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吴趣和李沫西两人齐齐沉默,吴趣从江冷霜那边所得知的信息有限,暂且只能当做线索来用,在得知她曾被复数的阴魂寄体之后,也曾将事情往残酷的方向推导,而宋院长所说出的陈年往事,并没有超出吴趣的预测范围。
而李沫西则是一副你特么究竟查的是什么案子的惊恐神情。
然而吴趣知道,现在自己这边是以病人的身份前来问询,并不适合直接询问这些陈年旧事,他脑中迅速思考,口中不急不缓的问道:“宋院长,江冷霜的问题咱们先不说,我就想问一下,当时是你们治好了她的精神分裂么?”
一提到这个宋院长不自觉的看了看“类有似症状”的李沫西,回忆中。这姑娘的精神面貌和江冷霜刚进医院时,那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心中不免起了疑惑,突然问道:“你们不会是什么小报记者,来我这里找事的吧?”
李沫西没有干这种事情的经验,被这么一问,立马露出破腚,慌张的看向一旁的吴趣,吴趣确实哈哈一笑,假装宋院长说了笑话,说道:“宋院长,怎么这么说,我们怎么会是小报记者呢?”
宋院长带着审视色彩的目光,严肃的盯向两人中明显比较菜的那个,李沫西一时之间压力山大,冷汗层层的往外冒,更加坐实了宋院长的猜测,吴趣赶紧打圆场道:“宋院长,别这样,她精神压力一大就容易犯病,我们就是来咨询一下,如果贵医院没有治疗方案的话,我们抬腿就走,你们这以前发生过什么,我们是一点儿兴趣也没有的。”
这话半真半假,宋院长一时之间也没办法判断这其中的猫腻,但有专业对口的病人就得治是医生的原则,他的目光逐渐柔和下来后,缓缓开口说道:“当初那个江冷霜,不是我们治好的。”
“但是我们去探监的时候,发现她很正常啊。”吴趣继续半真半假的说道,“完全不像精神有问题的人。”
“那我就不知道了,当时……当时是另一个一声给她治的,还是个实习生,后来,呵,把她治发狂了,杀了人,跑了。”虽然不愿意提起这件事情,但宋院长还是说道,“那个实习生也不见人了,也不知道是被她杀了还是怎么,警察后来调查,到现在也没个结果。”
吴趣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问道:“这个我听江冷霜提到过,她说当时给她治疗的那个一声叫曹查理,不过具体怎么治的,她并不记得。”
提到“曹查理”,宋院长“呵呵”一笑,说道:“什么曹查理,一看就找到是骗鬼的假名,他是南师大副院长介绍来的,我当时就是卖了个面子,让他在医院里实习,辅助其他医生治疗一些情况比较轻的患者,什么曹查理,那是香港那边一个演员的名字。
“那小子明显是走后门的,哪儿会什么专业知识,上班全靠摸鱼打诨,还提出了要对那个江冷霜用针灸疗法……还说什么他们家传的什么什么,轩辕十三还是十八针,当时给我们全院医生都整蒙了。”
听到轩辕十八针五个字,吴趣当即就明白了,蒋灵还在ICU时提到的,前年那本卖出的轩辕十八针手抄本,十有八九是从张誉手中流出来的。
但他口中还是问道:“那……这个曹医生,有没有留下什么医疗记录之类的?您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儿怕,我这个妹妹以后不会也发狂乱杀人吧?”
李沫西这会儿为了用拙劣的演技表现出惊慌失措,一把抓住吴趣的一只胳膊,接口道:“是啊,宋院长,这病不会是遗传的吧?”
