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下去切得人是心惊胆战,跟王祖光过来长见识的几个人全都起身体会到了金钱游戏的刺激。他们这群人平时都深居简出,所以对曲东这个声名远播的大明星不是很了解,见他一掷千金的举动这才明白,感情这个半道入伙的家伙不仅关系硬还特别有钱,一出手就是四百多万华夏币,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曲东花钱的举动给众人心理造成了强烈的冲击,唯有王老镇定自若。老爷子混迹玉石行数十载,见的世面多了,眼下这种场面在他来看还算不得大的,因为老爷子本身就身价不菲,个人资产好歹也有个几亿元,只不过这些资产都是摆设,因为老爷子喜欢搞收藏,只要看上了什么珍品,就会设法买下来,所以兜里没多少现钱。
此刻老爷子有意无意瞥了一眼曲东,见他面色如常,正微笑着和顾安冰窃窃私语,丝毫没有半点紧张之色。这种心理素质在老爷子看来很不一般,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城府,遇事从容不迫,堪称少见,至少老爷子就没遇上过几个能和曲东相媲美的年轻人。
就在王老恍然之时,第二刀已经切下,石沫横飞,角料砸在地上,周围人纷纷叫嚷着浇水,小胡子赶忙将一瓢水泼到切口上,仍旧没有见翡,连
白雾都没有。
“唉,看来这块料子是废了。”人群中传出一个唏嘘声,其他人也都默然,王祖光也暗暗叹息了一声,但他仍旧没有丝毫表情上的变化,只是吩咐道:“从中间切吧!”
石头再次被调了个边,拦腰横躺在切刀下。
连续两刀都没出翡的征兆,再加上旁人的聒噪,顾安冰真的后悔了,之前就不该那么冲动,曲东的钱也不是大水淌来得,她有些心疼,忐忑道:“小东,对不起啦,之前是我不好,要是没翡翠,这钱算我借你的,等我手头宽裕了再还你。”
曲东大方道:“什么钱不钱的,咱们出来就是来玩的,几百万而已,这赌石就和打仗一样,哪有常胜将军,花点小钱图个开心而已,况且我们已经说好了,你要是输了就请我吃烧烤,你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被曲东一通抢词,顾安冰说不出话来,脑子里乱作一团,竟然想到了之前曲东说过的话,让她以身相许,想到这个她玉脸一红,暗骂自己不懂得矜持,怎么能胡思乱想呢?
“师父,切吧!要是能掏出翡翠,我给你发红包。”见解石师父犹豫不决,曲东鼓励了一句。
可他这话在外人听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在赌石行里有着“三刀见翡”的说法
,眼下已经切了两刀,连白雾都没有,何谈见翡。不过众人没有当人面嘲笑的意思,但是嘴里却多了一样谈资,至于是褒是贬那就说不一定了。
“好!”解石师父面无表情,他也很想解出翡翠,这对他的名声是很好的。
赌石行里有“黄金解手”一说,这类人所解的毛料出翡率很高,所以在赌石行里很吃香,老行家要是购了新料,一般会花大价钱请黄金解手出来解石,就是为了沾沾运气。相反就有那种运气极差的解手,从入行开始就没解出一块翡翠的,被人视作“瘟神”,行里人是唯恐避之不及。
谁一旦沾染上了这种名声,那在行里就没了立足之地,没有哪个玉石商人敢用这种人,除非他想害人。
所以眼前这位老师父很重视每一次解石,眼下这块毛料是5号摊位开张以来售出的第一块毛料,是否能解出翡翠,决定着接下来几日生意的好坏,直接影响到他的薪水多少。所以这第三刀他很慎重,甚至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能一刀见翡。
一边想着,解石师父将切刀按下,刀锋急速转动,飞溅的石屑将他的头发染成了白色,手臂上也是一样,脸上沾满了斑斑点点的石浆水。随着这一刀下去,一米长的原石断成两半,切
口处平滑光洁,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足见这位老师父手艺还是很精湛的。
“不可能,这么大一块原石一定多少有翡。”小胡子也很紧张,他现在很期待这石料切口上至少能出点白雾,否则对他的生意影响很还是很大的,毕竟这是公盘的第一天,要是最后一天他倒也无所谓在不在乎。
一瓢水泼出,断面上石粉被冲刷一空,别说见翡了,就连白雾也没有一星半点,直到此刻,围观的人终于死心了,陆陆续续有人散去。解石师父瞧着曲东问道:“先生,还要不要切?”
小胡子丧气道:“切什么,不是明摆着么,再切下去只会浪费电,这刀轮也很贵的。”
曲东看向王祖光,问道:“老爷子,您看是否还切?”
王祖光叹息道:“按理说已经切了三刀,若是连白雾也没有,那就没有切下去的必要了,不过凡事都有例外,也许这两瓣碎料中藏有少量玉肉,要是能掏出来至少能保点本。”老爷子出于将损失最小化才提出这个建议,说完他还有意无意瞥了一眼小胡子老板。
小胡子心里咯噔一下,他刚才说丧气话就是处于捡洋落的想法,这种事不新鲜,运气好的人或许能从客人切剩下的角料中掏出一些玉肉,多少也能值些钱,
走大运的人甚至能掏出极品翡翠,只要足够一、两个戒面,那也值不少钱。可是眼下王祖光揭穿了他的小九九,小胡子也只能暗道一声晦气。
话到了曲东耳朵里却让他想到了更多。所谓“神仙难断寸玉”,如果他没有信仰系统,就绝对不会知道这两块角料中还藏有玉肉,或许受情绪影响放弃这两块“废料”,可是王老却洞若观火,任何一点可能都逃不出他的双眼,这本事需浸淫玉石无数才可练就。
“好,就按照王老说的办,继续切。”曲东拾起粉笔,在两块角料上分别画了一个十字架,在外人看来,他这就是随手为之,根本没指望有意外收获。解石师父也不多说,剩下的角料不是很重,他自个就能搬起。将角料架好后,切割机再次响起。
随着这一刀下去,半边角料再次分为两半,小胡子已经没之前那般热乎了,将水瓢递给一个小工,他自己转身来到小桌边,从地上搬上来一个西瓜,然后拔出一把六十公分长的水果刀,咔嚓一刀切在西瓜上,红通通的汁水顺着刀刃落在地上,接着又是几刀,将西瓜切成了片。
他随手拿起两块,正准备招呼曲东吃一片,旁边那负责泼水的小伙子哇的大叫道:“涨了,大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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