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说这种让人听不懂的话。”余殊道。
江枫嗯了一声,有气无力的道,“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女子乌发松散的束在脑后,白皙秀气的小脸苍白的厉害,额头裹着一圈白色纱布,正中心的位置却透着血色,小小一只趴在床沿,整个人都蔫巴巴的,就像是……病猫。
余殊看着她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江枫虽然个子娇小,气势却是相当凌厉嚣张,余殊从未见过她如此有气无力的模样,心间有点怪怪的感觉,就像看到一只神气活现的猛虎变成病歪歪的小猫一样……不适感有点严重。
江枫并未注意到她的眼神,被太阳晒得倦怠的,眼睛半阖不阖,说话都没力气。
没听到余殊回话,江枫慢吞吞的凶她,“人呢?哑巴了?”
过了一会,懒洋洋的阳光下,江枫眼皮微抬,正好对上女子漆黑的眼眸,笑吟吟的就像噙着星星,她道,“我来得快不好吗?主公难道嫌弃殊来的太早了?”
余殊蹲了下来,两只手抱在腿上,阳光照在她脸上,将她半边身体镀了层金边,看起来就像只暖洋洋的大狗狗,红色的那种。
江枫懒洋洋的移了移脸颊,让自己躺的舒适一点,语气依旧散漫而无力,“少废话,说。”
余殊看着她的脸,思考了一下才道,“我带上了许别驾,她说她能感受到那个金属板的气息,大致定位到你的位置。”
“李清明留在南安练兵,赵长史处理政务,叶祭酒配合我们协调全局,我则带人入中州寻找你。”
顿了顿,她脸色微微古怪,“许别驾的运气……或者说是直觉……有点点……准……”
“一开始我还没注意到,后来发现我精心推敲出的结果,跟她随便乱走的结果一致,后来我就试着让她带路了……”
“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发现了你们的踪迹。”
江枫讶异的抬头,“还有这种事?”
刚抬完头,江枫就一脸痛苦的趴了回去,头晕眼花,恶心了一会才有气无力的道,“那也挺好,嗯,挺好。”
下一瞬,她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捉住了。
有真元顺着手腕探入她身体。
若是平时,江枫少不得要调侃几句,但是现在她完全没心情开口,说话都嫌累。
但是还别说,余殊的真元还挺暖和的。
也许这是火系的特殊性?
江枫:“真元多转两圈,暖和。”
余殊刚想收回的手一愣,“什么?”
江枫有气无力,“寒冬腊月,傻逼墨白不知道给我加两床被子,冷死了……”
不解气一般,她又骂了两句,“傻逼墨白,傻逼墨白……”
余殊思虑了两秒,还是收回了手,“不可以,不给。”
江枫哼唧了两声,也就懒得开口了。
余殊:“你的真元气血的确都被封住了,我试了一下,也没法解。”
顿了顿,她看向江枫的额头,“你头上的伤好像严重,是怎么……”
江枫哼唧了一声,“别问,问就是墨白打的。”
余殊眼露讶异,“我观墨白不是那种暴戾的人……”
“你懂什么,她装的。”江枫死也不会承认她是自己傻哈哈撞的。
死也不会。
余殊:“原来是这样吗?”
“我在一家客栈中感受到了你鲜血的气息,循着过去,后来通过那里才大概锁定你们的方位……”
江枫临时改口,“后来我机灵,见势不妙故意撞向桌角,想给你们留点消息。”
余殊沉默了一会,有点意味不明的道,“撞的真狠。”
江枫悲从心来,“是啊,早知道不撞了,搞的我现在看什么都晕,动一动就想吐……”
余殊真情实感的安慰她,“还要多谢主公留下的痕迹,不然我也追踪不来,你知道的,我对鲜血的气息十分敏感……”
江枫:“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余殊耸了耸肩,“以前就是了,只是我以前没当回事,现在才发现,这好像是我的天赋。”
“只要你身上有伤口暴露在空气中,离得近的情况下,我就能跟着气息找到你,”她又庆幸的自夸,“上次在宫里我便趁机记住了你的气息,果然没记错。”
江枫抬眸,看着她漆黑漂亮的眼眸,嘴比脑快,“大狗狗,这都能嗅到?”
