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静。乐有薇躺在床上,纹丝不动。唐烨辰的人马打压她业务能力差,她咬牙不认,可今天出恶名了。拍卖师怯场晕倒,她可能是业内第一人。
她知道她是怎么了。那天,她听到电话那边酒店前台说,电梯失控,客人被困,她脑中一炸,疼痛难忍,张口就吐了出来,那一刹那,她就明白了。
当她扑向秦杉,秦杉说他没事,她的心缓缓归位,可是半边身体忽然动不了。秦杉以为她怕他死掉,她是害怕,但同时她还害怕自己死在他面前,在听到秦杉说我爱你,她肝肠寸断,说出此生最痛苦的一句话:“我走不动。”
脑膜瘤可能复发了。最可怕的是给予希望,再拿走它,得又复失,承受不起,乐有薇第一次怯懦得不敢去看医生,卑微地寄望那只是错觉,是压力过甚,是自己吓自己。
今天在拍卖场,开场没多久,乐有薇就在忍痛,即将昏迷前,她惟一的念头是,我不该逞能,这场我本不能上场。
那副手铐像幕布,把全世界的光都遮住了。乐有薇拽着床单,测试自己的知觉,叶之南绝不可能涉案,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她得把力气找回来。
手机响了又响,但都不是秦杉。卧室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乐有薇叫了外卖,大口吃着,若就此分手,也好,也好。
他应该遇见一个健康明朗的女人,舒意那样的,精神奕奕,能够和他相伴很久很久。乐有薇眼泪滑下来,来得很凶,还快,她扯过纸巾,揩了揩,继续吃饭。
郑好打来电话,按警方要求,乐有薇不能透露案件信息,但叶之南被带走,乐有薇晕倒在拍卖场,郑好在公司官网论坛都看到了。
乐有薇应付不了郑好一万个问题,郑好坚持要回国,乐有薇精疲力竭,烦透了,吼道:“我求你再等等!”
赵杰之母联系不上赵致远,慌了神。郑好看看赵母那娇滴滴的模样,再看看赵杰那呆若木鸡的模样,被迫接受了乐有薇的建议,心里念叨着稍安勿躁,埋头做饭。
高中时代,乐有薇有次陪卫峰看足球赛直播,解说员说到队医给某个球员打了封闭,她问是什么意思,卫峰说是一种治疗手段,把激素类消炎药和局部麻醉药直接注射在病灶部位,以便继续比赛。
时隔多年,乐有薇还记得卫峰说:“作用是阻断病变部位神经痛觉过敏的恶性循环,把神经对疼痛的传导敏感性,降低到较低的水平。”
太学术了,乐有薇转换成大白话:“就是集中火力,把疼痛感封闭住了。”
如今的乐有薇动用这招,吞下两颗安神药,给自己的情绪打了封闭针,睡个饱觉。天亮后,她去医院挂号,预约拍片检查,然后赶去公安局了解案情进展。
乐有薇是伪画案报案人,警察对她态度亲切,告知电梯事故嫌疑犯已捉拿归案。此外,昨天中午,唐烨辰提供了新情况。
去年春拍,唐烨辰在贝斯特拍卖会上拍得一件八大山人禽鸟图,被证实是伪作,他是受害者之一。从大学起,唐烨辰就有艺术品收藏和投资习惯,据他揭发,数年前,叶之南和他相熟后,找他谈过互利互惠合作。
叶之南循循善诱,他的大客户身家惊人,对唐家在金融业的渠道很有兴趣,唐烨辰拒绝了,唐家不需要赚这种钱。
前几天,贝斯特高层被调查,出来个个讳莫如深,唐烨辰约出一人,再约出一人,判断贝斯特可能涉及大案。他利用自己在金融业的关系网,查了下去。
为了洗脱自己涉嫌杀害秦杉的冤屈,得到父兄信任,唐烨辰对贝斯特的洗钱渠道做了调查,查到他们合作的地下金融系统之一,交给警方。
唐烨辰咬死叶之南是为权贵非法洗钱的白手套,警察赶到翡翠拍卖会现场找叶之南问话。叶之南听说是唐烨辰指证他,认罪了,他说:“我会交代情况。”
警方因此亮出了手铐。叶之南归案,指认赵致远是作伪元凶,警察正在提审。乐有薇谢过他们,浑浑噩噩走出公安局。
拍卖行业被“洗钱”一说污名化,事实上,一年到头上亿的拍品数得过来,树大招风,依托艺术品洗钱太慢。犯罪分子更青睐地下金融机构,更快捷,也更隐秘。
艺术爱好者数量广袤,其实正规的拍卖行都是靠佣金赚钱,并非是外界误以为等同于洗钱勾当。
