杜十娘怒沉百宝箱,讲述的是明朝万历年间,一个叫杜十娘的名妓,爱上了官员之子李甲,随后两人历经波折赎身成亲。
但李甲性格懦弱,怕回乡之后无法与父母交代,半路上受到好色的富商孙富蛊惑,又把新婚妻子以一千两的高价卖给了孙富,并且听从孙富的话,假装这一千两是自己在京城授馆赚的钱,好以此逃过父母的斥责。
杜十娘知道真相后不堪其辱,当着他们的面将价值万金的一箱珠宝扔进江里,然后愤而投江自尽。
这个故事出自《警世通言》,是一个经典的悲剧故事。
杜十娘机敏聪慧,铮铮铁骨,但依旧被锁死在封建礼教对女人专门设置的泥潭里,她逃脱的了妓/院,却逃脱不了人心。
这个凝碧,除了名字不一样,其它事迹和杜十娘基本吻合,如果她真的是杜十娘那样的女子,竹凌就无法对她袖手旁观。
杜十娘有一个就够了,不需要再来一个。
她提起那个箱子,带着楚大娘回了船舱。
门口传来响动,凝碧抬眼,只见一个梳着高发髻,浑身气质干练通透的少女走了进来。
楚大娘连忙给她介绍:“这是我们东家!”
凝碧惊讶了一下,连忙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去行礼:“多谢恩人救命,请受凝碧一拜……”
竹凌一只手扶住她,把箱子随便一搁,问她:“现在还寻死吗?”
凝碧愣了愣:“我……”
她在这世间已经无依无挂,今日被人救上来,没有再次投河,只是她不忍拂了恩人好意,然而往后怎么办,她是真的没想好。
妓/院是死也不会回去的,这世间也无她落脚之处,她这样的脏人,恐怕寺庙也不会收吧。
竹凌抓着她的胳膊,把她重新按进被窝里,然后道:“你为何要轻生?”
凝碧面色微变,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岀真相:“不敢瞒恩人,我少时家逢变故……”
凝碧本是高官之女,学的是琴棋书画,睡的是高床软枕。
但那一年,父亲在官场上站错了队,被对手坑害,全家下了大狱,在狱中呆了一个月,她家所有男人都判了斩立决,女子则全部充/妓。
所有人都被打乱分开,发配到不同地方,为的就是防止她们抱团闹事。
鸨妈苛刻,客人凉薄,她孤身一人勉强求生。
直到她十八岁这年,她终于碰到了心上人白皓言。
白皓言是来府城参加府试的秀才,家中也是书香门第,第一次随同窗进花楼,就相中了花容月貌、才学斐然的头牌凝碧。
此后他时时来花楼看她,每每出手阔绰,两人言语投机,慢慢就互生了情愫。
但他一个身家清白、前途光明的秀才,哪里能和妓/子混在一起?他的父母当即立断停了他所有的钱财供给,逼迫他改邪归正。
但他此时正沉浸爱河当中,完全听不进去父母来信的劝告和责骂,非要和凝碧在一起。
竹凌手指敲桌:实锤了,杜十娘翻版!
之后的剧情更是和杜十娘相差无几,凝碧自以为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让白皓言想办法为她赎身。
白皓言到处找人借钱,也才凑够了一半,凝碧就用自己攒下来的银子补上了另一半,又与老鸨斗智斗勇,千辛万苦终于从楼里赎身出来。
本来事情到此为止,应该都是美好的,但不知怎么回事,白皓言突然失踪,过了两天又派人来接她,说是他先回家说服父母,让表弟代劳接她回乡成亲。
凝碧虽然觉得不太对劲,但心上人要和她成亲,欣喜冲淡了所有防备,她乖乖跟人上了船。
只是这一路,她与那表弟交谈,处处觉得怪异,毕竟也是花楼里出来了,套话的本事还是有的,她使了个套,三言两语之间便将那表弟的话套了个干净。
原来这人根本就不是白皓言的表弟,而是另一富家公子的弟弟,那人看中了她,便以白皓言的父母做威胁,又诱之以利,以一千两的银子在白皓言手上买下了她,现要拐她回家去做妾。
凝碧哪里能忍,顿时怒火攻心,与那人大吵一架,让他送她回去。
但那表弟誓死不从,扬言已经买到手的人,哪里能放她走?
凝碧又羞又怒,情急之下心灰意冷,索性把随身的箱子扔入河中,自己也跳进去自尽!
既然你们都把我当货物,我叫你们两头都得不到好!
楚大娘听的心酸又气愤:“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这种负心汉,太过可恶!”
系统也眼泪汪汪:“怎么办,她好可怜,快帮帮她!”
竹凌靠着椅背上,喝了一口茶,然后对无声擦泪的凝碧讲:“你是我救的,你现在的命是我的了。”
凝碧不解的看着她。
她聪慧至极,哪里听不出来竹凌话里的意思,可良家女子要收留一个妓/子,这是多么的惊世骇俗?
竹凌踢了踢那个箱子,继续道:“这一箱子金银珠宝,不够你还我的救命之恩,你至少还欠我一万两,什么时候还完了什么才能死。”
凝碧张大樱桃小口,有些不知所措。
竹凌却不管她同不同意,伸头去窗户那里喊:“浣纱,给我写个欠条过来,有人欠你姐钱,一万两!”
竹浣纱听到声音,眼睛一亮,立马答应了一声,转头就去写欠条。
凝碧做官/妓,还有可能还得上这一万两的欠债,可她现在只是一个赎了身的普通女子,如何能赚得了这么多钱?
她慌忙扯出怀中的玉佩:“恩人,我自知身份卑贱,恐怕这一生都无法赚够这么多银子了,这是我最后的财产……”
竹凌打断她:“这你不用管,你给我做事,我有办法叫你赚到。”
凝碧眼神一黯,她抓紧了被子:“恩人,我是再不愿去做那肮脏活计的,我宁可死!”
竹凌笑起来:“谁告诉你女人想赚银子,就非得去花楼了呢!”
凝碧实在想不出来还有哪里能挣到这么多钱,她用询问的眼光看着竹凌。
楚大娘在一边插话:“姑娘,你可别小看我们东家,我们东家从来都是说到做到,她说你能赚到一万两,你肯定就能赚到一万两!”
竹凌对上她的眼睛:“识字吗?会算账吗?交际能力强吗?”
凝碧愣了一下,胡乱的点点头。
识字算账,这是在闺中就学过的,至于交际,妓/子不会交际,那不是搞笑吗?那是入行必修课啊。
竹凌打了个响指:“那就好办了,我去府城行商正好缺个向导,就你了!”
官/妓嘛,尤其是像她这样的头牌名/妓,认识的最多的可不就是上流社会的官员和富商。
官员和富商在在寻欢作乐的场合最爱干的事是什么?当然是吹牛b。
他们在这种场合下,最容易暴露本性,什么脾气性格,经商背景……对于曾经的从业者来说,那还不是如数家珍,手到擒来?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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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杜十娘怒沉百宝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