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工坊才开了三四日就这么多人闻到味道，还好叶蓁蓁选了个地址偏僻的宅子。
不然，这要是开在闹市中，估计得有人翻墙而过了。
除了这件事外，叶蓁蓁一直吩咐天下商行的伙计注意来往的客人。
看看有没有晋商，跟人谈生意。
心中也纳闷这琅华夫人怎么还没找上门，她这桩生意按理说应该很有市场的。
这几天在商行里，不少人明里暗里跟伙计打听这香水的事，想要进货带到江南以及其他各国进行售卖。
但是叶蓁蓁都让人给拒绝了，这有晋商这么大个客户在不搞，说不过去吧。
不过，她可不打算亲自露面，到时候让盛清宁替自己传话，将这桩生意促成。
若是真能成功，到时候用北朝和其他各国的钱来分红给镇北军，这就有意思了。
用敌人的钱养自家人，叶蓁蓁想起这画面就有点好笑。
“小姐，你不如先去休息一下，这儿让我来就好了。”
夏惠看着叶蓁蓁沉思，手上的动作都停下来了，还以为对方累了。
“叫我蓁蓁就好了，今天的活儿干的差不多了，你们可以早点回家。让曹文把东西都收拾好。”
叶蓁蓁看外头天色已经暗了，冬日天色黑的早，再暗下去回家的路不好看清了。
反正已经囤了许多的货儿，物以稀为贵，短时间内也卖不完。
工坊里的五个人分工明确，因为曹文做事比较仔细，也被分配去操作蒸馏瓶调配香水。
剩下的主要是清洗晾晒干花，这种原材料工作。
工坊是不住人的，平日里每天都留一个人守宅子，然后存放蒸馏设备的房间都是另外上锁的。
叶蓁蓁还特地拿了保险箱，焊在地上，每天都让人把设备收进去锁起来，防止被人偷走。
这玩意儿用一个少一个，不可再生的消耗品，被偷了一个她都会心塞的好不好。
“小……蓁蓁，那我们先走了。”
夏惠搓着手略显拘谨，叶家还给他们安排住处了，就在叶宅附近，一处不大的小院。
她和另外两个少年都住在哪儿。
因为叶宅当初买的不够大，也没想到会找下人，所以只能另外再租一间宅子。
“去吧，对了，过两天就该除夕了，给你们放几天假，到时候就不必来工坊上班。你们晚上记得轮流来宅子守夜，按之前说好的顺序。等到初四再来上班。”
叶蓁蓁说完从袖口抽出几个红包，：“新年奖金！”
几人都不好意思上前。
他们这才干了几日的活儿，怎么又放假又给钱的。
“不行，蓁蓁我要留下来干活儿，这哪有给下人放假放那么久的。再说，你给我们工钱了，这奖金不能再要了！”
夏惠摆摆手不敢收。
其余几人也觉得心中不安，这才刚干上活呢！该不会叶姑娘觉得他们不好，要赶他们走吗？
这钱该不会是遣散费吧？
赵宇立即说道：“对对对，叶小姐我们不要这银子，你别赶我们走！我以后会更加卖力干活的！
叶蓁蓁脑袋上升起问号？
有些哭笑不得，这啥情况啊？
她不是都说了是奖金，这怎么还扯到赶人去了。
见这几人惴惴不安的看着她，叶蓁蓁立刻明白过来，肯定奶过来说了些啥话，激励这帮人干活。
让他们以为这是只挑几个人留下来，表现不好的会被赶走。
“放心你们手艺都不错，学的也认真，已经过关了！不过，我还是老话常谈，要是有人敢泄露出去配方和手艺，别怪我心狠不讲究往日情分。
一旦被我抓到，是要送去做官下大牢的。这话我说到做到。”
难得见叶蓁蓁如此严肃，其余几人也忍不住紧张起来，连忙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正式下班，从今天起到大年初四，叶蓁蓁都打算让工坊歇业，过年可不得有个过年的气氛。那不然怎么能叫过年呢？
第二天一大早，夏惠早早的起床，带着准备好的香火蜡烛纸钱去了城郊外的一处小山坡上。
还未走近便听到一阵阵的声音，还有铜铃声，哭声。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也有人葬在这儿？
夏惠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几个熟悉的面孔一闪而过，那模样化成了灰她也认得。
险些没站稳，踉跄的靠在树上。往树木后面躲，她不想看到这些人。
等人彻底消失之后，夏惠坐在地上平静了许久，才扶着树站起来。
刚才是夏惠的前相公，怎么会在这儿看到他？难道他来看丫丫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要是有这份心，当初丫丫也不一定会死的。
夏惠走到女儿的坟前，只见空地上还有一堆刚烧完的纸钱，化做了灰。
坟头两侧还摆了纸人和牲畜，一些拿来祭祀的东西。
顿时脸色变得古怪起来，真的来看丫丫了？
瞧这地上香灰的痕迹，只怕来了不止一次。
这家伙改了性子，想起这个早逝的女儿了。
夏惠想到这儿，觉得一阵恶心。
“我呸！不要脸的畜生，女儿死了才来看她，早干什么去了！真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夏惠一边抹眼泪，一边骂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
等骂的差不多，开始给丫丫烧纸钱，并将坟头前的那些东西全都给扔了，放在这儿太晦气了。
“丫丫，是娘没用护不住你，只能逢年过节给你烧纸钱。我如今的主人家人很好，每月还发工钱，你放心我会好好活着，经常来看我们丫丫。对了，她家做的蜜饯果子很好吃，娘记得你最爱吃乌梅了，我特地问人要了一份，你今日吃个高兴！
在地底下一定要跟阎王大人求求情，让他给你找个好去处，娘啊，一辈子软弱，害苦了你……”
夏惠在墓地待了半日，将所有纸钱烧完了，眼睛红肿的往城里赶。
想起那张令人厌恶的脸，脚步一转去了曾经的家，想要一探究竟。
那姓王的可不是什么有良心的人，她才不相信这人是特地去看丫丫的。
其中肯定有什么事儿！
不弄明白她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