唐烨辰是在诬告,乐有薇恨得牙痒,可是口说无凭,警方不会听她的。她查看论坛,天空艺术空间今天有个青少年艺术基金结项汇报展,唐烨辰也在场,她打车过去。
去年,唐烨辰入股天空艺术空间,在跟叶之南交恶后,他仍然不肯退出。乐有薇守在会场门外,会议结束,唐烨辰出来了。助理斌伯增派了保镖,放眼望去,唐烨辰身边全是练家子,乐有薇和她的保镖别想再接近他。
他们走向电梯,乐有薇走到监控摄像头死角处,从包里摸出木哨子,她在江家林做了很多个,衔着使劲吹了几声,唐烨辰等人循声看来。
乐有薇比划一个手.枪手势,对唐烨辰笑得妩媚,外人看了只当她在调情,跟情郎闹个淘气,唐烨辰蓦然感到胆寒。电梯厢门合拢的那一瞬间,两相对视,他看得出来,那是会杀人的眼神。
昨天下午,在贝斯特官网论坛,唐烨辰看到乐有薇晕倒在拍卖场的照片。这女人对叶之南的感情原来真的深入骨髓。
上次乐有薇亲口说:“我报了射击班。”今天她就提胆来相见了,看来,如果他要了叶之南的命,她真能跟他玩命。
前两天,唐烨辰约叶之南见面。他拿到的调查报告有详细的账户往来,贝斯特伪画敛财的渠道他掌握了一个,主要负责人是薛明。
几年前,毕加索《蒙马特女郎》事件中,分管副总薛明办事不力,引咎辞职,风波过后,他被派去开拓海外市场。
唐烨辰有理由认为,《蒙马特女郎》不止在预展上用了伪作,事前邀请专家鉴定,恐怕也把专家们当成验金石。他看着叶之南:“你不说点什么吗?”
叶之南看完调查报告,双手撑桌,迎望着他:“你就是想让我和唐莎一样,在大牢里待着,是吗?”
警方一旦掌握调查报告的账户,贝斯特拍卖公司售假证据确凿,罪无可逃。唐烨辰可以交出去,也可以不交,只在叶之南一念之间。
叶之南和唐烨辰对视,亦是对峙,双方眼里都有太多信息。落地窗外,助理斌伯隐去了身影。他看得出来,那两人永远不能再如从前,闲饮东窗,清谈半日。
唐烨辰为了唐莎,请求叶之南说服乐有薇,叶之南对他感到失望,但能理解。可是随后,唐烨辰雇凶恐吓乐有薇和她的家人,还对付阿豹,偏执至此,叶之南很痛心,无法再把他当朋友,他直接往外走,唐烨辰还像从前那样,温和唤他:“阿南,你知道我是哪年认识你的吗?”
叶之南没有回头,唐烨辰说:“是我15岁那年。”
玩冲浪,远远望见母亲的游艇上,凭栏远眺的玉一样的人,那时正有霞光。他兴冲冲踏上甲板,却没找到那人。几个月后,他偶然窥见母亲执起时年21岁的叶之南的手,对他撒娇相谈。他没让叶之南和母亲看到他。
多年后,妹妹爱上叶之南,闹到最后,连家族都默许了,可是叶之南不从,宁可掀开隐晦。
唐莎不信,去问了母亲。唐烨辰沉声说:“我母亲在看心理医生,你本不该对阿莎说那些。”
叶之南径直走了:“令堂养出那样的女儿,为此落下心结,这是她要承担的责任。我会承担我的那些。江湖事江湖了,我等着你。”
你既无情我便休。唐烨辰看着调查报告,眼神寂静如死亡。没有直接证据表明叶之南和海外账户有关联,他找人操作了一番,做得很巧妙,忍了两天,捱到乐有薇主槌翡翠拍卖会当天,才把证据交给警方。据警方透露,叶之南泰然处之,束手就擒。
车窗外风景变幻,唐烨辰想着乐有薇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拉上遮光帘。叶之南从不肯就范,连他的女人竟然也让他有了惧意。
那女人浑身竖着刺,跋扈又骄傲,她是叶之南一手带出来的,叶之南当然也骄傲,他有过跋扈的时候吗?唐烨辰不曾见过,即使今日。
贝斯特伪画多达15件,但经济犯罪基本不会被处以极刑。那些伪证很严密,但以警方之能,迟早能查出真相,还他清白。曾经共度多少暮春初夏的闲适午后,唐烨辰从来没想过,要将叶之南毁去。
昨天,秦杉没看完翡翠拍卖会就走了,找了一间酒店住下。女朋友对他连一句喜欢都那么难说出口,但她深爱另一个男人,他不知如何去面对。
手机按亮几百次,也没收到乐有薇的消息。秦杉想到夜深,去洗漱才发觉,自己的物品从衣物到工作电脑都在乐有薇住的出租屋。
于是就那样想下去,小蝴蝶不会做饭,但她的男朋友为江爷爷难过,脑子一团乱,她学着烧汤热菜,给杨诚打电话:“什么叫小火热油,多热叫热?”