宋院长心说你还装,表姐妹之间遗传个蛋蛋,更加笃定了两人肯定不是来求医的。
吴趣无奈的叹了口气,对李沫西的表现很失望,陪着笑脸就对宋院长狡辩道:“这孩子从小脑子就不好,表的堂的也分不清,您见谅,您见谅。”
见有个台阶下,宋院长也想早点请走这两位,那个失踪多年的曹查理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他曾打电话询问那位南师大的副院长,对方跟他也没了联络,十有八九是被那个江冷霜挟持到什么地方沉了尸,就算传出去,这种陈年往事也不会再损害医院现在的名誉了。
“唉,也不知道那时候的文件资料有没有上传,我给你们查查吧,不过我事先说好啊,他那套治疗方法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只能做个借鉴,你们也别按他那套来啊。”
说罢,宋院长起身坐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就进入了医院的档案库,在搜索曹查理三个字后,发现跳出来的只有当时他接触过治疗的病人记录,并没有详细的治疗方案,也不知道是被人删了,还是那套针灸疗法没有被记录在案。
“唉,没有啊。”宋院长叹息道,“要不,你们……”
他话音未落,吴趣脑袋一歪,宋院长便跟中了孙悟空的定身咒一般僵坐当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吴趣快速甩开李沫西缠着自己的手臂,走到宋院长身边,将他连带着办公椅一起推到一旁,蹲到电脑前,开始查阅上面的资料。
李沫西赶紧跳下沙发,小跑着滑到宋院长身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转头对吴趣说道:“师傅!你怎么做到的啊?我要是戳他一下,他会醒过来么?”
吴趣没理他,认真翻阅着张誉进院以来为数不多的医疗记录。
“师傅,你说老实话,你有没有对我做过这样的事情啊?”李沫西见对方不理他,主动凑到吴趣身旁,两根手指捏着他的袖子,小心的撒娇道,“师傅,你教我这招好不好?”
根据档案库中关于张誉有限的资料来看,他进入这家精神病医院之后,就跟宋院长刚才所说的那样,只能用摸鱼打诨来形容,进院八个月,只是跟着主治医生做一些简单的辅助工作,连一次心理问询都没有过。
而当他调出江冷霜的资料时,惊讶的发现,居然还挺详细的,从进入医院,每一次心理问询的录音,状态的起伏变化,什么时候注射,服用了什么药物,甚至每一个人格的具体性格,饮食喜好,都有详细的记录。其中一条显示,一个自称尉迟孤云的男性人格,甚至试图强奸某名护士。而另一个自称邵行的人格,则展现出了明显不属于江冷霜认知范畴的药物知识。
而江冷霜体内的那些“人格”数量,一度超过了八个,且每一个都展现出了明显的反*社会倾向。
吴趣心说也真是难为张誉了,居然要利用那么微薄的能力,对抗如此之多的寄体阴魂。
然后,他又在电脑中搜寻了一下“轩辕十八针”的资料,自然是什么都没有得到,接着,他又在张誉曾经接触过的病人列表里搜寻了一番,并仔细查看了每个病人的症状,依旧没有什么发现。
“师傅,你到底要找什么呀?”站在一旁的李沫西见吴趣在电脑上倒腾了半天,也没什么反应,便主动问道。
“找那个曹查理在这所医院当实习生的目的。”吴趣没有说出张誉的名字,但觉得什么都不告诉她,好像也不符合她“临时工”的身份需要,于是便指着旁边的一个堆放着纸质文件的文件柜对她说道,“你去那个里面二零一四到二零一六的文件袋里找找,有没有关于曹查理或者江冷霜的资料。”
李沫西“哦”了一声,不情不愿的走过去打开了文件柜,但只是从上往下扫了一眼,便对那边的吴趣说道:“师傅,不行啊,这边都是这两年的资料。”
吴趣颓然的叹了口气,目光转向李沫西,见她无辜的大眼睛正看着自己,便说道:“那你去外面转转,到处问问,有没有一二年道现在还在医院任职的医生吧,退休的也行,大不了找上门去问问。”
李沫西“哦”了一声,转身便离开了办公室,她走的马马虎虎的,门也忘了关,吴趣无奈的上前关上门。转身时,他注意到书架上,两本书的夹缝之间,插着一本跟其他书本明显画风不同的书脊,看上去像是一只画册。
他走过去将其从书架内抽了出来,发现还真是画册。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用美工体写着:纪念那些为医学工作献身的同志们。
第二页是一名医务工作者的正面身份照,是个看上去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留着平头,面容刚毅,眼神却十分柔和,他的照片下方是他的姓名:韩玉森,1963—2014(51)
吴趣当即明白了,这是被“江冷霜”杀死的那名医务人员,他翻到第二页,是韩玉森获得最佳医务人员奖,和白沙精神卫生医院最受欢迎医师奖的颁奖照片,身旁还有宋院长的合影。第三面是两张他在给病人做心理治疗时的一些侧面照。
到第四页时,出现了另一个人的照片,是个女孩子,看上去二十来岁,很漂亮,扎着两条很短的小辫子,穿着洁白的护士服,她的照片下写着:王翠,1990-2014(24),后一页是不知从哪里搜集到的一些生活照,毕竟,在14年,智能手机刚普及几年,给她照相的那一部像素很一般,也没有美颜,效果十分真实。
他在画册中翻了翻,找到了当时“曹查理”的记录,发现只有一张正面照。这时吴趣第一次见到张誉本人的模样,跟印象中不同的是,从面相上来看,他应该是个非常开朗的人,从别人口中听到的他对他的评价,也是“他是个很逗比的人”,他的照片下方只有一个出生日期,1985,并没有死亡日期,大概是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他的尸体吧?这里的人估计永远都不会知道,张誉没有死在那场江冷霜屠杀案中,最后却死在了岐山监狱。
吴趣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自己竟然在追查一个已经死掉的人,而不是去查他那些活着的同伙,这算不算本末倒置?然而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告诉他,一个险些造出神的男人,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死了?而且他身亡的消息并没有流传开来,江冷霜怎么会在情绪失控时喊出“有本事就把张誉复活啊”这种话?
