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是叶向天想多了。
次日他们回到青古城的路上,什么都没遇见,安全得很。
本来照叶无涯的性格,路上多了一个能说话的叶星辰,肯定是止不住嘴。
但是,自从穆云歌出现他面前之后,他心里一直烦躁的慌,甚至昨日一夜没睡。
今日,更是没有心情说话,连赶路都心不在焉。
来到叶家,叶无烟快步走了过来,问道,“听爹说你们昨日出了一些状况,可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叶星辰张了张嘴。
叶无涯横他一眼,“你闭嘴!”
叶星辰愣住了...什么意思?怎么还不让说了?
叶无涯心中烦躁,“厉伯,你带着星辰去房间歇息,我出去办点事。”
厉伯点点头,躬身行礼,“星辰公子,请跟我来。”
叶无烟也跟了过去,“叶星辰,我叫叶无烟,我听我爹说过你,灵武同修,很厉害...你们昨日发生什么了?为什么我哥不让你说?”
叶无涯心不在焉的走在青古城的街道上,熟悉的红尘阁竟然已经关上了大门,怎么回事?怎么关门了?他看了几眼,心中的烦躁更为明显。
他犹豫了几下,还是走了。
在不知道走到哪条街道时,他不经意间看到一座银楼门口一个倩影倚在门框,在看着他。
叶无涯与她对视一眼,那人朝他招了招手。
鹅黄色的长裙刚刚遮住窈窕的娇躯,青丝挽起,插着一根凤凰玉簪,妩媚的容颜看不出岁月侵蚀的痕迹。
叶无涯走了过去,雪轻吟意外的的看着他,说道,“叶公子今日这么清闲?”
叶无涯苦笑,“准不能一直在家闭关修行吧?”
雪轻吟笑道,“你以前可就是这样。”
叶无涯心情烦闷,不想说太多话,“雪姐姐没事的话,我就不打扰了。”
雪轻吟拦住了他,眼眸里闪烁八卦的光芒,似笑非笑,“你跟穆云歌什么关系?”
她怎么会问穆云歌的事情?叶无涯微微一顿,瞥了她一眼,说道,“我不认识穆云歌。”
“红尘阁的穆仙子,你不认识?”雪轻吟挑起秀眉。
“穆仙子我听过,她原来叫穆云歌?”叶无涯表现出稍微有兴趣。
“她昨日让我帮她作了一幅画。”雪轻吟笑道。
什么意思?作画和我有什么关系?叶无涯紧皱眉头。
“画的是你...”
叶无涯瞳孔一缩,咬牙道,“你和她说的我?”
雪轻吟感到有些意外,“你不是说你不认识她吗?”
我...叶无涯想反驳,却发现词量有限,反驳不了。
“她让你画我干嘛?”叶无涯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若想知道得去问她...”雪轻吟摇摇头,“不过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情愫,所以我比较意外。”
她闪亮的眼眸透露着惊讶,好像发现新大陆一般。
情愫?
穆云歌怎么可能对他有情愫?第一,他们都没见过几次,没有感情基础,第二,他还伤害了她,穆云歌不杀自己已是万幸,还有情愫?
在叶无涯思索间,雪轻吟想到什么,晃了一下,补充道,“恐怕你问不了了,她要走了。”
走?
上哪走?
回大荒域?
不可能啊,她还没迈入吞噬境,根本无法复仇。
叶无涯想不明白,难道自己的烦躁是因为这个?
“我先回去了。”叶无涯着急离开。
他来到红尘阁,纠结好久,才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开门却不是以前年轻秀丽的女子,而是一位中年美妇。
穆岚看到来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冰冷,“你来干什么?”
叶无涯,以前就是他口出狂言,来红尘阁需要让穆仙子亲自邀请,穆岚就一直记在心里。
叶无涯也没想到眼前的美妇为何对他那么大敌意,疑惑之际,开口问道,“我找穆仙子。”
“她不想见你。”穆岚冷漠拒绝。
这时,楼上传来熟悉的声音,“岚姨,让他上来吧。”
穆岚冷哼一声,把门打开。
叶无涯深吸一口气,朝楼上走去。
推开房间,叶无涯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床边,靠着床梆,目视远方。
他看了好久,才缓缓说道,“我就是乌鸦。”
穆云歌没有感到意外,她轻启红唇,“昨日我看到你的第一眼,便知道你是他。”
叶无涯叹息,“那你为什么不杀我?”
穆云歌轻轻说道,“当时,我确实很想杀你,但是当看到你被困在龙族秘境,我反而心软了。”
叶无涯眼中泛起歉意,才说道,“抱歉...”
原来昨日,她去找自己,只是为了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出来了,没有动杀意。
穆云歌还是没有看他,摇摇头,“你走吧,我要离开了,以后,就没有关系了。”
叶无涯内心一痛,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你突破明心境了,是心魔除掉了吗?”
穆云歌眉心微低,略带凄凉,“我这次离去,便是为了除掉心魔。”
除了龙血和大梦问心经,还有什么可以除掉心魔?
叶无涯张了张嘴,没有询问。
“再见。”叶无涯说出了连自己都感觉痛心的话。
穆云歌没有回答,闭上了眼睛。
在叶无涯走出门的那一刻,两行清泪自眼角流出。
再见,再也不见。
如果我现在是觉醒境,便可以用大梦问心经帮她。
叶无涯握紧拳头,心底不甘。
他走了很远,穆岚才跟上他。
这个时候,穆岚明白了一切。
她双眼泛红,怒目而视,“夺云歌第一次的男人是你?!”
叶无涯静静地靠在青砖墙壁上,闭上眼,“是我。”
“你早就知道云歌,为什么不来找她?还要躲着她?”她几乎是吼出来。
叶无涯嘴角扯出一抹苦涩,“我只是淬骨境,她已是觉醒境,这种事说出来很光荣吗?我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强了一个觉醒境灵者?”
穆岚盯着他,“你只是怕她杀了你。”
叶无涯沉默不语。
“叶无涯,我虽然很讨厌你,但是看在云歌的面子上,我还是要和你说。”穆岚深吸一口气,冷冷说道。
“云歌不杀你,是因为她动了情,呵呵,这种事听起来都是天方夜谭一般,我猜到一些原因,或许是因为云歌的心魔,心魔咒,可以让女子对第一个男子动情,洛天机真是好算计!”
“云歌的心魔是洛天机下的,世上能解开心魔咒的,除了洛天机本人,还有纯正的龙血,以及第一楼的大梦问心经。”
“云歌虽然恢复觉醒境,但是心魔一直存在,没有了神玉坠,就没有办法压制,这次离去便是让洛天机解开心魔咒。”
“解开心魔咒的条件是心甘情愿的嫁给洛天机。”
“或许你不知道洛天机是谁,你只需知道他是一个七旬老者。”
叶无涯僵硬的站在原地。
穆岚悲痛说道,“我虽然讨厌你,但是也不愿让云歌服侍一个老者,她的命很苦,心里都是仇恨,没有了龙血,没有了大梦问心经,没有了神玉坠,为了复仇,她只有这个选择。”
“现在,她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与你行男女之事,可是你却逃避了,让她无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