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见秦宇提问,嘿嘿一笑,开口道:“是啊。”
“那是迷渊鬼,你杀不死的。”
“它没有意识,只是感受到了你的生机,下意识靠近过来而已,你只要穿上那件黑袍,隔绝气息,它就不会过来了。”
“你怎么不早说?”秦宇闻言连忙取出那黑衣来。
黑袍嘎嘎怪笑道:“我看你和它打的开心,就没提醒你了。”
秦宇没好气的轻哼一声,看向黑衣。
这黑衣虽然没有任何缝隙,看起来无法穿上,但之前黑袍说过它能自动修复,秦宇便知道如何穿了。
只见他用无生剑在黑衣上轻轻一划,便划出长长的一条裂缝,秦宇趁机将其穿在身上。
下一刻,那裂缝便自然而然的合拢消失了。
而远处,那正在靠近秦宇的迷渊鬼,果然也随之停了下来,不再靠近,而是似乎有些迷茫的站在原地,过了片刻之后,才朝着某个方向,缓缓飘荡而去。
秦宇这才松了一口气。
说来奇特,穿着这身密不透风的黑衣,却丝毫没有阻隔秦宇的感知,他依然可以清晰的看见外面的一切。
“迷渊鬼么?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放松下来的同时
,秦宇也疑惑问道。
“是什么东西,你应该能猜到些才对。”
黑袍怪笑了一声,伸出手指,在自己面庞上轻轻一划。
覆盖着他面庞的黑袍裂开,秦宇吃了一惊。
只见黑袍下的,赫然是和方才那迷渊鬼一样,面无表情的模糊五官,还可以看见半透明的模糊身躯。
“你……也是迷渊鬼?”秦宇惊讶道。
“当然不是。”此时黑袍脸上的衣物已经合拢,他怪笑一声道:“不过从本质上来说,我们确实是同样的存在。”
他转过头,继续朝着前方而去。
秦宇犹豫了一下,随后跟上。
黑袍一边走一边道:“我们这样的存在,在这冥河中徘徊的旧了,即便没有落入冥河水中,迟早也会失被冥河气息所侵蚀,失去神智和自我,只能在冥河两岸不断游荡,或许有朝一日坠入冥河之中,渐渐被消融,完全消失。”
“这种迷渊鬼,在这里还有很多。”
果不其然,两人前进了没多久,秦宇就在黑雾中又见到了几个徘徊的人影。
不过因为秦宇的身上穿着黑袍,它们并未靠近过来。
看着那些迷渊鬼,秦宇皱着眉头问道:“你们到底是
什么?”
这是秦宇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
黑袍怪笑道:“你的好奇心还真是重啊,也罢,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就告诉你也没什么。”
在回答之前,他先顿了一下,开口问道:“小子,你是从魔魂之地来的么?”
秦宇微微一惊,随即点了点头:“不错,难道你也是魔魂之地的?”
“嗯……原本或许是吧。”
黑袍歪了歪头:“我也记不清太多,这方面的记忆保留的不错,我应该是来自……嗯,罗天神域吧。”
秦宇沉声道:“那怎会出现在此处?又怎会变成你这样?我可不记得罗天神域有你这样的存在。”
黑袍怪笑道:“小子别着急嘛,听我慢慢说。”
“你既然是魔魂之地来的,那你有没有听说过深渊之子?”
秦宇瞳孔猛然凝缩,还没等他从听到深渊之子这四个字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便听到黑袍的笑声忽然变得有些阴森起来:“我们便是那样的存在。”
秦宇这一惊非同小可,险些便是对着黑袍一拳轰出。
但他随即想到黑袍和刚刚的迷途鬼本是同类,这一拳就算打出来也没什么用,这才生生止住。
“你说什
么?你是深渊之子?”秦宇的语气冷了下来。
早在码头上见到黑袍的时候,黑袍给他的感觉便是和深渊之子有些相像,秦宇也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一出,但黑袍和他之前几次碰到的深渊之子完全不同,因而也只当做巧合。
没想到黑袍竟然会自己承认深渊之子的事情。
黑袍倒是有些意外的笑道:“没想到啊,听你的口气,你是听说过?”
“这可真是稀奇,在魔魂之地,知道的人也寥寥无几吧,起码我生前应该是不曾听过的。”
“生前?”秦宇皱眉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他看来,黑袍和方才迷途鬼确实都和深渊之子有些相像,都是有着自我意识,却并没有神魂和生机以及道躯,相当于半混沌之躯的存在。
但黑袍显然不是深渊之子,不然他早已认出秦宇来了,毕竟深渊之子复苏会继承之前的记忆。
黑袍怪笑道:“你既然知道深渊之子,那就应该知道,魔魂的碎片遍布在整个魔魂之地。”
秦宇点了点头,等着黑袍继续说下去。
“整个魔魂之地,究竟有多少魔魂碎片,谁也说不上来,几万亿?几亿亿?还是远不止如此?”
“所有寄宿在载体上的魔魂碎片,都可能复苏为深渊之子,但同一时期,只有一个深渊之子。”
“而剩下的所有碎片,都一直处于沉睡之中。”
这些都是秦宇之前从开山祖师的口中知道过的事情,因此并不意外。
注意到秦宇的态度,黑袍笑道:“你果然是知道这些的。”
秦宇皱眉道:“既然深渊之子同一时期只会有一个,那你又是什么?”
黑袍怪笑道:“说起来有些复杂,但又并不复杂。”
“有着魔魂碎片的载体,其实大多数都是魔魂之地的生命,其中人类各族是最多的,可能是因为人类修士与魔魂意志的相性是最好的吧。”
“也就是说,在魔魂之地中,有着无数身上带有魔魂碎片的修士,只要在他们身上的魔魂碎片复苏醒来,就会成为新的深渊之子。”
黑袍顿了一下。
“而我们的出现,则是和这黄泉冥河,有着极大的关系。”
“黄泉冥河的河水,可以消融世间的万物,无论是物质还是神魂,法则还是时空,都免不了消融一途。”
“但有一样东西,是即便黄泉冥河之水,也无法消融的。”
“你猜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