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
秦月华看向这个丫鬟,是被她叫来的:
“安排好房间,明日雍华城等着接待京城齐王府的人。”
“是!”
秦月华算了算日子,最迟明日清晨也就到了。
想到这,秦月华脑海中呈现出女儿娇嫩的样子。
她还那么小,软的跟没有骨头似的。
秦月华冷清的眉心蹙起了川字纹,诸葛宴领兵打仗去了,她这个浪得虚名的王妃名头,到底是福还是祸都不一定呢。
斜了一眼桌上的账本,秦月华顿时捂着心脏不忍直视。
特么,还穷的要命。
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堂堂七王妃说自己穷怕是全天下都没人信。
本想着明日去接凌霄,秦月华还得掂量掂量怎么养。
秦月华把梁伯叫了过来,搓着手有些难以启齿的问道:
“梁伯,您是桃花苑的老人了对吧。”
“是的王妃,您……”想说什么?
秦月华一咬牙厚着脸皮说道:“平日里王爷不在桃花苑,王府的账目都是谁来管?”
“阿木,不过他也不是直接接管人,王爷这边有个账房先生,每月都会盘点一番开纳,平日里开销的话,老奴会记账,月底一起交给账房先生。”
梁伯说完,秦月华来回踱步:“梁伯,那您觉得咱们家,还有多少银子?”
想想都头疼,做了那么大的生意,竟然一直亏损。
梁伯一愣:“这……王妃,实不相瞒,王府上下开销着实是大,加上七王爷如今被罢职,也没有了俸禄,一直都在吃存粮。”
秦月华倒抽一口凉气,硬着头皮又问:“吃了多久的存粮了?”
“半年有余。”
“那还能吃多久?还剩下多久?”秦月华赶紧追问。
梁伯做思索状:“要不要老奴将账房先生请过来?他比较清楚,桃花苑开销,老奴也是得从账房先生那拿。”
“好!”秦月华一挥手,让梁伯赶紧去。
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可仔细想想,七王爷怎么说也是个王爷啊,再穷什么也不做库银也能吃上个十年八年的吧。
没多久,一位年约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便到了。
秦月华起初还差异,感觉听着账房先生四个字,应该是那种留着山羊胡,胳肢窝里夹着算盘的中老年人。
没想到这么年轻,长得不惊艳,倒是五官端正比较耐看。
特别是这人左边下眼睑处有一枚赤红的朱砂痣,将他的脸衬托的有几分悲切。
“下官贾宗林,拜见王妃。”
撩起前摆行了个跪拜大礼。
“起来吧!”秦月华端坐在诸葛宴的书桌后,双手有些不安的搭在龙阳木椅把手上:
“我问你,府上所有库银还剩多少?”
贾宗林缓缓抬眸,脸上毫无意思笑意拱手道:
“毫无半分库银。”
“什么?”秦月华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贾宗林:
“这怎么可能?若是一分都没有,现如今每日开销又是从哪儿来的?”
饭总是要吃的吧。
秦月华有种眼冒金星的感觉,倏然六神无主的瘫坐在椅子上。
妮玛,好你个诸葛宴,都穷成这样了,还答应了皇帝老儿每年给那么多的钱充盈国库。
“回禀王妃,本来上个月还有八千里库银,但是航运亏空,茶行亏损,布庒也是如此,总共赔损七千六百九十二两,还有……”
“打住!”秦月华明显感觉自己气血上涌。
这话的意思是,家里没钱了,外头还亏的到处是窟窿。
秦月华严重怀疑她被自己男人摆了一道,他到底有没有去打仗,还是故意让她来收拾这把烂摊子的。
既然如此,秦月华顿时有了注意:
“梁伯,穿我的令,李家结党营私企图谋逆,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