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侯府还有人暗地里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那安姑娘主动把她要了过去,就可以顺势把那人拉出来。”
“不得不说,还是你厉害。”张生心悦诚服的竖起大拇指。
他就想不到这些细节,充其量也只能做个垫脚石罢了。
“什么时辰了?”张生抬头看天,“亲娘呦!这都已经过了晌午了!咱们快点儿吧!”
安子篱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陈卿阎连忙催促着张生先走,张生一路马不停蹄,几乎是和那小丫鬟前后脚的进了后母,之后就迅速赶往了安子篱的水榭。
他进门的时候安子篱已经疲倦的快要昏厥过去了,张生上前一看就大吃一惊。
“这才一夜,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了?”
“是吗?”安子篱摸了摸脸,“我倒是不知道,连床都起不来,还哪有心思照镜子?”
张生连忙给安子篱搭脉,这一次张生明显感觉到安子篱的心跳不大正常,一会儿慢一会儿快,仿佛是一个濒死之人。
就算是心口疼痛,身体疲倦,也不至于这样吧?
张生叫来宁途,让他立刻去厨房,吩咐说安子篱饿了,要吃那道菜,等不及厨房做了,要他们
直接把篮子拿过来。
宁途匆匆忙忙的赶了过去,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来了来了!”
张生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连忙和宁途快去了小厨房点火。
二人一头扎了进去,忙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陈卿阎进门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忙着生火,熏得满脸都是黑烟,另一个拿着根菜叶子仔仔细细的看,连门口来了人都不知道。
只见张生翻来覆去的,也看不出什么异样。就直接揪下了一片叶子,塞进了嘴里。
陈卿阎二人一个箭步冲进门内,“你疯了!”
张生猛的转过头,原本并没有打算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可被陈卿阎这么一吓,反而全吞了。愣了半晌,张生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你干什么……”张生口齿不清的吼道,“吓死我了!”
“你怎么能吃这个?”
“我只是想尝一尝,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嚼碎了就吐出来,结果被你这么一吓我反倒咽下去了!”
张生端起水杯来给自己猛灌了一通,本打算催吐,可想想自己只吃了一片叶子,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而且当着陈卿阎的面吐的七荤八素,陈卿阎恐怕能
直接把他的头插进夜香桶中,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张生故作淡定的转过身,咂了咂嘴,刚回味了一下,就又体会到了昨夜尝过的是格外熟悉的味道。
而且那种独特的苦涩要比昨夜得更加浓重上一些,想来应该是昨天吃的野菜是被水白灼过的,已经熟了,所以苦涩淡一些。
张生本就怀疑应该是在叶子上撒了一些药粉,因着叶片背面有绒毛的缘故,所以并不明显。
这会儿嘴里的苦涩,恰好印证了张生的观点。
也幸好安子篱没有吃生菜的习惯,否则这会儿可能都一命呜呼了。
“阿篱怎么样了?”陈卿阎问道。
张生擦了擦嘴边的水渍,“反正不太好,算了,我也和你说不明白,你亲眼见了就知道了。”
张生带着陈卿阎走向水榭正堂走去,可刚向前走了没两步,张生的脚步就忽然停顿了下来。
“怎么了?”
“我忽然体会到了一种感觉!”张生竖起一根食指来打住了陈卿阎的问话。
他皱起眉头,细细的体会着。令人惊讶的是,张生竟然也体会到了那种心口撕痛的感觉。
这也太吓人了点儿吧?
他不过就是吃了那
一片叶子,就……
张生撒腿就跑了,一头钻回了厨房,给自己猛灌了一大碗水,对着一旁的木桶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陈卿阎果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你这是在干什么?”
“先别问!”张生疯狂漱口,“我怕我自己死了。”
陈卿阎脸色异常沉重,“你的意思是……”
“我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张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劫后余生般的说道。
“这上面撒着的药粉不不仅会让安姑娘发病,而且会更快一些,陈大人,您猜猜这会是什么?”
“毒药。”陈卿阎不假思索的答道。
说着,陈卿阎的表情,就变得有些狰狞了起来,仿佛恨不得马上把陷害安子篱的人三刀六个洞,挑在刀尖上拉出去,然后丢在大街上,让千人看万人看。
张生按了按手,示意陈卿阎先冷静。
“这也只是初步的揣测罢了,你淡定一些。让我仔细一想……”
张生是捏紧了鼻梁,在屋子里转了好几个圈。
“我只吃了那一点点就有了感觉,而安姑娘向来就喜欢吃这种菜,昨夜一定是吃了不少。”
张生的心开始疯狂的跳动了起来,这么说来,是安
子篱命大,否则她昨晚可能就直接死了。
“我也试试。”陈卿阎走上去,捡起了一根野菜。
“诶,你别……”
张生连忙上前,却晚了一步,陈卿阎飞速揪下一片叶子来,也学着张生刚刚的模样放进了嘴中,直接咽了下去。
张生满脸黑线,“你是疯了吗?自己杀自己,干什么呀?”
等等,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呢?
不对呀!这不就是刚刚陈卿阎说他的话吗?
可是吃都吃下去了又能怎么办,陈卿阎铁了心的要拿自己做试验品,张生也拦不住的,总不能扣着陈卿阎的嗓子眼,逼他吐出来吧。
张生只好先压下自己有些狂躁的心跳,屏住呼吸,等待着陈卿阎的反应。
可令人意外的是,宁途那边水都烧好了,陈卿阎竟然半点异样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啊?”
张生更加疑惑了起来,如果是毒药,吃下去一定能发作。
张生刚刚吃的那片叶子可比陈卿阎吃的小太多了,若是毒药,那张生都发作了,陈卿阎怎么可能没有反应呢?
总不能说是他身体好吧?
张生苦思冥想,实在是找不到问题,就把手探向了自己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