余殊笑容渐渐消失,那双漆黑的眼眸直直的看着她,不说话了。
江枫反应了过来,干笑了两声,“开玩笑开玩笑,还要多谢阿殊的能力呢。”
余殊:“呵呵。”
江枫伸出手,敷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啊呀,无心之过,不要生气嘛。”
她心虚的转移话题,“我说什么来着?”
“哦,我说我撞桌子留下的痕迹,撞的太重了,现在体质没恢复,每一刻活着都是煎熬……”她假惺惺的哭两声,试图博得同情。
“为什么不撞轻点?”余殊问道。
江枫:“还不是当时看见墨白快回来了,脑子一热就……”她突然反应了过来,瞬间住口。
余殊的反应也极快,“不是墨白打的吗?”
她嗓音清越,语气的中笑意藏都藏不住。
江枫:“……”
要你寡?!
闭嘴吧魂淡!
江枫恼羞成怒的看着她。
谁料余殊此时一点都不怕她,她漂亮的眼眸满是笑意,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江枫眼露威胁。
余殊巍然不动。
江枫怒了。
怒目而视了一会,江枫又蔫吧了回去,好累,瞪人也晕,难受。
她蔫巴巴的趴在床沿,不吭声了。
余殊笑着笑着居然觉得她可怜,有点不好意思,干咳了一声,她才道,“我相信你。”
江枫觉得被她嘲讽到了,有气无力道,“闭嘴。”
余殊觉得,病猫一样的江枫比平时的压迫感低好多,换平时她还真不一定敢这么逗她。
值了。
看了一会,余殊小心的将人抱起,然后溜溜达达的准备离开。
江枫:“你干嘛?”
余殊低头,“救你离开,难道你想在这陪墨白?”
她又看了看屋外天色,“我在这里已经浪费长时间了,不能耽搁了。”
江枫:“不行,你把我放回去!”
余殊低头,漂亮的眼眸露出些许疑惑。
江枫跟她说话都觉得累,有气无力道,“这次走了,她就要死了。”
“她死了你帮我解毒啊?”
“等她勾到先龙座,她会帮我解了毒放我走的。”
“先把我放回去,以后再想办法联系我。”
“反正你能闻到,不行的话我再割个腕什么的。”
余殊嘴角抽了抽,“你保证她不会伤害你吗?”
“你现在这么弱……”
她看着怀中人苍白的脸色,又瞄了眼她头上的砂布圈,“她真的会把解药给你吗?”
江枫嫌累,“会的会的。”
“行了,把我放回去,你该走了。”
“不然她回来就麻烦了。”
“你说的我就像个主动来偷情的小妾……”余殊嘀咕道。
江枫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余殊把她轻轻的放了回去,“要不要我给你送个被子来?”
江枫躺在床上,“不用,麻烦你帮我翻个身,我喜欢趴着。”
余殊又帮她翻了个身,“真的不用?如果你真的没有武者的体质,万一风寒了会麻烦的。”
江枫:“等她回来我让她去给我找,都是她害的。”
“你给我弄棉被,她回来我怎么说?”
“棉被觉得我太辛苦,千里迢迢长了腿非要盖在我身上?”
“余小殊你脑子呢?”
余殊幽怨极了,“我这是在担心你!”
江枫:“哦,是哦,阿殊乖,阿殊真听话。”
余殊对她无语了,“好了我走了,她的感知范围大吗?我要躲多远合适点?”
江枫:“不知道,你按最大的来,她现在实力恐怖,当时如果我们不去,她一个人就能把皇陵给屠了。”
余殊一边爬窗子一边道,“我知道了。”
江枫看见窗口往外爬的红衣身影,沉默了一会才道,“你刚刚不是从门口进来的吗?”
