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冷笑,“和自己的夫君说话,也要夹枪带棒吗?”
赵子若不屑的哼了一声,“夫君夫君,那是得夫妻一体才能称作是夫君,妾身没这样的好福气,也只能把您当作自己的主子了。”
她话说的倒是真好听,把六皇子当主子?可她的言行举止,做出来的桩桩件件,哪有一样是尊重六皇子的?!
这两个人就好像是天生的冤家一样,见面就得贬损对方一通。
可是说到底,除了打嘴炮以外他们也不能把对方怎么样。
明明畏惧对方的权势,却还是要给对方找不痛快,这天底下恐怕再难找出第二对比他们还奇葩的夫妻了。
二人暗中较劲了半天,也没分出个输赢来,只能各自心中憋着气,走出了王府。
六皇子刚刚大婚,皇上对六皇子的脸色也稍微好了一些,见了面也只是说了一些家长里短,之后让六皇子去给皇后和太后请安了。
走了一圈过场回来已经到了晌午,可是他们却依旧没有休息的时间。
还没来得及用午饭,赶来道喜的宾客就陆陆续续的来了。
昨日没有婚宴,可是第二日的贺礼却是不能少的。
朝中的大臣,皇室的贵族,远的近
的,攀得上的攀不上的,都得来道喜。
陈卿阎和安子篱自然也来了,二人混进了人堆里,还特地选了个角落,因此六皇子并没有立刻看到他们。
人多眼杂,也给二人提供了便利,他们便干脆站在后方默默的留意着六皇子的动静。
六皇子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样,可他太过于平静,才显得有些诡异。
安子篱偏过头,压低了声音开口道。
“你说他这到底是暂时消停了呢?还是又没憋着什么好事呢?”
陈卿阎一笑,“恐怕是后者吧。”
二人不约而同的转过头去看向六皇子和赵子若那边,这两个人看对方真是不顺眼极了,恨不得随时随地就拔出刀来刺向对方的心口。
可是面对着这么多人,也只能勉强的撑出一副笑容来,和大家攀谈着。
远远的看过去,那赵子若的脸似乎都已经笑僵了,
应付了半晌,赵子若终于忍不住了,扭身就走。
六皇子见她离开,脸色也沉了下来,却也只能在众人面前硬撑着说赵子若回去更衣了,全了他们两个的脸面。
赵子若穿过门廊,走向了后院,一边走一边气冲冲的踢着路边的石子。
“什么东西啊
?无非就是一些墙头草!这种人也配让我接见?”
“您消消火,消消火……”嬷嬷替赵子若顺着气,“不过就是应付个场面而已,也就今日这一次,马上就结束了,您别生气。”
赵子若累得腰酸背痛,昨晚又没睡好,这会儿心头的恼火正盛,不管嬷嬷怎么劝,她就是听不进去。
她怒气冲冲的走向自己的院子,嬷嬷一路小跑的跟在身后,胆战心惊地盯着赵子若,生怕她不小心磕了绊了。
可是担心什么来什么,不知从哪里窜出一个人来,竟直愣愣的撞在了赵子若的身上。
二人撞了个满怀,都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嬷嬷吓了一跳,连忙跑上前去。
“没长眼睛啊!”
她一边斥责着那人,一边扶起了赵子若,替她拍着身上的土。
赵子若的晕头转向,扶着头站了好一会儿,才看见面前的人就是听花。
“你个臭傻子,敢冲撞我?!”赵子若抬起脚来踹在了听花的肩膀上。
听花还是一脸傻呵呵的笑容,好像不知道疼似的。
“王妃……王妃姐姐……”
“说了不许你叫我姐姐!”赵子若更火了,甩手就是一耳光。
这个小
贱人,新婚之夜抢男人就算了,还敢明知故犯!
听花的脸被打偏了过去,可她只是摸了摸,就继续大呼小叫。
“王妃姐姐长得好漂亮啊!可是王妃姐姐发了火就不那么好看了!”
“你给我闭嘴!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议论我!”
赵子若心中火气未平,就又被她激怒,冲上前去就对着听花拳打脚踢。
嬷嬷拦腰抱着,可却拦不住赵子若。
听花被赵子若踢得满地打滚连连喊疼,把她自己的奴仆也惊动了出来。
一时间讨饶的,喊疼的,打人的,拉架的挤在一起,场面混乱至极,如同进了养鸭场。
后院的吵吵嚷嚷把前院的人惊动了,可赵子若正在气头上,什么都顾不上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听到了六皇子的一声呵斥。
“你在干什么?!”赵子若猛的收住脚,转过头去一看,只见前院的那些客人竟都跟着六皇子过来了。
而且还不偏不倚地看到了她暴打家中小妾的一幕。
众人纷纷哗然,低声交头接耳着。
“这姚宁县主也太厉害了,才嫁过来第二日。就动手责打家中的侍妾。”
“什么厉害呀?这分明是跋扈!旁人就算是
装也得装上两天吧?她可真是藏不住尾巴!”
“她也胆子太大了?那可是郑大人的女儿,还是皇上亲自下的旨让和郡王纳的且,这姚宁县主怎么能打她呀?”
赵子若听到了那些议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而六皇子已经冲了过来,手忙脚乱的扶起听花。
“没事吧?你怎么样了?”
听花被打的直不起腰来,靠在六皇子的怀里泪水涟涟。
“王,王妃姐姐好可怕……她打我……漂亮哥哥,她打我,我好疼……”
众人又是爆发了一阵议论,从前就有传言说听花脑子有点不太好,可是百闻不如一见,这脑子也属实太不灵光了吧?
而站在人群中的陈卿阎和安子篱脸色早已黑了下来,刚刚在看到赵子若暴打听花的一瞬间,安子篱险些冲上来,幸好陈卿阎拉住了她,安子篱这才勉强压制住自己的怒火。
这个赵子若实在是太过分!家中主母对妾室自然是有管教的权利,可换做别家都是跪跪祠堂,斥责几句,或是罚点月例银子。
即便是错的不能再错,要动家法的时候,也多半是让底下的下人来行刑。
她堂堂一个王妃竟然亲自动手,还把听花给打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