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叙白端着水盆回到房间,就看到师尊已经倒在床榻上睡熟了。
还是第一次看到师尊这么疲惫,入睡得那么快。
他放下水盆,快步来到床榻边,帮师尊调整好位置,能睡得更舒服,这才盖上薄被。
手指轻轻抚过师尊的脸颊,把落在耳际几缕青丝,捋到耳后。
看着师尊睡着双眉还微微蹙起,他的眼眸又幽深黯淡几分。
是因为故如絮的事情,才让师尊如此疲惫。
可他也听说,为了自己出身的事情,故如絮才特地回来北安州,给了他一个北安州王儿子的身份,压下修仙界里那些对他身份胡乱猜测的传闻。
这才没有影响到天青宗。
都是因为他,师尊才会欠故如絮这样的人情。
他心疼师尊这么辛苦,俯身在师尊脸颊,落下轻吻,口中低声呢喃:“弟子欠师尊的太多太多了,这一辈子还不完,弟子可以用生生世世来,还师尊对弟子的恩情。”
把师尊的手,攥在自己的手掌心里,轻轻摩挲。
他就坐在床榻边,静静看着师尊,心中忍不住想,若是能一直陪伴在师尊的身边该有多好。
又怕……迟早有一天,师尊会渡劫飞升,那时候自己又该怎么办。
不想放开师尊的手。
自私贪恋着这样相伴的日子。
手指慢慢收紧,他愈发希望时间可以过得慢些。
-晌午时分。
楚瑶才睡到自然醒,可还是觉得人很是疲乏,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看了眼外面天色,就知道自己已经起晚了。
今天必须去跟那个大国师碰一碰,看看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梳洗完,沈叙白拿来清粥小菜,还有几个糕点:
“师尊还有什么想吃的,弟子去让小二准备。”
“这些够了,你也坐下一起吃。”楚瑶没什么胃口,但是肚子里的小家伙已经开始抗议。
正常情况下,怀了孕的女子更容易饿,肚子里多一张嘴需要吸收营养。
她睡的时间久,昨天那些早就消化完了。
拿起筷子,把雪菜肉丝放入口中,突然就觉得味道太咸,直接吐了出来。
沈叙白也尝了口,味道没什么问题,但还是立刻倒了杯清水,给师尊递过去:“饭菜不合胃口,那弟子再让他们重新做。”
“本尊喝粥就行。”楚瑶喝了口水,把嘴里那些味道冲淡,这才觉得舒服不少。
虽然只是小米粥,没什么味道,但她饿得厉害,还是吃了两碗。
糕点也全都进了她的肚子。
以前对这些甜的东西兴致淡淡,现在却觉得犹如美味佳肴。
尤其是沾了蜂蜜之后的黄米凉糕,软糯香甜,实在是太好吃了。
填饱肚子,她换了身衣裳,带着沈叙白出门。
大国师在明帝国声望还是很高的。
随便找个路人,就知道国师府在什么地方。
还有人以为他们也是膜拜国师,要好心提醒他们,送去国师府的东西可不能太便宜,否则拿不出手,会显得没有心意。
简直就是到楚瑶要翻白眼的程度。
不就是个国师,至于吗?
等她亲自来到国师府附近那条街,看到排着的长龙,不由微微蹙眉,抬头往前面看去。
难不成这里卖什么好吃的,才会引人前来排队?
去找人询问的沈叙白,回到她身边,低声道:“师尊,这些百姓都是来给大国师送礼答谢的。”
楚瑶:?
沈叙白继续道:“他们说是因为国师每个月,为明帝国开坛祈福,才会让帝国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生活越过越好,所以才特地来感谢国师。”
楚瑶闻言,不由在心里感叹,普通老百姓实在是太憨厚老实,这都能信。
她御剑来到明帝国的时候,就注意到,这里的龙气冲天,紫薇祥瑞之气笼罩整个帝国,也就代表是因为之前的帝皇功德多,才能让明帝国长治久安,百姓得以庇护。
跟这个狗屁的国师祈福,有半毛钱关系啊?
最关键,一想到星妤公主的死跟国师有关,嫁祸故如絮也跟国师有关。
虽然楚瑶还没见到大国师长什么狗样,但也已经知道他有多狗了。
亏他能厚着脸皮,承受这么多百姓感恩的心,就不怕到时候嗝屁去地府报到的时候,会给他用多损功德的刑法。
地狱十八层逛个遍应该还不够。
这个辣鸡大国师。
“那几个守门的护卫看上去,不是简单的练家子,像是散修,但他们隐藏得很好,应该是被国师特地请来护院的。”沈叙白道。
“做这么多昧良心的事,当然要请人保护,否则谁知道半夜里,会不会有人给他脖子里来一刀,把头给砍了。”楚瑶冷然,对大国师已经非常反感。
不过,人还是得见。
现在她严重怀疑,故如絮到现在还没出现,应该是国师从中作梗。
“走,去看看这个国师有几斤几两。”她径直往府邸大门走去。
护卫还没有在城里见过,长得像眼前这般漂亮又气质出众的女子。
立刻面露喜色,迎上前来,主动询问:“这位姑娘看起来面生,想必不是帝都的百姓吧?”
沈叙白立刻挡在他的面前。
看到他这幅狗腿模样,只想把他那双肮脏的眼睛给挖出来。
“这是我师尊给国师的见面礼,不知道国师今天可在府中,能否一见。”他面色冷漠地把东西,往护卫手里塞去。
被挡住视线的护卫,不满地瞪他一眼。
又被沈叙白那没有情绪波动,冷漠的目光直视到收敛几分。
脸色尴尬道:“不知道两位从哪里来?小的也好进去禀报。”
“天青宗。”
听到这三个字的护卫,脸色骤然变得苍白难看。
他真实身份是散修,作为修仙者,当然知道天青宗是多厉害的大宗门。
而且想到传闻中所说,天青宗主样貌艳而不俗,美绝尘寰,经常冷着一张脸,只可远观,完全符合啊!
吓得他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掉到地上。
一顿点头哈腰:“小的这就进去禀报,两位贵客请稍等。”
-国师府内,书房中。
朝涔栖正左拥右抱,嘴里刚被一个粉衣美人灌了好几杯酒,乐得他那张沾满酒的嘴,就往女子脸上亲去。
“哎呀国师大人,别逗人家来嘛,咱们还是来划拳,好不好?”粉衣少女的小手却被他一把抓住。
放到嘴边亲了好几口,一副色令智昏的模样。
“小美人,今天就让本国师来好好疼惜你,猜拳可没有本国师这个好玩。”正要动手解少女的衣衫扣子。
外面就传来了护卫的声音:“回禀国师,外面来了两个天青宗的人,要拜见国师。”
“什么天青宗,本国师没空招呼,赶紧让他们滚。”朝涔栖眼里只有那含羞带怯的娇媚少女,哪里听得进去。
更烦有人打扰自己的好事。
门外护卫急得满头大汗:“来的那位好像还是天青宗宗主,小人听说,之前北安州小王爷故如絮,就跟天青宗主有过一段旧情纠葛呢,说不定是为了那件事特地前来。”
“哼,那又如何?本国师会怕了他们?”
“国师还是见一面的好,那位天青宗主的修为深不可测,在修仙界能排上前三呢。”
“啰嗦,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女人,既然来了,那本国师倒要看看,什么样的女人能逃得过本国师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