再想到那家伙除了为翡翠拍卖会彩排,所有时间都和男朋友在一起,给他讲故事,说笑话,生怕他再失语。她知道母亲死在秦杉面前,他有多伤心。
江爷爷之死,秦杉的噩梦重演,夜里时时惊醒。乐有薇像个小母亲,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地哄着。
秦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得吓人,像电梯事故那天乐有薇的眼睛一样,他险些出事,她也吓坏了啊。
一个人喜不喜欢另一个人,要看行动。50号公路上,乐有薇被人打断肋骨,还拼死把男朋友弄上车,为他争取抢救时间。秦杉想着,抹了抹眼睛。乐有薇选择和他恋爱,而不是和叶之南,她有她的理由,他有他的优点。
乐有薇不喜欢把情情爱爱挂在嘴边,但她就是很喜欢她男朋友。因为有她,相识至今,她的小老虎一直感到很快乐很幸福。秦杉想通了,睡着了,醒来却看到网上铺天盖地鞭挞贝斯特拍卖公司,那作派跟对汪震华的幸程控股集团别无二致。
受害藏家正发起集体诉讼,向贝斯特索赔。买得起几千万上亿书画作品的人,个个都有能量,他们联合起来追责,贝斯特扛不住。
坍塌,也许只需要一件事。无数普通从业者的心力,甚至是全行业人员辛辛苦苦构建的形象,被一句句“这行不一直等于洗钱吗”所淹没。
正规的拍卖行都是在正规地赚取佣金,贝斯特那么多好好做事的人就这样被侮辱被损害了,无从辩解。秦杉盘算去找乐有薇,老高打来电话。
自那天在江家林把秦望气走,父子俩再没见过面,翡翠雕琢权拍卖会,秦望没去。老高问:“还在为江爷爷的事伤心吧?你爸让我告诉你,害你的人会把牢底坐穿。”
秦杉没应声,老高又说:“你爷爷生病了,想看看你,可以吗?”
秦杉对爷爷印象很模糊,记忆里,爷爷很威严,长年住在大伯家。大伯二伯和姑妈家都有好几个孩子,秦杉在爷爷那边不起眼。
秦杉坐上老高的车,问:“贝斯特以后怎么办?”
涉案金额高达十几亿,性质恶劣,老高说:“谁也保不了。”
秦杉说:“涉案的好像只有假画。”
老高叹气:“没用,事态本来能控制,被人捅出来了,舆论还越演越烈。”
伪画一案,叶之南和夏至很积极地配合警方工作,收回了15件涉案伪作。等到案情水落石出后,犯罪分子伏法,赃款归还藏家和投资客,贝斯特还能运营下去,毕竟书画之外的领域都是合法经营。但不知是哪一方面,撺掇众受害藏家对贝斯特发起集体诉讼,并公布于众。
信用破产,抵制声又大,会伤及一家拍卖行的根本,秦杉沉默了。老高也闭口不言,秦望那位发小欧庆华,在事发当晚就放弃贝斯特了,对它的处罚越严厉,他越撇得清。
为这件事,欧庆华对秦望也不满,半开玩笑说:“知道你俩各管各的,结果你还真不替我看着她一点?”