余殊一愣,面不改色的缩了回来,“我知道了,谢谢提醒。”
江枫被她逗笑了,笑了一会又头晕,嘟囔道,“记得随手关门。”
困倦的阳光中,江枫听着那脚步声远去,还有轻轻的关门声。
然后她睡着了。
再次苏醒,天居然又黑了。
这次江枫是被人吵醒的。
“墨白!你好大的胆子!”
女子嗓音压抑,似乎极为愤怒,“你居然敢绑架我?”
江枫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那身材3d,比墨白高了不少的白衣女子。
实话实说,仅从外表看,姬白可比墨白大多了。
墨白虽然说起来三四十岁起步,但是仅看外表,她看起来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
削瘦而纤细的身形,淡漠清润的眼眸,就连指尖都是娇白如雪的,怎么看年纪都不大的样子。
嗯,活了十几二十年还不知道有没有及冠,结果记忆一朝清空,从头再来.jpg
黑暗中观察了一会,江枫懒洋洋的开口,“墨白,你回来了?”
姬白吓了一大跳,“她是谁?”
过了一会,她看清了江枫的模样,语气有些不可思议,“魔主?”
江枫懒洋洋的道,“墨白,我怕她打我,你说怎么办?”
姬白:“???”
她才七阶!谁打谁啊?
墨白拿出一颗夜明珠,刹那间竹屋被照亮。
此时,姬白才发现,魔主头上居然缠着纱布,看起来病恹恹的模样。
她眸光闪动了起来。
江枫:“你看她不怀好意,墨白,她要是趁你不在欺负我怎么办?”
墨白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到了姬白面前,捏开姬白的嘴,喂了几颗药进去。
姬白在她面前完全不受控制,竟然有种被掌控的恐惧。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墨白。
“墨白,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和魔主合作卖御龙山吗?!”
“你忘了是谁养你到这么大的吗?”
她色厉内荏的模样,实在是可笑极了。
江枫毫不客气的笑了出声,“菜狗,闭嘴。”
墨白没有理会她们,但是有人不想放过她。
“墨白,有吃的吗?我好饿。”
墨白从空间里翻了翻,找出一个烧鸡和几样精美的肉菜,都还冒着热气。
江枫看着那油腻腻的模样就反胃,闷闷的收回眼神,“不行,不想吃了。”
墨白想到她的伤,又翻了翻空间,有点抱歉的道,“不好意思,大白不吃素,我这里没有素食。”
姬白冷眼旁观,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枫又开始搞事,“墨白,我冷,你给我弄点被子来。”
墨白这次答应了,“好。”
“等等,你把她真元和气血封了没?体质呢?”
墨白走到门口回过头来,“真元气血封了。”
江枫靠了一声,“傻缺墨白你偏心啊!”
墨白出门去了。
姬白终于开口,“魔主,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是不是你撺掇她抓我的?”
“我是季余眠的妹妹,你若对我做什么,你不怕她生气吗?”
江枫被她逗笑了,又苦恼的摸了摸肚子,好饿啊。
“生气?生气我没趁机杀了你吗?”
“别逗了季白,你妈呢?”
“这个时候,你还想着用季余眠的身份自保,不觉得可笑吗?”
“平时怎么没看出来你心里有她这个姐姐的?”
姬白脸色微变,忍不住上前两步,语气恐怖,“你们到底想干嘛?”
“是不是季余眠那个贱人?”
“她一直想我死,只是没找到机会,现在是不是她授意你们,想杀了我?”
“别做梦了,就算杀了我,御龙山也不会听她的!”
“母亲掌控御龙山六十余年,母亲让她当龙座,她才是龙座,不让她当,她不过是个野种罢了。”
江枫眯起眼,语气淡淡的,“再说,杀了你哦。”
明明女子并未露出什么怒意,姬白却是瞳孔一缩,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即使目前的女子看起来十分虚弱,但是姬白不会忘记她的真实身份。
魔主,江枫。
大陆赫赫有名的九阶巅峰武者。
在没确定江枫的真实状态之前,她不敢招惹她。
看她这么怂,江枫不客气的嗤了一声,然后淡淡的闭上了眸。
空气再次陷入沉寂。
快,墨白抱着被子回来。
江枫看着她手中的被子,对上她平静的眼眸,“墨白啊。”
墨白:“?”
