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顾安冰推让,边高志立马帮腔道:“嫂子,你有旺夫相呀!有什么好怕的,况且你运气这么好的,白白错过了那就太可惜了!”边高志一脸惋惜的表情,却惹得顾安冰恨得牙根痒痒。
“滚犊子,我怕玩出心脏病。”顾安冰毫不犹豫拒绝道。
曲东不管两人斗嘴,弯腰挑了两块排球般大小的石头,一手一个托在掌心,转身问道:“亲爱的,你看选哪个好?”
顾安冰没反应过来,双手抱怀,将胸前伟岸挤得愈发鼓胀,她顺口答道:“男左女右,我选右边的。”
曲东顺杆爬道:“好嘞,我媳妇选右边的这块,伙计,给装车。”顾安冰俏脸一红,心知口误,曲东喊她媳妇她居然答应了,这让她羞得无地自容,不过随即又感觉不对劲,嘀咕道:“我明明选的是右边呀,他怎么要切左边那个?”
刚才两人面对面,顾安冰的右面是曲东左面,其实这两块石头中只有一块有货,也就是曲东右手上那个。顾安冰还在纠结着左右方向的问题,伙计已经将毛料过秤装车。曲东接着又故技重施,挑了好几块,然后征询顾安冰的意见,顾安冰羞愤之下来了一招瞎子点兵,胡乱点了一通,她本以为曲东会有所犹豫,结果出乎意料,曲东完全是按照
她的选择办得。
这边挑石头挑得起劲,就连那大汉都被吸引了,一旁的伙计更是看傻了眼,南来北往买毛料的人他见的多了,却从未见过这么挑货的,根本就不经过筛选,完全像是一场闹剧,以至于伙计产生了疑虑,怀疑这三人是来故意捣蛋的,等到毛料选好后又不要了。
不止伙计这么想,大汉还有那个衣着华丽的女人也产生了一样的想法,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一起朝曲东这边走来。
“多少块了?”大汉走近询问伙计。
伙计苦着脸道:“已经十八块了。”
女子眉头一皱,凝视着曲东叫道:“喂,有你这么选毛料的么!”
曲东转过身,目光与女子对视,笑着反问道:“难道你要帮我选吗?”
女子冷冷一笑,道:“帮你选可以,只是你有钱付账吗?”不等曲东回答,女子又威胁道:“我这可不是别的店铺,你最好先掂量掂量,要是没钱找茬可别怪我不客气。”
曲东被气乐了,笑道:“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这么做生意的人,居然恐吓客人。”
女子颇有一种不占上风绝不上岸罢休的意思,她还想继续说什么,旁边的大汉摆手将她拦住。大汉说道:“最近我这店里有人捣乱,小女有所误会,阁下勿怪。”曲东挥挥手
表示不介意,大汉又道:“我看你这已经挑了十八块毛料了,为了表达歉意,所有毛料都按九折来计价如何?”
眼前这个大汉说话还算客气,不过在客气的背后却也暗藏杀机,打折不过是为了占一个“理”字,要是曲东没钱付账,估计后果就会很惨了,所以说到底,大汉和他的女儿都不是省油的灯,只不过说法方式不一样而已,但都不是什么善类。
“好,多谢了。”曲东笑着接受了好意,而后拍了拍手上灰尘说:“十八块已经不少了,刚好凑成十八罗汉,这数字吉利,就这么多吧,伙计过秤。”
伙计原本一脸木然,听见曲东说要结账立马换了副笑脸,变得和之前一样。捧着账本看了一眼,伙计念道:“二十公斤以下的总共5块,共计82公斤65.6万美刀;二十到三十公斤的共有13块,共计310公斤310万美刀,剩余两块分别是38公斤和39公斤,加在一起是77公斤115.5万美刀,合计491.1万,零头我帮您去掉,再减去九折的优惠,您付440万美刀就可以了,请核对。”伙计将账本递了过去。
账本曲东还没接上手就被顾安冰抢去了,顾安冰一双美眸瞪得溜圆,惊呼道:“这么多,小东,我刚
才是胡乱点的,你别当真呀!”
顾安冰这话刚出口,和大汉站在一起的女子就冷笑着哼了一声,显然已经认定了曲东要赖账,所以才唱这出双簧。旁边的伙计也是态度大变,脸色一沉,道:“两位,这么做可不地道,这么多毛料我可搬了半天,都累出一身汗了,你们说不要就不要,说不过去吧?”
曲东面色不变,反而还带有一丝笑意,没有理会伙计和女子,而是朝那汉子看去。见曲东瞧过来,汉子问道:“阁下所来何事不妨直说吧,是想赶我们走吗?”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顾安冰和边高志疑惑不解,曲东更是惊讶,道:“这位老板,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呀,我就是来买毛料的,没别的意思,我媳妇就是想替我省钱,不过咱是讲信用的人,既然选了就肯定会买,不但会买,还要现场解石。”一边说着,曲东已经掏出支票高举着晃了晃,然后挥笔签下一组数字和大名递给了伙计:“劳烦你核对一下,别到时候又给我弄一个支票诈骗的名头,那我可不承认。”
伙计一脸尴尬接过支票,朝自家老板看了一眼,然后跑出去打电话核对支票去了。这回轮到大汉愕然了,但他并没有露出伙计那种尴尬的神态,而是哈哈大笑一声,而后歉意
道:“实在抱歉,我这神经是在绷太紧了,请勿见怪,这样吧,所有毛料都按八折算钱,聊表歉意。”
前后不过十分钟,大汉两次降价打折,弄得曲东是哭笑不得,但是人家这么客气,他自然乐得顺水推舟,又重新开了一张390万的支票。价格从490万直降到390万,足足白送了100万美元,那个女子实在是看不过眼了,要是任由老爹继续聊下去,这毛料就白送给人家了。
“好了,刚才是我误会了你。”女子的语气有中肉疼的感觉,她很不甘心,但又不好反悔,只好不甘道:“我们店的原石本就比别人家的便宜,现在又给你打了两折,放眼整个公盘上也找不到这种好事,今天算你赚到了。”
曲东算是出了口恶气,故作大方道:“门迎四方客,老板如此诚意待客相信一定会生意兴隆的,好了,请帮我解石吧,这些石头要是放车上带回去,太麻烦了,还白白耗油。”
前一刻曲东还是挥金如土的阔少,下一秒又变成了节俭过生活的居家妇男。对于他所说的担心耗油这个憋足借口,顾安冰给予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很快伙计就返回了,将支票交给了女子,那女子又将支票还给了曲东,然后招呼解石师父准备解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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