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德躲在一座矮矮的装甲墙塔中,将头从瞄准镜上移开,轻轻地操作着他特制的步枪的枪栓。
“杀得好。”列兵康特低声说,脸贴在安装在三脚架上的双筒望远镜上。
“谁脑子有问题,披着一身五颜六色的羽毛去战斗?这就像在身上画了个标靶,叫我们开枪!”
几个月前,康特会喜欢在头盔上插上一根大大的彩色羽毛,现在,在学会了狙击之后,他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雷德推回枪栓,在新玩具m3反器材步枪中装上新子弹。配备一个10倍可拆卸瞄准镜和一个45度倾斜瞄准具、一个可展开的双脚架和一个74厘米长的重型枪管,带有集成的枪口制动器。
它的重量为11.2公斤,可发射0.50口径子弹(12.7毫米)。有一个可拆卸的五发弹匣。使用与魔火步枪相同的设计,发射器使用枪栓来装填一发子弹。m3的初速为853m/s,有效射程可达1100米。
“在674米外的致命一击。”康特报告说,继续往下看那个小山坡上的那群人。“看看谁是下一个?”
雷德回头看了看高地,看到半兽人要么找掩护,要么四散而去,只剩下那条惊慌失措的龙,上面还挂着半具尸体。两名护卫还在试图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雷德为他们感到难过。
“让我们看看是否有任何巨魔或暴露的弹射炮手可供我们射击。”
康特点点头,继续用双筒望远镜四处搜寻。
“高台左侧,弹射器旁边。十一点。”
雷德移动身体,发现了暴露的弹射器。
“我在高地左侧找到了一个目标,正在装载弹射器。”
“那是你的目标,检查视差和密耳。”康特透过双筒望远镜看到了雷德正在瞄准的目标。
雷德调整了瞄准镜,读取了瞄准镜上的千分尺。
“1.46。”
康特仔细检查了自己的读数,发现读数也在1.4以内,他将数据输入到平板电脑的弹道软件中。
“检查水平,保持在2.8以上。”
雷德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准备好了。”
“向左两点。”康特命令道,给出了风速的估计。
砰!
“完美击杀。”
……
乌尔卡用眼角余光看到那废物精灵是如何炸开的,几乎是忍不住高兴地哼了一声。
他早就怀疑关内敌人的魔法是针对这里的,而他在这里失去了几位战将,他发现穿着任何彰显地位衣服的人,总会被一些神秘的魔法杀死。他特意将那精灵引到了这个空旷的地方,挡在了巨龙与关口方向之间。
一股不同于不断轰鸣的雷霆,从关隘中滚落。
令人惊讶的是,其余的奥尔金也都笑了,因为他们看着那愚蠢的精灵被杀死了。另外两只精灵终于控制住了惊慌失措的巨龙,最后看了乌尔卡一眼,飞快地跑回了战线后方。
一出射程,乌尔卡和周围的奥尔金就哈哈大笑起来,对着后退的精灵做出鄙视的手势。
过了一会儿,感觉稍微好一点,乌尔卡又把注意力转向了关隘,不知道该如何冲破那里的防守。
最后,他还是放弃了,认为让更多的族人受伤和死亡是没有意义的。
他转身看向身边的一个奥尔金人。
“宣布撤退。”他看着天空中的太阳位置,“吩咐长老准备今晚的仪式。”
战场上响起了凄厉的号角声,进攻的兽人停下了攻击,撤退了。
当他们后退时,一些兽人甚至踢醒倒地的同伴。那些伤痕累累的半兽人这才站起身来,闷闷不乐地揉了揉脑袋,然后一瘸一拐地回到了自己的阵线上。
李肃群少校站在锯齿山口防御指挥中心内,从监视山口的摄像机观看。他注意到一个半兽人的手臂被炸飞了,背上有一个血淋淋的伤口,当同伴给了他一脚时,他从战场上醒来了。
他昏昏沉沉地摇了摇头,站了起来,用另一只手挠了挠腋窝,其余的都跌跌撞撞的起身了。李肃群看着战场上发生的类似场景,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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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半兽人没那么容易死。”李肃群指着站在战术桌旁的周宇军士长。