“我让你抱被子你真的只抱被子?”
“你不知道带点被褥和枕头吗?”
“你的脑子是浆糊吗?”
墨白怔了怔,然后面无表情的将被子丢在她身上,“适可而止,江枫。”
姬白状似无意的问道,“墨白,她怎么会怕冷啊?魔主受伤了吗?严不严重啊?”
墨白瞥了她一眼,“站远点,不要说话。”
姬白碰了一鼻子灰,再度气怒起来,“墨白,你给我等着!”
江枫已经费了好大的劲,将自己身上的杯子盖盖好,嗯,舒坦了不少。
但是……
她还想要枕头和被褥。
竹板好硬啊!
明天再让墨白去好了。
即使是这个时候,江枫都不得不在心头感叹。
墨白这脾气……怪不着人家龙座敢欺负她。
连她这个只对她有些许恩惠的人,都能这样指使她,她也不生气。
换成龙座,不敢想墨白到底是什么样的态度。
嗯,也许得加点别的。
比如,愧疚。
墨白对她是有愧疚感的,就像是她真的有辜负她一样。
而事实上,江枫只是口头上说帮解毒你要给我打工之类的话而已。
翌日,墨白又不知去向。
姬白一夜未睡,但是不知道墨白对她做了什么,她试图出门,但是走不了几步,就累的不行,好像是腿没用了一样,但是一走回来,就又好了。
她抱着手坐在窗前,苦大仇深的看着江枫。
唯一的床被江枫睡了,她只能抱着腿在窗前吹了一夜的冷风,特别生气。
眸光闪烁着,姬白喊道,“魔主?”
“魔主?你醒了吗?”
“魔……”姬白后颈剧痛,眼前一黑。
江枫懒洋洋的睁开眼,“余小殊,你温柔一点,别被墨白发现了。”
余殊大摇大摆的打开房门,“你饿不饿?”
江枫一听到饿,整个人就支棱了起来,“饿。”
红衣女子噙着笑,就像服务员一样,端着一托盘食物。
江枫定睛看去,看见了虾仁小粥,白白的桂花米糕,还有一颗水煮蛋,豆浆。
她再度皱起脸,“这点东西?塞牙缝啊?”
余殊已经站在她身前,弯腰一一摆好,“你体质没恢复,消化能力保守估计也够呛,别嫌少,你还不一定能吃的完呢。”
她站在床前,漂亮的眼睛笑的弯弯的,江枫看着冒着热气的小粥,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个什么心情,看了眼余殊灿烂的笑脸,她默然收敛心情,淡淡道,“你倒是细心。”
余殊笑的眼睛弯弯的,“不细心怎么和李清明争宠呢?”
她不知道从哪拿出个小竹凳,坐了下来,纤长的指节已经抓起了碗,“主公,你看我现在已经在宠臣之路上狂奔不歇了,你以后可不能再偏心太过了啊”
江枫看着递到眼前的粥,被她逗笑了,“是,你是宠臣。”
余殊眼睛弯弯,漂亮的眼睛就像噙着满屋春光,灿烂的耀眼,“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能抵赖。”
“不抵赖。”
余殊仿佛把察言观色刻在了骨子里,喂的又快又稳。
江枫果然没吃完。
她抗拒的看着鸡蛋,“拿走,快拿走。”
“那你要不要喝两口豆乳?”
“不喝,拿走。”
余殊将托盘从窗子递了出去,空着手回来。
见她满屋子转悠的模样,江枫好奇,“你在干嘛?”
“刚刚祭酒知道我找到你,给我八百里加急送了季院长的新作品来。”
“我看看把这东西放哪好。”
江枫:“摄像头?好家伙季小黯可真是……”
余殊随口接道,“你永远的神。”
江枫:“……”
她有点想笑,“给我看看长什么样子?大不大?”