这不是已经明确的表明了,张誉的死,是他自己早有预料,且早有安排的事情?而江冷霜似乎对他的计划完全不抱希望。
那么,她是对这个计划的哪个部分完全不抱希望,才会喊出让“无敌”的道政局有本事复活她的母亲,和张誉?
复活。
江冷霜对“复活”二字,完全不抱任何希望。
也就是说,在张誉的计划末尾,他会“复活”。
张誉时候,他的尸体会被送去火葬场火化,所以想在肉体上复活,已经是不可能了,如果肉体上复活的道路已经被切断,那么只能走精神复活,也就是所谓的——夺舍。
“靠,要是真让晓彤蒙对了,老子今晚回去就办了她……他奶奶的,搞得一点悬念都没有了!”想到这里,吴趣呼哧带喘的继续翻着相册,在翻到两名被江冷霜砍死的病患时,他终于发现了一条再次让他哭笑不得的线索。
在第二名病患照片的第二页,是他为数不多的几张生活照,其中一张是他跟其他病患一起集中在休息室内自由活动的照片,这名病患名叫朱山,对他的描绘是抑郁症,有明显的自杀倾向,属于重点观察对象。
不过,重点却不是他,而是在他身后不远处,正独自蹲在地上孤独的玩着拼图的孩子,虽然他身穿病服,并没有看向镜头,显然只是被无意间拍入照片中,但看过另一张类似照片的吴趣,很轻易的就辨认出了,那是缩小了一号的……夏颉。
就在他震惊于江晓彤那预言帝的嘴时,办公室的门吱吖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李沫西狗狗祟祟的溜了进来,张口就是,“师傅,好了没有呀?有人来找院长啦!”
“马上就好。”吴趣说着,放下手中的画册,飞快的在电脑的档案库中搜寻“夏颉”两个字,得到的结果是——“轻微精神分裂,住院治疗半年后痊愈”。
刚开始的时候,它根本就不认为自己面对这样一个对手需要动用武器,可此时此刻却不得不将武器取出,否则的话,它已经有些要抵挡不住了。浴火重生再强也是要不断消耗的,一旦自身血脉之力消耗过度也会伤及本源。
“不得不说,你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现在我要动用全力了。”伴随着曹彧玮的话语,凤凰真火宛如海纳百川一般向它会聚而去,竟是将凤凰真炎领域收回了。
炽烈的凤凰真火在它身体周围凝聚成型,化为一身瑰丽的金红色甲胄覆盖全身。手持战刀的它,宛如魔神一般凝视着美公子。
美公子没有追击,站在远处,略微平复着自己有些激荡的心情。这一战虽然持续的时间不长,但她的情绪却是正在变得越来越亢奋起来。
在没有真正面对大妖王级别的不死火凤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够抵挡得住。她的信心都是来自于之前唐三所给予。而伴随着战斗持续,当她真的开始压制对手,凭借着七彩天火液也是保护住了自己不受到凤凰真火的侵袭之后,她知道,自己真的可以。
这百年来,唐三指点了她很多战斗的技巧,都是最适合她使用的。就像之前的幽冥突刺,幽冥百爪。还有刚刚第一次刺断了曹彧玮手指的那一记剑星寒。在唐三说来,这些都是真正的神技,经过他的略微改变之后教给了美公子,都是最为适合她进行施展的。
越是使用这些能力,美公子越是不禁对唐三心悦诚服起来。最初唐三告诉她这些是属于神技范畴的时候,她心中多少还有些疑惑。可是,此时她能够越阶不断的创伤对手、压迫对手,如果不是神技,在修为差距之下怎么可能做到?