周宇从地图上抬起头,看了一眼显示器,然后评论道:“血腥的家伙像海绵一样吸收了所有的伤害。”
“看起来大约有一百人死亡,可能还有三四百人受伤。”李肃群根据他在显示器上看到的图像快速计算了一下。
“他们正在撤退,看来今天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周宇走到李肃群身边盯着显示器。“到目前为止,除了弹射器的石块撞到墙上时,一些笨蛋不知道如何躲避之外,没有任何严重的人员伤亡。”
“那些弹射器很烦人。”李肃群在屏幕上强调了兽人背着的几十个便携式弹射器。
粗制滥造的弹射器更像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投石机,由绑在一起的木梁制成,通过让两个或更多的兽人充当配重,用肌肉力量投掷40到50公斤的石头。
一旦施加了足够的力,兽人就会松开篮子,将里面的东西扔向目标。
“轮流让队员们休息一下,吃点热食。”李肃群说,“今晚加倍警戒,我感觉他们很快就会改变战术。派队员们出去清理场地并更换倒钩。”
周宇行了个礼就离开了,他微笑着看着中尉在过去几个月里如何成熟为一名少校。
……
帝国营地,第一剑团。
在一个足以容纳20到30人的华丽帐篷内,斯图姆蜷缩在一把雕刻精美的黑木椅子上。帐篷里装饰着其他的黑木家具,十分奢华,一整套大概价值上千金币,而帐篷地板上铺着厚厚的地毯。
一个小小的金火盆挡住了寒冷,但在帐篷中央的一张大桌子旁围着一大群军官,里面的气氛反而有些沉闷。
“大人。”第三剑团指挥官埃洛森开口道,“奥尔金人在关口与叛军僵持了三天多!给我两天时间,我的团会占领关口。”
“啧。”
一个深色的精瘦精灵,穿着华丽的全身铠甲。
“杰出的第三帝国枪骑兵在关隘与叛军作战时被歼灭,而且没有任何防御墙。你认为你的三千人能做什么?”
指挥官埃洛森冲着第二骑兵团指挥官路易莎怒吼道:“你这个无礼的混蛋,闭上你的臭嘴,这里任何一个人都比你强。”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如果你想赶着去死,我不会拦着你。”路易莎向埃洛森挥了挥手,埃洛森气得脸色通红,站起身来,要拿起他的剑。
“够了!”斯图姆公爵怒吼一声,砸在面前的黑木桌面上,把装满银盘的肉和水果都打散了。“停止这种无聊的废话!”
埃洛森和路易莎都鞠躬道歉,同时瞪着对方。其余的军官只是耸了耸肩,因为那两人总是互相争吵。
“我们过去在对付这些叛军的时候学到了一些东西。”一个戴着单片眼镜的书生精灵站起身来,说道,“自从我们上次和他们战斗后,他们似乎可以同时施展多个10级法术。还有,看来那些‘雷棍’神器变了,现在还能喷出大量的烟雾。”
“你想说什么,杜拉尔?”埃洛森不耐烦地抱怨道。“别绕弯子了!”
“我想说的是,叛军比以前强大了许多。”身穿深蓝色风衣,银色符文纹路的学者杜拉尔回答道。“这一次我们必须更加小心。”
斯图姆大人点了点头,比起之前,他已经采取了更多的措施。他的皇家卫兵围绕着帐篷,并设置了哨岗以覆盖通往营地的所有通道。即使是他自己的帐篷,也施展了法术来保护他免受任何物理和魔法攻击。
“奥尔金指挥官告诉我,他们今晚将施展仪式。”斯图姆告诉他的手下,他们开始不安地窃窃私语。“给那些狗一个机会。”
“是,大人。”桌子周围的人起身敬礼。
……
奥尔金人营地。
帐篷里漆黑一片,光似乎被吸收了。乌尔卡什么也看不见,被陌生的手牵到帐篷中央。
“狂暴的乌尔卡,你是来参加仪式的。”一道刺耳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但要获得力量,你必须牺牲一些东西,你会付出什么?”
“我会把倒下的敌人作为祭品。”乌尔卡按照古老的仪式吟诵道。“我的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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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我的骨头是力量。”
“为此,我们的祖先将养育,在生者中肆虐!”