看见余殊手上的东西,江枫不由道,“啧,不愧是季黯,真是把效率点到家了。”
那东西不算针孔,但也大不了多少,指甲盖大的样子。
原理……笑话,江枫要是能搞懂原理就好了。
江枫想了想,指点余殊,“放在那里,角度正好,能看清整个竹屋的状况。”
余殊听命踮起脚挂了上去,那东西挂好之后,自动变色,仿佛不存在了一般。
江枫:“……”这倒是她想不到的。
她本来还在想用什么东西掩盖呢。
余殊转头,“还有几个,我出去放一下。”
江枫:“……嗯。”
目送她离开,江枫好像看见窗外那座山上有什么红色的东西,在阳光下闪的刺眼。
想了想,江枫猜测应该是占领制高点警戒吧。
余殊快走进来,“她用不用……”
她做了个手势,表情却正常,仿佛在说什么微不足道的话一样。
江枫摇头,“不要,墨白拿她有用。”
余殊了然的点了点头,“明天我可能还会送别的东西给你,我怕墨白快回来了,就先走了。”
江枫:“……嗯。”
躺在床上,江枫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有点想大家了。
这叫什么事?
回去肯定会被赵文景嘲讽,她得现在在这想好词,不然回去又要伤脑筋。
忽然,她又看见窗前那张漂亮的脸,红衣女子笑的特别明媚,“忘了问,你明天想吃什么?”
江枫:“……”
看了她一会,江枫不动声色道,“你自己做主。”
余殊似乎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眉,“好吧。”
“走了。”
她潇洒的挥了挥手,转身大步离开。
江枫目送她背影消失在林间。
姬白这段时间没搞什么幺蛾子,而墨白又早出晚归,江枫这几日,好像稍微好了点,勉强能下床走一走了,就是走久了还是晕。
她不知道第多少次后悔自己撞头了。
太蠢了。
没有比她还蠢的了。
虽然的确给余小殊提供了线索就是了。
姬白那天十分惊恐的摸着后颈转醒,对江枫充满忌惮。
不知道想了什么,反正这段时间一直乖乖的,没作妖。
而且对她越来越忌惮了。
可能是因为……嗯,余小殊来,每次都会弄晕她吧。
之前还会打她,后来用的方法就不着痕迹多了,她有的时候会站着站着突然倒下。
每次这个时候,江枫就知道,是余小殊来了。
看着大摇大摆搬着大包小包过来的红衣女子,江枫坐在床沿,笑容古怪,“你这是来旅游呢?”
“小心被墨白抓到。”
余殊一点都不在意,“别打扰我,今天我看看能不能把一季网铺完,到时候你用这个小镜子,就能和我们联系了。”
“哦对了,嗷嗷也来了,但是怕墨白发现龙的气息,我们暂时不敢让它来找你。”
她一边聚精会神的客串匠师铺一季网,一边道,“季黯知道你有危险之后,跟打了鸡血一样,三天就把这个……”
“弹缩变形版定位低耗镜子弄出来了,还特地派了会铺一季网的人八百里加急送过来。”
江枫看着她铺一季网,有些哭笑不得,“那人呢?怎么是你在铺?”
余殊语气有些无奈,“那人又不是武者,哪能经得住她们这样送货?”
“一来就上吐下泻眼看要归西了,我只能让他静养,自己学了学。”
江枫:“……你怎么什么都能干啊?”
余殊听的乐了起来,仰起头道,“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
她正好铺到窗户那里,阳光照在她的脑袋上,看起来极为明媚。
江枫看了眼她乌黑的长发,想上手捋两把。
然后她看见余殊嫌弃的将躺在地上的姬白拨拉开,继续铺一季网。
是的,她连地上的竹板都掀了。
江枫自己都不确定墨白发没发现。
她可能早发现了,只是当做没发现而已。
至此,江枫真的可以肯定。
墨白真的没打算伤害她。
她的复仇对象坚定统一。
就是先龙座。
“你知道最近墨白干什么去了吗?”江枫端起余殊放在一边的馄饨,一边吃一边含糊问道。
余殊低着头,再次将姬白拨拉到一边,“不知道,她神出鬼没的,我根本不敢派人跟踪。”
“她好像知道我们的踪迹了。”
江枫淡定的点了点头,“必然的,我都没跟她喊饿了。”
余殊抬头一笑,然后继续卖苦力,“倒是御龙山动作频繁,或者说,动作非常大。”
江枫:“比如?”