吴晓芸想背靠大树,但大树在被牵连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的藤蔓连根拔起。原本因为违规违法操作,做出停顿整改的处罚即可,但以欧庆华的行事风格,贝斯特会被吊销文物拍卖经营资质,拍卖许可证年审停牌也逃不过,将以关张告终。
私立医院在郊外,快到了,老高才说了实话。秦杉的大伯调回北京有年头了,秦爷爷在北京疗养,是秦望生了病,想看看儿子。
秦杉问:“什么病?”
老高说:“高烧39°8,几天都不退,人都脱水了,昨晚才精神些。”
病房是里外间,秦望穿着病号服,除了面色有些发白,看着还好。秦杉坐下来,秦望说:“小杉,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和吴晓芸在谈离婚。”
秦杉倏然起身,父亲为什么会认为这对他是好消息?秦望有点意外于他的反应:“你一直耿耿于怀我背叛你妈妈,不认我,我现在在修正。”
父亲不爱母亲了,有了外遇。母亲很伤心,但后来遇到了陈叔叔。秦杉懂得爱的流动性,他介意的是父亲打压母亲的事业,还藏起他,差点逼疯母亲。他默然向外走,走到通往外间的门口,秦望在他身后说:“你女朋友失业不要紧,我这里有职位给她,不过,你还肯要她吗?”
秦杉一愕,停下脚步,父亲也知道小薇在拍卖会上晕倒了?秦望见说中了他的心事,叹道:“放弃吧,好女孩很多,她另有所爱,你没必要再执着。”
漂亮女人难免有点阅历,无妨,但跟秦杉在一起,还不收心,就是另一回事了。秦望说:“你不要委曲求全。”
秦杉恍若未闻,乐有薇选的是他。秦望看透他心思:“为什么选你,因为叶之南她拿不起也放不下,对你,她拿得住。但关键时刻,她真情流露了,你越迁就,以后就会越伤心。”
秦杉仍不答,昨天在拍卖场外,乐有薇没说完的话,他听得懂,她想说我们分手吧,可他就是喜欢她,不想分开。
江爷爷故去,乐有薇分外把翡翠拍卖会做好,承受了极大的精神压力,叶之南被带走,她在重压之下失控晕倒,她的男朋友理解不了吗?
假如被带走的是夏至,对乐有薇一样是惨重冲击,秦杉理解她。她视为自己人的人不多,每一个都很重要。
也罢,儿子想喜欢谁就喜欢谁,对方喜不喜欢他,他得到就好,厌了再换。秦望不再劝了:“告诉你女朋友,她做商务、做市场都有前途,我会安排专人带她。”
乐有薇对职业之路自有规划,秦杉不欲多说,走出外间,一抬头,走廊上,吴晓芸带着秦峥来探病。
父亲说秦峥很自闭很叛逆,秦杉终于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吴晓芸对秦峥说话,秦峥很不耐烦,眼神发飘,踢腾着墙壁,像一只猛兽被梦魇到。在莉拉工作室,秦杉见过这样的患者,他疑心秦峥也是躁郁症状。
秦峥生病了,父亲却说他被养废了,他不关心秦峥。对秦峥而言,他同样不是好父亲。秦杉陡然有一种想法,父亲不是第一天想挽回他,但离婚的决定为何是在这当口。
父亲和吴晓芸各自为政,根本懒得离婚,但贝斯特覆灭在即,吴晓芸身为法人,得担起法律责任,父亲提出离婚,是在宣泄不满。一如当年,他背叛母亲,还逼她离开实验室。
秦杉走回里间,对父亲说:“你对不起我母亲,也对不起秦峥的母亲,你在落井下石。”
然后他走了。在门口,他和那陌生的少年打了照面。少年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安静下来,眼里内容不明。
秦峥长手长脚,整体轮廓像父亲,很英气,五官长相像他母亲多些,是个非常好看的少年。秦杉瞧着他,不禁想,要是小薇在场,一定能告诉他,秦峥此刻可能在想什么。
秦杉感觉很奇妙。小时候对妹妹的想象,不是乐有薇那样,对弟弟的想象,也不是秦峥这样,但在第一眼的时候,却认为就该如此。他和秦峥相认与否,都有着最直接的血缘关系。
“吴晓芸把他养废了。”父亲太冷酷了,秦杉能想到以父亲的性格,秦峥为什么会成为今天这个样子。
秦峥在生病,应该送去就医。秦杉摸出手机,想给乐有薇打电话,但很多话,他想面对面说清楚,开车赶往乐有薇的出租屋。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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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5 章 1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