长老完成了仪式,乌尔卡感觉到有双手将他带了出去。
当乌尔卡离开帐篷时,长老开始吟唱,其他巫师围成一圈坐在后面。一道暗红色的光芒出现在他们的脚下,一个魔法阵在微红的光芒中缓缓亮起。魔法阵的中央,是一块黑色的黑曜石,一个赤裸的精灵被束缚住了嘴巴。
赤裸的精灵绝望地蠕动着,试图解开束缚,他的眼睛惊恐地睁大,左右晃动。吟唱声达到了高潮,巫师们用人的大腿骨敲打着泥土,节奏快得让被俘虏的精灵快要发疯了。
随着魔光越来越亮,小精灵的眼珠子突出,血红的血管爆裂开来,鲜血从他的耳朵和鼻子里流了出来。他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拱起背部,肌肉痉挛,喉咙里发出一声无言的尖叫。战鼓的节奏和混乱的吟唱声越来越快,顿时小精灵炸成了一团血雾,留下了骨头和内脏开始腐烂。
帐篷立刻安静了下来,黑暗又回来了。巫师长老走到残骸前,将那颗还在缓慢跳动的腐烂心脏挖出,放入了一个小袋子。
“烧掉残骸,确保全是灰烬。”长老吩咐一声,带着袋子离开了帐篷。
乌尔卡站在帐篷外,与几名战士围成一个半圆等待着。
“好了吗?”
长老点点头,将染污的小袋子举了起来,“我们准备好了。”
乌尔卡转身带路,战士和长老跟在他身后。他们在战士们炽热的火把下穿过森林和潮湿的土壤,然后到达了一大片空地。
战士们散开,他们的火把照亮了空地,倒下的奥尔金尸体堆成一堆。
“我们发现了他们上次来这里时帝国埋葬他们死者的地方。”他指了指湿漉漉的土壤。
“好极了。”长老嘶吼一声,开始在空地上转悠,然后停下来,指了指地上的一个地方。“在这里挖一个洞,和奥尔金一样高。”
乌尔卡点点头,示意战士们开始工作。他站在后面,交叉双臂等待。很快,就挖了一个洞,洞口的两边可以看到几根腐烂的骨头。长老走了过去,检查了那个洞,绕了两圈,似乎很满意,把袋子扔了进去,开始念诵。
乌尔卡听到这歌声时感到脊背发凉。他强忍着想吐的冲动,用力撑起双腿,试图无视这吟唱声。突然,其中一名奥尔金战士大叫一声,抱头绕圈狂奔,然后以这样的力道将头撞在附近的一棵树干上,头骨裂开,点点脑浆染红了树干。另一个奥尔金的腿颤抖着,小便滴了下来。
刚开始不久,吟唱就停止了,长老穿着连帽披风对着乌尔卡微笑。长老飘到倒下的奥尔金身边,在裂开的头骨上停了下来,用一根骨瘦如柴的手指戳着里面。
长老端详着溢出的脑浆,开口道,“众神赞同,这是一个好兆头。”
乌尔卡握紧拳头不让自己颤抖,然后收紧声音道:“做完了吗?”
而其余的战士则从引发癫狂的吟唱中恢复过来。有些人双腿虚弱摔倒,其他人上吐下泻。
“是的。”
长老回应道,手指继续在头骨周围戳戳,在手指上留下了灰质的痕迹。它把手指伸进头盖骨,似乎在品尝新鲜的大脑,然后转身对着泥土做了个手势:“一切都完成了。”
乌尔卡点点头,他的力量恢复了,感觉脚下的泥土开始蠕动和移动。他迅速后退,保持警惕,看着泥土开始碎裂。几声呻吟突然从奥尔金死尸堆中传来,那名自尽的奥尔金武士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如木偶一般。
“啊,我的孩子们。”老者一副小孩子的模样,兴奋地拍着手。“快来!”
那些听着长老的话的死去的奥尔金人站起身来,拖着脚步站到了长老的面前,腐烂的骷髅手从泥土中爆发出来。奥尔金和帝国的死者慢慢地聚集成一个巨大的群落。乌尔卡着迷地盯着,因为他只听过奥尔金长老的不死仆从的故事。目光呆滞的奥尔金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前方,而帝国士兵腐烂的尸体,大多只是骨头和碎布,紧贴着骨骼,等待着长者的话语。
“时间到了。”乌尔卡对长老说,比平时更加恭敬地行了个礼。
有了不死族大军,他们只需要等守军精疲力竭,奥尔金人就能冲破关口。
“亡灵战士!今晚又活过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