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收下我了?”杰西兴奋道。
“没有!”曲东言简意赅道。
听到这两个字,杰西面露沮丧,但是,曲东接下来的话,让他心里燃起一丝希望。
“如果你能通过我的考验,我会考虑收下你。”曲东绷着脸说道:“不过,我的考验很严格,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后悔,我绝不后悔!”杰西赶忙应承下来,窜到土灶边帮忙择菜,脸上洋溢着兴奋之色。
旁边的王明远早就看傻了眼,曲东有几斤几两,他太清楚了,三脚猫的功夫居然敢收徒弟,还大言不惭要考验别人,这种行为简直和神棍没区别,还是个国际神棍。
陈书琴瞪了儿子一眼,曲东吓得缩了缩脖子,心里苦道:“老妈的眼神杀气好重!”
厨房里气氛诡异,只有杰西最兴奋,摘完菜后,跑到灶下烧火,可是他没用过土灶,拿着火柴点了半天,终于把枯枝点着,然后伸着脖子,腮帮子鼓得老高不停吹着气。
微弱的小火苗不断摇曳,随时可能熄灭,但是,功夫不负有心人,杰西吹了半天,灶洞里传出轰的一声,熊熊火焰猛然窜出,杰西的眉毛瞬间被烧焦。
“天啦!烫死我了!”杰西鬼哭狼嚎窜出来,淡淡的焦糊味弥漫开,王明远在部队学过急救,皮肤烫伤如果处理不当,很容易留下
疤痕,必须马上用冷水降温。
王明远眼疾手快,赶忙窜到水缸边,抓起葫芦瓢舀了一瓢水,大喝道:“傻大个,赶快抬头!”
“哗啦···”
清水劈头盖脸泼在杰西脸上,但是杰西脑袋比较大,一瓢水显然不够,于是,王明远又连续泼了三瓢,然后脸上才露出笑意,大手胡乱在衣服上擦了一把,心有余悸道:“还好我反应及时,要不然你这张脸就毁了。”
“哈哈···”
厨房里大笑连连,杰西满肚子委屈,先是被火烫,接着又被泼了一身水,昨天下那么大雨,他都安然无恙,今天倒霉事都被他赶上了,不过人家为他好,虽然方式暴力了点,却是出于好意。
···
中午吃过饭,曲东为了逗母亲开心,于是,搬出老本行,唱了一出黄梅戏,《女驸马》,由于没有服装道具,只能本色出演,曲东摆出小女儿姿态,一颦一笑娇柔艳媚让人惊艳。
陈书琴明白儿子心意,所以看得很认真,苦等了二十年,从来不敢想象会有这么一天,看着儿子卖力表演,她的眼睛湿润了。
这群人里,杰西是最好奇的,他早就听说过华夏戏曲,但是从来没有看过,曲东的另类表演深深吸引了他,虽然他听不懂黄梅调,但是并不妨碍视觉的享受。
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趁着
做饭的时间,曲东给师父和方雪各打了个电话,他开始考虑回海市的日期。
“叔母,我明天要回京都了!”王明远一边扒着饭,一边说道,丝毫没有避讳胡允儿两人的意思。其实,经过一天相处,胡允儿已经猜到很多东西,不过,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三缄其口。
陈书琴神色淡然,她早就料到这一刻,心里也有了自己的决定,望着曲东问道:“小东也要回去吗?”
曲东神色一怔,放下碗筷认真道:“妈,跟我回去吧,我在海市有房子,也能照顾您!”
“你回去吧,妈在这里等你弟弟回来。”陈书琴神色坚定道。
曲东心中揪痛,望着母亲恳求道:“妈,我会努力找弟弟的,您还是跟我回家吧!”
“妈说的话你都不听了!”陈书琴厉声喝斥。
“妈!”曲东哀声唤道。
陈书琴不忍训斥,转而语气斩钉截铁道:“下山之后,尽力找你弟弟,康儿回来之时,就是我还俗之日。”
这番话不容拒绝,曲东欲言又止,他想说出弟弟溺亡的消息,又怕母亲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几番挣扎,最终决定把秘密烂在肚子里,想别的办法说服母亲。
作出决定后,曲东看向王明远,沉声道:“哥,母亲不愿下山,我想留在山上多陪她几天,明天,你先回去吧!”
“好
!”王明远答应道:“那你在山上多住些日子,陪叔母多聊聊天,等我把这段时间忙完,会去找你的。”
王明远接着又看向陈书琴,道:“叔母,小东已经找到了,相信康弟也会平安无事,我回去之后,立马加派人手寻找,您一个人在山上,一定要照顾好身体。”
“唉···小远,这些年辛苦你了!”陈书琴叹息道。
王明远连连摆手道:“叔母,您千万别说这话,我和小东,康弟本就是兄弟,当年我说过的话,相信很快就能兑现了。”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王明远就独自下山去了,一行人目送他远去,突然间,曲东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记起他昨晚说过那句话!
“妈,当年大哥说过什么话?”曲东问道。
陈书琴面露沉思,半天才回道:“他说‘不找回你和康儿,誓不从政!’”
“这些年苦了小远这孩子了,为了这个誓言,他付出太多···东儿,你要永远记得,我们母子亏欠他的还不起!”
“妈,我记住了!”曲东回道。
王明远虽然离开了,但是他说过的话,曲东却牢记在心,军体拳很普通,只要勤加练习就能熟能生巧,等到应用自如后,也能有个自保的手段,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清,社会复杂,危险难免。
接下来的日子,曲东每
天带着杰西跑五公里越野,回到观音阁后,两人忙着打扫卫生,杰西表现很积极,体力活都被他承包了,打水扫地抹桌子···
第三天清晨,两人跑步回来,杰西十分殷勤递上毛巾,眼巴巴望着曲东,相处这么多天,他已经把曲东当做师父,各方面做得都很到位,就是期待通过曲东的考验。
“杰西,这几天你表现很好,从今天开始,你就跟着我吧!”放下毛巾,曲东笑道。
“真的吗?师父···”杰西很激动,做出要下跪的姿势,曲东就势把他扶起,满脸无奈看着这个便宜徒弟,因为杰西的事情,前几天陈书琴把他骂的很惨,他可不想再惹老妈生气。
“以后不要动不动就下跪,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记住了吗?”曲东教训道。
“知道了师父!”杰西不情愿道:“师父,华夏不是有句话叫做,‘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以后我就是你徒弟,你就是我的父亲。”
听到这话,曲东险些栽倒,他还没结婚就捡个便宜儿子,还是个外国儿子,这事简直是古今奇闻!
“从今天开始,每天扎一个小时马步,华夏武功殊途同归,所谓‘要学打先扎马’,这是基本功,你要是吃不了苦,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曲东说道。
“不后悔,我能吃苦!”杰西赶忙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