“比如之前内部好像被人打劫了,龙战团损失惨重。”
“惨重?”江枫蹙眉,“怎么个惨重法?”
余殊:“就是都重伤了。”
江枫:“重伤?就是都无法出战了是吗?”
余殊:“嗯。”
江枫:“一个没死?”
余殊抬头看着她的眼睛,再次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江枫沉默了一会,继续吃馄饨。
好一会,她态度不明的叹息,“慈不掌兵啊。”
余殊没吭声,好一会她铺完,将地板按回去,又是扫灰喷水的,一整套.弄完才道,“龙座好像知道你失踪了,正在质问叶祭酒,你做好心理准备。”
“最好不要参与进这件事,否则我们与御龙山的联盟恐不保。”
江枫:“我会及时抽身的。”
“稳住眠眠,我可好不容易将她拨拉出来,她可别自己又跳回去了。”
余殊似乎憋了久了,终于忍不住问道,“墨白要谋杀龙座的母亲,我们真的不告诉她吗?”
“这样会不会不好?”
江枫愣了一下,然后失笑,“你以为我想让御龙山损失战力?”
她又自嘲,“没跟你说清楚,等回去再跟你说吧。”
顿了顿,她又自言自语,“giao,还真有点危险,这事我得早点抽身,不然真被牵扯进去,就跳河都洗不清了。”
余殊却还算淡定,“你如果真被龙座撞到也没什么可怕的,就按原来的来就是了。”
“别忘了,你就是被墨白绑架来威胁她的。”
“有什么不可说的?”
江枫看着手里的馄饨,又看着自己舒适的床铺,有点苦恼,“但是我这待遇……”
“一点都不像俘虏啊。”
后面她让墨白去拿枕头被褥,墨白真的同意了!!!
然后江枫就……小日子还挺爽……
就等解毒溜人了。
余殊:“你看看你的头,大不了到时候再磕个硬的,这有什么?”
江枫白了她一眼,然后继续郁闷,“这叫什么事?”
“我为什么老是牵扯进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里。”
“对了,你知道墨白准备怎么引先龙座出来吗?她有没有布置什么?”
余殊:“不知道。”
她神色凛然,一身红衣炽烈如火,“黑龙侍在位数十年,故友遍天下,实力又那么强,谁知道她到底有什么能量?”
江枫叹了口气,叹了又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行了,你走吧,别被撞着。”
余殊将姬白摆摆正,然后大步离开,嘴里还不忘道,“属下告退。”
世间诸多事,半点不由人。
恩恩怨怨,是江枫最难插手的事情了。
她有什么资格,什么立场去阻止墨白呢?
她没有。
她只能装傻。
她什么都不知道。
解完毒就跑。
就这样。
她总不能帮墨白杀季余眠她妈吧?
即使季余眠并不喜欢她妈。
江枫此时才发现,有的事,人力所能干涉的少。
她站在门口叹气了半天,突然听见一个清越的嗓音响起。
她说
“主公,你能插播一下自己的心声吗?”
有元气阳光的嗓音在旁边响起,“就是就是,就看你叹气,我们累的!”
江枫:“?”
她找了一圈,最后在自己的枕头底下找到了罪魁祸首。
余殊:“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江枫:“……”
你们礼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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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晶晶走到唐三身边,就在他身旁盘膝坐下,向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唐三双眼微眯,身体缓缓飘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来。他深吸口气,全身的气息随之鼓荡起来。体内的九大血脉经过刚才这段时间的交融,已经彻底处于平衡状态。自身开始飞速的升华。
额头上,黄金三叉戟的光纹重新浮现出来,在这一刻,唐三的气息开始蜕变。他的神识与黄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应着黄金三叉戟的气息,双眸开始变得越发明亮起来。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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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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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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