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此话当真？”李世民急切地问道。
宋玉刚一入士，就先有精盐之术，后有新法敛财。
说实话，真让李世民把他杀了，还真有些舍不得！
周松眼珠一转，当即上前替宋玉回答道：“陛下，下官愿以性命为我贤婿担保，此言定然不虚！”
说着，周松眼里还不禁闪过一丝得意。
谁让咱摊上了这么厉害的女婿？
就连神医孙思邈都解决不了的天花，他小子都有办法。
当初将怜儿下嫁于他，当真是老夫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然而，周松等来的回应却只有李世民的一个白眼。
用你出来担保？
这小子才当两天官，就已经把整个长安城搞得井井有条。
而之所以会发出这样的疑问，只是李世民难以掩饰心中的激动罢了。
若是他当真能够抵御天花，这可是天大的福祉啊！
可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却火急撩撩地从门外走来。
“启奏陛下，淮南公主……她快不行了！”
“什么？”
闻言，李世民勃然大怒。
虽然自己的儿女众多，可就属淮南公主最受朕宠溺。
“快……快随朕回宫！”
李世民下意识的就要往宫里跑，却突然被杜如晦给拽了一下。
随着杜如晦的
眼神看去，李世民这才总算反应过来。
虽然外界多传自己与太上皇不合，但可不能真就把他这么扔在这儿。
那些皇室宗亲，可就都在等着这个借口呢。
“传旨，将太上皇暂且安置在宋府，待大安宫修缮完毕，再将太上皇转移至他处。”
说着，李世民突然又将目光投向宋玉。
淮南公主久居宫中，如今突然病重，想必定是和天花有关。
虽然他所说之法并未得到验证，但现在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爱卿，你也一同随朕回宫！”
“啊？”
宋玉明显愣了一下，表情也随之古怪起来。
瞧这阵势，似乎是真把我当太医使了？
可老子是万年令，正七品上！
区区太医令，都不过才从七品下。
这是要贬官？
即便宋玉心中有所不愿，但如今也只能跟着李二进宫。
看着李世民的眼神，宋玉心里无比清楚，要是自己但敢说个不字，这造反的罪名可就成真的了。
……
太极宫，东侧。
此处向来是皇子公主们生活聚集之地。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一些有资格留在长安生活的皇子公主们。
像那些不受宠的，基本上在正式获得封号后，全部都发配到了外地。
刚一
到地方。
李世民二话不说，直接拉起宋玉就走进屋中。
就见那纱帘背后，一个若隐若现的女子身影，正不停地咳嗽。
虽然尚未睁眼，但却丝毫不影响宋玉为之着迷。
此女虽然并不惊艳，但却生的亭亭玉立。
即便早就见过后世万千美人的宋玉，此时心中也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干净感。
不过，李渊已经感染天花，宋玉可不敢轻易让李世民犯险，突然就将爱女心切的李二给拦在了床外。
“陛下，莫要忘了太上皇……”
“还是由臣来为公主号脉吧。”
被宋玉这么一提醒，李世民眼里不禁有些感激，发自内心的点了点头后，就抬手示意上前。
但李世民可不会光听宋玉一人之言。
趁着宋玉把脉这段空隙，立马又唤来了随行的孙思邈。
“你速速前往太医院，召集众太医检验这牛痘之法。”
“若是当真有用，我大唐百姓可就算有救了！”
孙思邈深以为然，拱了拱手退却。
镜头转向床帘。
此时的淮南公主呼吸急促，浑身发热，实在是烫的厉害。
宋玉很快便确认了其症状，脸色也不禁沉重了起来。
果然！
早在唐代以前，民间根本就没有任何能够抵御天花
的有效手段。
即便是久居深宫、养尊处优的淮南公主，也同样不例外。
好在发现的及时，要是再晚个几天，那怕宋玉就算有天大本事，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此女死去。
实在是可惜至极！
“到底怎么样了？”
李世民在身后急切的问道。
宋玉轻叹了口气，连忙转过身来回应道：“启禀陛下，目前根据公主的脉象来看，臣已经可以断定公主和太上皇的病症如出一辙——天花！”
“啊？”
此话一出，周围的宫女太监为之一震。
甚至还有胆子小的，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其实倒也怪不上他们，主要天花这种病症，在古代可不是一般的棘手。
“慌什么？”李世民怒斥一声道。
依依不舍地看向闺床，最后还是极为无奈地转身负手而去。
“爱卿，你随朕出来一趟。”
殿外，李世民平静得有些吓人。
绕是宋玉从后世穿越而来，此时也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生怕触怒龙威而丢了小命。
沉默许久后，李世民终究还是开口了。
“爱卿，朕现在就只问你一件事，太上皇和淮南公主……到底还能不能救？”
“你必须跟朕说实话！”
宋玉明显犹豫了下，突
然正色道：“陛下，臣只能做到控制天花继续泛滥。”
“对已经感染天花之人……臣如今实在是有心无力。”
一听这话，李世民的心瞬间跌落谷底。
一个是自己亲爹，一个是自己最疼爱的闺女。
两个人要是都救不了，这做皇帝又有什么意思？
但宋玉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李世民重新燃起了希望。
“虽然臣现在不敢保证能够让他们完好如初，不过要是再给臣一些时日，将来让他们痊愈似乎并不是太难的事。”
“毕竟，臣确实有控制天花在体内复发的办法。”
“淮南公主还年轻，可太上皇确实上了年纪，臣就怕……”
宋玉话虽然没说完，但想表达的意思是再清楚不过了。
淮南公主现在才十来岁，正是身子骨硬朗的岁月。
哪怕宋玉再怎么折腾，也都还撑得过去。
可李渊就不一样了，这老家伙现在六十多岁，身体基本上可以用掏空来形容。
根据历史记载，他贞观九年就挂了，最多也就还能活个六年。
这是稍不留神，给治死……
那老子可就真成罪人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心里更是无比清楚宋玉的顾虑。
不过现在，也就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