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烟烟没想到他们突然就进来了,整个人都懵住了。
片刻之后,她仿佛如梦初醒,双手猛地捂住脸,恨不得从地上找个洞钻进去。
太丢人了吧!
虽然她平时也没少丢人,但是……
此一时彼一时啊!
尤其殷若风刚才竟然都笑出声了!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她听得一清二楚!
这一刻,季烟烟连自己的墓志铭都想好了。
“妈妈,表舅舅!”
甜甜孩子心性,哪里知道那么多,见到他们顿时兴奋不已。
还指着季烟烟的头顶,一个劲儿的邀功:“看我扎的好看吧,烟烟都夸我了。”
“好看好看,特别好看。”
点了点头,白穗禾将甜甜抱进怀里,一本正经的和她纠正,“要懂礼貌,不能直接叫名字,知道吗?”
“可是是烟烟让我这么叫的……”甜甜噘着小嘴,有些委屈。
一旁的殷若风轻咳一声:“他俩辈分相当,叫名字也没事。”
白穗禾一听,这才想起来,那是殷若风的小侄子。
没办法,年纪差距不大,她总是记不住。
“行吧,随便你们。”
耸了耸肩,白穗禾抱着甜甜就要走。
没想到甜甜还不忘叮嘱:“烟烟,不要弄坏哦,我扎的很辛苦的。
”
季烟烟:“……”
要不你还是把我杀了吧!
依旧埋着头不说话,权当自己已经死了。
直到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她才长舒了口气。
刚抬起头,冷不丁一张人脸出现在眼前,吓得她三魂跑了气魄。
当即就要惨叫出声:“啊——”
结果刚发出一个音,就被殷若风捂住了嘴。
只剩下“唔唔唔”的声音。
“叫什么?”
殷若风皱着眉,随即松开了手。
季烟烟喘了口气,如实回答:“季烟烟。”
殷若风:“?”
看着他茫然的样子,季烟烟也有些困惑:“不是你刚才问我叫什么吗?”
殷若风:“……”
智商盆地了属实是。
季烟烟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顿时羞愧的无地自容。
这哪是什么大过年的团圆日,这是她的社死日,是她丢脸丢大发的日子!
“你这头发……”
殷若风目光在她的头顶转了转,又落在了她的脸上。
偶然发现,季烟烟的长相,似乎扮作女人也不会显得太违和。
她的长相偏秀气,五官也不是那种锋利的硬朗,如今短发扎成了小揪揪,看起来有些乱糟糟的,实际上是好看的。
多亏了那张脸,就算是剃成光
头也好看。
殷若风甚至已经在脑补,若是她换上女装,会是什么样……
突然眉头一皱,感觉身体某处竟然隐隐发紧。
当即调换姿势,掩饰尴尬。
季烟烟哪里知道他心里的那些弯弯绕,听他提起自己的头发,当即双手抱着头,一脸要死不活:“求求了,给条活路吧,就当看不见行吗,别再提了。”
“我也是个要脸的人啊!”
听着她哀嚎不断,殷若风哭笑不得。
只好作罢。
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瞅着她:“起来吧,晚饭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知道了。”
嘟囔了一句,季烟烟就要起身。
只是坐的太久了,双腿都麻了,一点儿力气都使不出来。
见她动作像是偏瘫一样,殷若风叹了口气,伸手想要将她拉起来。
却没想到她的力气竟然大的出奇,不仅没把她拉起来,反而自己被带着朝她扑了过去——
“砰!”
“唔……”
幸好地毯足够厚实绵软,季烟烟后脑勺磕在上面,虽然有些疼,但是情况不太严重。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致命的是——
“小叔,你快要把我压死了……”
殷若风也没想到自己会摔倒,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维持着原姿势,趴在她的身上。
身下的躯体柔软,靠近便能嗅到淡淡的清香。
曾经这个味道,治愈了自己多年的失眠症,而如今,又抚平了他心中的躁动不安。
如此美好,如此令人向往,不舍的离开……
而季烟烟的抱怨,则是打破一切幻想的根源。
殷若风猛然惊醒,看着身下季烟烟皱着脸,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连忙从她的身上爬了起来。
轻咳一声,尴尬不已:“你,你自己缓一缓再下来,我先出去了。”
说完也不等季烟烟有何反应,转身快步出了门。
季烟烟:“???”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头顶上满是问号。
那你丫的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走?
非得把她砸个半死,咋地,KPI还没达标吗!
季烟烟起身,揉了揉后脑勺,在心里偷偷的将殷若风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太欺负人了!
……
季烟烟顶着一脑袋的小揪揪下了楼。
甜甜正在吃水果,见到她,当即放下水果,颠颠的跑了过去。
一把抱住她的腿,仰着小脑袋,天真烂漫:“烟烟,你真可爱!”
季烟烟皮笑肉不笑:“你也一样。”
说着还十分不自在的挠了挠头。
忍不住问道:“甜甜,什么时候可以把它们摘掉呀?”
“为什么要摘掉?”
甜甜偏着头,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你不喜欢吗?”
“我……”
看着她清纯干净的眼眸,季烟烟张了张嘴。
再次违心的点了点头:“喜,喜欢呀。”
“喜欢就好啦,甜甜也很喜欢!”
季烟烟:“你喜欢就好呵呵呵呵呵……”
眼睛四下寻摸一圈,却发现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由得好奇问道:“小叔呢?”
白穗禾瞥了她一眼,随口道:“好像去卫生间了吧,不过都去了半天了,还没出来。”
说着摇了摇头,啧啧道,“唉,年纪轻轻,肠胃毛病一大堆,到老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撑住。”
“有劳你费心。”
殷若风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些许的嫌弃,“总归比你活的长久。”
“哦,是吗?我不信。”
看着白穗禾一脸挑衅的样子,殷若风不以为然。
目光瞥到一旁的季烟烟,后者刚要说话。
结果他的目光扫过之后,便走了过去。
全然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
季烟烟:“???”
这啥意思?又犯病了?
不是吧阿sir,拉肚子也要算在我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