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早晨,九华山下。
仰望高耸山巅,一片苍茫洁白,皑皑白雪覆盖群山,人烟罕至。正应了一句诗词“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方雪欣喜道:“景色好美,可惜没什么人气!”
拉住佳人纤手,曲东接话:“年前香客比较多,现在大雪封山,进山比较危险,所以没什么人···也不知妈在山上怎么样了?”话语中无尽惆怅。
“不用担心,妈不会有事的,肯定在山上等着我们呢。”方雪出言安慰。
曲东笑笑:“找辆车,然后上山!”
话落,二人疾步朝车站走去。
车站大门紧锁,门旁有间值班室,屋里有个老爷子,靠在藤椅上,身上盖着一张毛毯,藤椅边放着一张木凳,上面放着一台小收音机,里面正播着评书《岳飞传》。
砰砰敲响玻璃窗,曲东喊道:“大爷,打扰了!”
老大爷起身走到窗口,神情诧异道:“你们是···来给我拜年的?可是我们不认识呀!”
曲东被逗乐,掏出一包万宝路香烟,抽出一根递过去,恭敬道:“老爷子新年好!来,抽根烟。”
“哟,好烟呀!小伙子,来来来,外面冷,进来说话,别把这姑娘冻
坏了。”话落,老爷子乐呵呵开门:“快进来,别把热气放跑了!”
二人进屋,暖和许多,曲东掏出金属打火机,想帮老爷子点烟。没成想,老爷子竟然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红梅烟盒,把烟塞到盒子里,抽出一根红梅,笑道:“这是好烟,留着以后抽。”
曲东哭笑不得,朝方雪使了个眼色,方雪心领神会,从坤包里掏出一包没拆封的万宝路递给老爷子,道:“大爷,您留着慢慢抽。”
老大爷喜笑颜开,推辞一番才收下香烟,爽快道:“你们要上山是吧?”
曲东笑笑道:“是的,烧头香去!”
美美抽了一口,老大爷撇了一眼方雪,吐出烟雾笑道:“求子吧?可惜头香昨晚有人烧了,现在上山顶多烧二头香。”
方雪羞红了脸,没有说话。曲东呵呵一笑,道:“既然来了,没烧香就走太不诚心了,大爷能帮帮忙吗?”
老大爷点点头,皱眉道:“不过上山难啊,雪太大,山路不好走,太危险了。兴许有胆大的敢上山,我倒是认识一个胆大的,不过车费肯定不便宜,你们如果确定上山,我就打电话问问。”
曲东说:“麻烦您了。”
“那好。”老爷子
走到窗口木桌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三胖子,来生意了,要不要做···你在家睡觉?你个懒货,大年初一在家睡觉···这还像话,人家本来要走的,我费了好大功夫才帮你揽好生意···少啰嗦,赶紧过来!要不然以后别指望老子给你介绍生意。”
老爷子撒谎毫不脸红,挂掉电话,转过身笑道:“略施小计,要不然那个兔崽子不来!”
曲东递上香烟,笑说:“我能理解,多谢大爷!来,点上。”
老爷子没拒绝,吸了两口烟,转身搬出两张凳子,说道:“别拘束,坐着等!”
等了半个小时,雪地里驶来一辆出租车。车还没停下,三胖子就拼命按起喇叭,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了似得。
老大爷拉开窗户,骂道:“你个懒货,这么久才来,客人都走了!”
三胖子提着两瓶五粮液下车,嬉笑道:“叔,你就糊弄我,这鬼天气那来的客人?你不就是一个人太无聊了,想找个人喝酒嘛,你看我给你带啥了。”说完,扬了扬手里的酒。
啪的一声关上窗户,老爷子自语:“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懒,亏得还记得我。”嘴里嘀咕着,已经打开门,三
胖子抖掉身上雪花,一脚跨进屋里。
一眼就瞧见曲东,眼珠子顿时就瞪大了,诧异道:“我在哪里见过你,怎么想不起来了呢?”三胖子挠着脑袋,冥思苦想。
眼前这位三胖子,正是上次寻母时遇到的那位司机,当时因为下大雨,车子开不了被堵在山道上,后来曲东下车,跪行上山。
曲东也乐了:“你好,真是有缘分啊,几个月前下大雨,我坐过你的车。”
三胖子一怕脑袋,惊呼:“看我这记性,你不就是那个大孝子嘛!”三胖子转过身:“叔,这位就是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大孝子,一路跪上山那位!”
老爷子没料到二人认识,哈哈大笑道:“这叫有缘分,既然你们两认识,也省得我费口水了,这位小兄弟急着上山,你送他们去吧。”
三胖子答应道:“那好,这酒回来再喝。”
三人出门,车子发动,朝山上缓缓驶去。
下午一点多的时候,终于到了观音峰,车子缓缓停下。方雪掏出两百块钱递上:“三哥麻烦你了。”
三胖子摆手说:“怎么给这么多,一百块都多了!”
曲东笑道:“三哥收下吧,下山的时候还得麻烦你。”话落,两人推
开车门下车。
“兄弟,谢谢啦,下山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们。”三胖子摇下车窗探出大脑袋喊道。
曲东摆手告别道:“到时候麻烦三哥了。”
话落,两人沿着陡峭石阶朝山上爬去,方雪第一次爬这么危险的山,难免心惊胆战,还好有曲东保驾护航。搂着仟腰,施展九华轻功,如山鹰一般,踏着石阶扶摇直上。
“我滴个乖乖,这是什么功夫?太牛逼了吧?”三胖子生怕两人摔出个好歹,所以一直没走,在山下探着脑袋望着。见曲东搂着方雪飞奔上山,如履平地一般,他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第一次和王明远上山,当时曲东花了近一个小时。这一次截然不同,近千米高的山峰,只用了一刻钟就登顶。站在山巅,眺望四周,除了松树以外,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
“妈就住在这里?”方雪感觉很不可思议。
曲东说:“是的。”话落,二人心情都很沉重。
穿过树林,观音阁遥遥在望,两人不由得加快步伐。很快来到阁前,大门紧闭着。望着斑驳的木门,方雪心里砰砰直跳,挣开曲东,整理起仪容。看着她郑重模样,曲东嘿嘿直笑,大步上前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