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萤被气了个半死,但谁让宁苒背后有厉寒时撑腰。
她在明面上根本无计可施。
只能先咽下这口气。
柏志义调查到昨晚的宴会名单上的确没有许之萤,她也没有到场出现。
但是宁苒却十分笃定:“连成武背后肯定有人给他出谋划策,否则我想不出来他有什么理由蹚这趟浑水。”
宁苒搬出之前连成武的所作所为,“他就是个纨绔子弟,我能理解他看不惯我,但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厉寒时也一直怀疑许之萤,明显宴会上那人目标是宁苒,对她有这么深的敌意的,就只有许之萤。
况且连成武和许之萤之间关系并不正常。
但是并不能急于一时,不然反而会打草惊蛇。??
“我会调查清楚,你放心去工作吧。”
宁苒没说什么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突然外面传来嘈杂的吵闹声。
是怒气冲冲,脸色极为难看的连城杰和方琦岚夫妇,两人看到自家儿子连成武被架着送回来,心疼万分。
询问后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保安不太敢拦厉家的人。
只好半推半就地将他们给放了进来。
两人直接冲到厉寒时的办公室,对着他敢怒不敢言,刚好他也不在,就先把一腔怨气发泄到了旁边的宁苒身上,上来就是破口大骂。
“你是不是蓄意报复成武?!他不过就是开了个小玩笑,又没有成功,你就使那么阴险过分的招数去折磨他!”
方琦岚一直以来在家里哪让连成武受过这种委屈,火力全开:“我们成武受了多大的罪啊!早上整个人都虚脱了,连站都站不起来,你知道人家医生说什么?说要是再晚来个几小时怕是都生不了孩子了!”
连城杰也气得够呛,“你这小姑娘的心思怎么这么险恶!这么狠毒啊!”
宁苒无语,还真是会模糊重点啊。
连成武给她下药是和她开个小玩笑,那他被下药就是天大的倒霉事。
原来连成武的纨绔无赖就是这么被娇惯出来的。
“我很可惜没有再耽误几个小时,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要是我昨天没有分辨出那杯酒被下了药,现在寻死觅活进医院的可就是我了,你们儿子根本就是活该。”
宁苒不卑不亢地说完,一点面子都不给打算他们留。
她看到厉家的人就觉得恶心,一个比一个无耻。
“你!真是不要脸。”
方琦岚说着抬手就要给宁苒一巴掌,但是下一秒就被回来的厉寒时攥住了手腕无法动弹。
厉寒时听到动静,第一时间放下了手头会议赶来维护宁苒,他把宁苒护在身后,看着暴怒的二人,冷淡地明确表示道:“和她没有任何关系,连成武现在的样子是我弄的。”
面对厉寒时,夫妇两人的气势明显就弱下去不少。
连城杰面子上挂不住,感觉厉寒时现在很不尊重他这个长辈:“寒时,你这件事做得实在是太过分了!再怎么样,你也不该帮着一个外人来对付自家人!”
方琦岚不屑地看了眼懒得参与战争的宁苒,越看越不顺眼。
装作苦口婆心地劝厉寒时。
“宁苒她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要不是凭借着你,她哪能坐在这里!而且你不记得她还和蒋昱连起手来一起对付过你吗?!把这种无情无义的白眼狼留在身边就不怕她哪天再背叛你?”
“是啊。”连城杰也提高音量,企图用厉家来威胁他:“你为了她要对抗整个厉家,最后说不定还要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宁苒听着他们毫不避讳地在自己面前尽情插刀子,早就无所谓,只当看戏。
厉家人这幅道貌岸然的丑陋嘴脸她早就看够了,多解释一句都是浪费口舌,也懒得陪他们演戏。
厉寒时似乎察觉到了宁苒看过来的视线,直直地向她那边看去,同时强势地说道:“宁苒是我的妻子,我维护她天经地义,她过去和蒋昱更没有任何关系。”
厉俊逸听闻这场闹剧,赶忙过来。
夫妇两人看到靠山,过去哭诉,厉俊逸皱了皱眉头。
“你好好管教管教寒时,我们讲什么他都听不进去,这样下去,他迟早为了宁苒这个女人跟厉家决裂。”
“是啊……现在成武他还在医院躺着呢。”
连城杰委屈巴巴地联合方琦岚说了一大堆,但是厉俊逸似乎并不打算帮他们。
只是略带不耐烦地让人去医院探望下连成武,还说:“你们先把自己的孩子管好再说吧,还在宴会上下药,说出去真是辱没了厉家的名声。”
厉俊逸没顺着他们的意思,两个人吃瘪,也不再自讨没趣,不得已灰溜溜地离开。
厉俊逸打算和厉寒时好好谈谈,没了外人,他也就直接了当地说了。
“你为了宁苒三番五次地得罪人,树敌无数,值得吗?你已经长大了,别再总是做一些幼稚的事。”
宁苒在一旁听着厉俊逸的教训,表情淡漠,就当作自己没听到,也没往心里去。
见自己儿子没有反应,厉俊逸继续挑拨离间。
“你说你那么看重她,可她根本就不在乎你,要是你不苦苦纠缠,强行把她留在身边,她是不是早就和你离婚了。”
厉寒时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他说的都是实情。
要是他不拽着拉着威胁宁苒,恐怕她早就逃走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一厢情愿,对宁苒来说也是一种负担?”
说完,厉俊逸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怎么就生出个这么执拗的儿子。
“我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厉俊逸丢下一句话离开。
宁苒一个字不落地把他们的对话收进了耳中,眼底的冰冷恍惚间染上模糊纠结的神情。
办公室恢复寂静,片刻后。
“别担心,没事了。”
厉寒时闷闷地说道,显然兴致不高,但是看向宁苒的眼神还是温柔似水。
宁苒心上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一时有些不忍:“刚才你爸说的那些话没错,我不在乎你也不会重新爱上你,我们都该放下过去的纠葛,没必要这么痛苦地勉强待在一起。”
“不可能放下。”
厉寒时几乎想也没想就说出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