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阮这时已经找遍了身上和行李包里,确定自己的票丢了。
“是的同志。我上车还带着票的,一定是刚才在车上被谁偷了。”
列车员常年在火车上工作,明白火车上经常有人丢东西。
有的是因为粗心大意自己弄丢,有的是被人偷的。
但这种事情太多了,他们不可能帮每个人去找。
因此列车员才不会管她的票丢在哪里,反正没票就对了。
列车员又将目光投向铺位上的男人,“你们的票呢?”
男的一家立马在口袋和包里手忙脚乱地找了一通,最后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来三张皱巴巴的车票递了过去。
列车员一看,略略一惊,“站票?你们站票怎么坐这儿呢?”
男人讨好地笑着说:“我们上来的早,看这边没人就先坐这儿了。
师傅,他们只有12号的车票。我们可以把12号让出来。
但是11号我们补点钱可以不?我们妈年龄大了,还带着我娃。
他们一老一小可站不动啊。”
列车员想了想,勉强点点头,“好吧好吧,再补个四十。”
一听要补四十,男人立马犹豫了。
白阮听要把自己的铺位卖给这一家人,忙不迭说:
“同志,我的票是丢了,不是没买。你等着,我这就去找。”
列车员要的就是这效果,“行吧,你们先去找票。
找不到了就自觉补个站票或者别的票。
还有你们。我一会儿再过来收钱啊。”
说罢,列车员就拍拍屁股转身
走了。
而那一家四口没被赶走,变得更加理直气壮,干脆直接躺了下去,看着司白等人哈哈大笑。
白阮气得正想上前理论,司正凯却拉住了她。
[不用跟他们一般见识,我们先去找车票。]
“你知道车票在哪吗?”白阮问。
司正凯点头,随后便拉起白阮向之前走过的车厢而去。
杨帆也立刻跟了上去。
在返回的路上,他们又碰到了孙卫平等人。
杨帆向他们简单解释了一下刚才的情况,孙卫平和李志刚等人都义愤填膺,叫嚣着要帮白阮找钱包。
于是,一行人商量了一下对策,司正凯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大家。
[白阮的钱包应该是在刚才掉杯子的地方丢的。]
“什么?你怎么知道?”白阮惊讶道。
[刚才你捡杯子的时候,有个大叔跟你搭话。
那个小偷应该就是在你俩说话的时候从你口袋把钱包摸走了。]
白阮努力回想刚才的情况,在她拿回杯子起身时,好像有一个人影在她身后闪过。
就像是在她身后站的很近,在她起来时才突然移开的。
她立刻恍然大悟,“啊我想起来了!当时有个人站在我后面。
我当时没注意,现在想起来应该是那个人。”
孙卫平问:“你还记得那人什么样子吗?”
白阮摇摇头,“我只是余光看到一个黑色人影,根本没看到他长什么样,个子体型都没看到。”
[我看到了。]司正凯用手语道:[但是我只看
到一个背影,脸没看到。
那个人穿着黑色棉服,个子大概一米七左右,体型中等偏瘦。
对了,那个人的后脑勺还有点秃。]
杨帆激动地说:“那咱们赶紧找那个小偷去!他肯定还在火车上!”
他的话音刚落,一位列车员的声音响起,“前方到站宝鸡车站!
有到宝鸡站下车的旅客,请带好行李准备下车!”
李志刚听后紧张地说,“哎呀,火车快到站了,那个小偷会不会趁机在宝鸡下车?”
白阮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钱包里不仅有钱和车票,还有我的一些证件。
如果证件丢了很耽误事,补办起来也很费时间。”
“对,所以我们得赶紧行动了。”
杨帆说完就站起身打算去找人,但司正凯又拉住了他。
[等等,别这么冲动。跟白阮搭话的大叔很可能和那个小偷认识,所以我们得分头行动。]
“什么?那个大叔和小偷认识?”
[对,你在和大叔说话的时候,有一瞬间大叔的眼神没有看你,看的是你身后。
当时他们应该是商量好的,大叔跟你说话吸引你的注意,另一个人趁机偷你的钱包。
所以,偷你钱包的人不止一人,很可能是个团伙。我们得好好计划一下。]
“天呐居然是这样!”白阮惊叹道。
虽然她知道从古至今,任何一个时代的小偷都不少,且还看过《天下无贼》这样的电影。
但她从没想过会在八十年代的火车上,遇
到团伙作案的小偷。
孙卫平也接口道:“小白你不知道,这火车站和火车上小偷最多了。以后出来可得小心呢。”
白阮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思忖片刻说:
“既然那个大叔和小偷是一伙的,那么他俩肯定不会离得太远。
这样,我们一会儿兵分两路。
我去找刚跟我搭话的大叔,你们埋伏在走道的两头。
在我和大叔说话的时候,你们注意观察周围有没有可以的人。
如果有和司正凯描述类似的人,就上去把他抓住。怎么样?”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司正凯又补充道:
[还有,姜珊和其他几个女同志,你们去每个车厢的垃圾箱里看看,有没有白阮的空皮夹、车票和证件。
那些小偷主要偷钱,很可能偷到钱包后把钱取出来,把剩下的扔了。]
杨帆帮他翻译后,姜珊等几个女同志,就立刻动身去寻找。
司白两人和其他男同志,做好行动准备后,也分批往四号车厢走去。
由于那个大叔不认识孙卫平等人,他们先穿过走道,来到四号车厢的那头。
司正凯与杨帆则在白阮身后,四号车厢的另一头等着,同时观察大叔身边的可疑人员。
来到四号车厢,白阮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走道座位上的大叔。
那位大叔虽然坐在那里,但眼睛却一刻没闲着,只要从走道里走过的人,他都要盯着人家一路看过去。
甚至有时没有人走动,他也要观察周围座位上的人
。
这么一看确实有问题,白阮刚才竟没有发现。
但再往他周围一看,好家伙,四号车厢里的男人大部分穿的都是黑棉袄,根本看不出来谁才是小偷。
只能等一会儿去和大叔搭话,再由司正凯他们观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