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后,她的眼神就带着万分的期许看向头顶那个十分好看的男子。
她此生唯一的一个心愿,就是从他的嘴里听到那个答案。
如此,她就算是魂飞魄散了,也觉得无悔了。
而此时的瞭墨,在听到她的那句破碎的问题后,竟是蓦地愣在了那里。
没有了半分的动弹。
她在他心里到底算是什么?
她为何会如此的问呢?
她难道真的不知道,她对于他而言,那是比他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的吗?
所以,他回神,想也不想的就对着她给出了一个答案来。
“曼儿,你觉得呢?你是本尊的命啊!”
说完,他的脸上也溢出了一层笑意来。
没想到,他自己能够承认出来,心里同样也很是轻松与欣喜的。
可是,他的这话一出,曼殊的脸色并没有丝毫的欣喜,反而,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起来。
他刚刚说什么?
说她是他的命?
呵……
或许当初,如果他在她刚刚才醒过来的时候,他守在自己的身边,她或许还会相信他的这句话。
可是现在,她却是再也不敢轻易相信了。
“我知道……”曼殊的语气淡淡的,没有任何的起伏。
“嗯。”
没有听出曼殊话里的平淡与疏离,瞭墨依旧满脸欣喜的将头轻轻的靠在曼殊的额角,放柔了声音应道。
而此时的台下,众人静静的看着台上的这一幕,竟是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丝的声音。
“唔……”就这样静静的过了片刻,曼殊似是感受到自己的胸腔处传来的一阵阵汹涌澎湃的翻腾感,于是,她迅速的将瞭墨给推离开了去,等她将头朝外转过去的时候,一大口鲜红的血液就从她的嘴里吐了出来。
吐过之后,她的唇角处还沾上了点点的血渍。
而与此同时,抱着她的瞭墨同样也发出了一声低低的闷哼声来:“嗯……”
“尊上……”
“尊上……”
下面,众人似乎也听到了瞭墨的那声闷哼,不由有些紧张的唤道。
而曼殊呢?
她距离他最近,所以,她自然是听得最为清楚的。
“你……还好吗?”
她再次有些焦急的转过头来,看着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那把短刀依旧稳稳的插在他的胸口处。
怎么回事?
他怎么也受伤了?
曼殊仔细地回想着所发生的事情,可是无论她如何使尽脑力,都没有办法将那段缺失的记忆给找回来。
她记得她不是在偷偷的看好戏吗?然后有人轻拍了下她的肩膀,最后她极其不耐烦的回头去看,只记得是个被个黑袍子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然后她伸出手在她眼前随意的转动几下后,她就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意识。
“是我……做的吗?”心里猜出应该是自己做的,曼殊此刻竟然有些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声询问道。
而恰巧,抱她在怀里的瞭墨,见到她这副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般模样,不由有些好笑。
暗自压下自己胸口处传来的剧痛以及体内魔力的流失,瞭墨冲着她淡淡一笑:“我没事,不是你。”
六个字,既安抚了她,还回答了她的问题。
“你……不用安慰我……虽然我没有了一些记忆,但是……我知道是我做的,你不用替我找借口。”
抬头,望着他满含柔情的笑颜时,曼殊的眼里却是溢满了泪水,话也断断续续的对他说道。
是。
她虽然没有了那段记忆,可是,她心里的痛同样也是真实的,如果不是她亲手做的,那她又为何会如此的愧疚呢?
“呕~”想到这里,曼殊的嘴里又不禁吐出来了一口血来。
这就像是她身体里面的最后一口血似的,曼殊也感受到了自己生命的尽头一般,此刻,她的眼里满是一片灰色。
她,该是要走到尽头了吧?
不知道,下一世的她,会出生在什么地方,会是怎样的场景,会有怎样的父母环境,会不会再遇到朱婆婆呢?会不会有青漓?会不会再遇到他呢?
还有,这一世的父亲,也不知道他的身体有没有好转过来,小阿朗有没有长大了一些,青漓如何了?
还有莳奴那个丫头,她不在了,她以后的日子会不会好过呢?
还有她之前同他一起救助过得那个小女孩儿小丫母女俩人,不知道她们现在是否比以前过得好些了没有?
想到这些,曼殊眼里的泪水竟然就似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扑蔌簌的往下落去。
“我……我好想……”
好想回到最初的那个时候。
至少,在没有遇到他们任何一个人的时候,至少在从未回到白府的时候。
可惜,一切都已经回不到最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