此时此刻,站在皇天柱之上的众位皇者无不对这个小姑娘刮目相看。当凤凰真炎领域出现的时候,他们在考虑的还是美公子在这领域之下能坚持多长时间。白虎大妖皇和晶凤大妖皇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出手救援的准备。可是,随着战斗的持续,他们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美公子竟然将一位不死火凤族的大妖王压制了,真正意义的压制了,连浴火重生都给逼出来了。这是何等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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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曹彧玮内心所想的那样,一级血脉的大妖王和普通的大妖王可不是一回事儿啊!更何况还是在天宇帝国之中名列前三的强大种族后裔。论底蕴深厚,不死火凤一脉说是天宇帝国最强,也不是不可以的。毕竟,天狐族并不擅长于战斗。
可就是这样,居然被低一个大位阶的美公子给压制了。孔雀妖族现在连皇者都没有啊!美公子在半年多前还是一名九阶的存在,还在参加祖庭精英赛。而半年多之后的今天竟然就能和大妖王抗衡了,那再给她几年,她又会强大到什么程度?她需要多长时间能够成就皇者?在场的皇者们此时都有些匪夷所思的感觉,因为美公子所展现出的实力,着实是大大的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之外啊!
天狐大妖皇眉头微蹙,双眼眯起,不知道在思考着些什么。
从他的角度,他所要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妖怪族和精怪族能够更好的延续,为了让妖精大陆能够始终作为整个位面的核心而存在。
为什么要针对这一个小女孩儿,就是因为在她当初夺冠的时候,他曾经在她身上感受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也从她的那个同伴身上感受到更强烈的威胁。以他皇者的身份都能够感受到这份威胁,威胁的就不是他自身,而是他所守护的。
所以,他才在暗中引导了暗魔大妖皇去追杀唐三和美公子。
暗魔大妖皇回归之后,说是有类似海神的力量阻拦了自己,但已经被他消灭了,那个叫修罗的小子彻底泯灭。天狐大妖皇也果然感受不到属于修罗的那份气运存在了。
所以,只需要再將眼前這个小姑娘扼杀在摇篮之中,至少也要中断她的气运,那么,威胁应该就会消失。
但是,连天狐大妖皇自己也没想到,美公子的成长速度竟然能够快到这种程度。在短短半年多的时间来,不但渡劫成功了,居然还能够与大妖王层次的一级血脉强者抗衡。她展现出的能力越强,天狐大妖皇自然也就越是能够从她身上感受到威胁。而且这份威胁已经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了。
曹彧玮手中战刀闪烁着刺目的金红色光芒,全身杀氣凛然。一步跨出,战刀悍然斩出。天空顿时剧烈的扭曲起来。炽烈的刀意直接笼罩向美公子的身体。
依旧是以力破巧。
美公子脸色不变,主动上前一步,又是一个天之玄圆挥洒而出。
战刀强势无比的一击也又一次被卸到一旁。在场都是顶级强者,他们谁都看得出,美公子现在所施展的这种技巧绝对是神技之中的神技。对手的力量明明比她强大的多,但却就是破不了她这超强的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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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有谁怀疑这种能力的由来,毕竟,孔雀妖族最擅长的天赋本来就是斗转星移。她这技巧和斗转星移有异曲同工之妙。
美公子这次化解曹彧玮的攻击之后却并没有急于攻击,只是站在原地不动。
曹彧玮眉头微蹙,这小姑娘的感知竟是如此敏锐吗?在他以火焰化铠之后,本身是有其他手段的,如果美公子跟上攻击,那么,他就有把握用这种手段来制住她。但美公子没有上前,让它原本蓄势待发的能力不得不中断。
战刀再次斩出,强盛的刀意比先前还要更强几分,曹彧玮也是身随刀走,人刀合一,直奔美公子而去。
美公子手中天機翎再次天之玄圆,并且一个瞬间转移,就切换了自己的位置。化解对方攻击的同时,也化解了对方的锁定。而下一瞬,她就已经在另外一边。曹彧玮身上的金红色光芒一闪而逝,如果不是她闪避的快,无疑就会有另一种能力降临了。
拼消耗!她似乎是要和曹彧玮拼消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