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大树应声而倒!
寇灭从树上魂飞魄散地掉了下来,目瞪口呆地看着陈冠西,又看向李助。
“小师父,你疯了吧!”
“你真的动手啊!”
“这阵眼一破,师兄再也无法维持在五行八卦阵,我们费尽全力围困吕布这么多天,只要再耗些日子便能将他们活活耗死在里面。现在好了,功亏一篑!”
李助心如死灰,他看见山下的云雾逐渐散去,露出了大足山的往日容貌。
阵眼一破,五行八卦便无法维持。
此时,任谁再也无法困住吕布及他的大军了。
李助看向陈冠西,一脸不敢相信,“小师叔,你竟然真的动手了?”
“你可知道,我耗尽心血,效仿卧龙先生,利用大足山的地势,设下五行八卦阵。八卦阵共分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按照九宫八卦方位和五行相生相克原理布置,其中暗藏群英、长蛇、卧龙、十面埋伏等阵法。”
“我料想这世间再也无人能破此阵,却万万没有想到,破此阵的人竟然是我宗门的小师叔。”
“我观你并非胡乱行事之人,今日你行此事,必须得给我一个交待,否则我无法向蜀王交待,无法向蜀中数百万军民交待。”
陈冠西见李助脸上露出了决然的神色,他甚至敢相信,如果他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这李助恐怕会不顾宗门的情谊,拼死也要将他带去蜀中领罪的。
“西门庆是那个人!”
简单的一句话,平淡的语气。
可是在李助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陈冠西,“小师叔,你可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陈冠西重重地点点头,“我这趟下山来,便是为他而来。”
“我本来至少有三次机会可以杀死西门庆,可是我一直没有动手。这一路过来,无论是我以前听到的西门庆的事情,还是这一次我亲眼所见,都在印证这件事,他便是那个人!”
李助身子一软,眼睛一花,便要往后瘫倒。
寇灭连忙扶起他,往他嘴里塞进了两粒黑乎乎的药丸,随即灌水进李助嘴里。
陈冠西瞪了寇灭一眼,手掌贴在李助的脖子处,暗运内力,将那颗黑色的药丸逐步引入到李助
。的肚子之中。
“寇灭,你弄的是什么药丸,这般腥臭,还这么大一颗。”
“李助哪怕是没有被臭死,也会被噎死的。”
寇灭咧嘴一笑,露出闪亮的白牙,“这可是用异蛇做的丹药,极其难得!”
“这种蛇极其难得,我还是根据古人的记载找到的。古人曾说,那永州之野产异蛇:黑质而白章,触草木尽死;以啮人,无御之者。然得而腊之以为饵,可以已大风、挛踠、瘘疠,去死肌,杀三虫……”
陈冠西见李助缓缓醒来,便呵斥寇灭,“闭嘴!”
“水用完了,你去那边溪水边打点水来。”
寇灭见陈冠西如今人长大了,翅膀硬了,说打就打,说劈倒阵眼便当真摧毁阵眼,惹不起。当下便拿起水罐乖乖地去打水了。
李助睁开眼,看向陈冠西,神情极为虚弱,“小师叔,阵眼破了,蜀中没了!”
陈冠西早已听到山下嘈杂的声音,应当是吕布带领手下兵马冲出了围困,如出山的猛虎一般开始肆无忌惮的撒欢。
“李助,哪怕你困死吕布大军,也扭转不了局面,西门庆平定了江南,挥兵蜀中,大势已定啊!”
李助眼中有泪花闪烁,“从大理没有攻下之后,我就明白,气运不在蜀中!”
“可是我与武松,情同兄弟,志同道合,我们一路从并肩作战,从无到有,打下了蜀中这块地盘。哪怕是淮西王庆,我也没有这般用心。”
“我殚精竭虑,换来的却是一而再,再而三找错了人。”
“小师叔,你说我如何能面对武松?我又有何颜面活在这方世界之中?”
陈冠西感叹一声,“我知道你为了那句话做了太多的事情。”
“只是没有到那一步之前,谁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别说你怀疑,连我当初也认为武松有可能是气运之子。”
“可是事实证明,他真的不是。而西门庆,却是真的。”
“你再回头想一想,遇庆而发,逢西而起,‘庆’便是西门庆的‘庆’,‘西’便是西门庆的西,而那门,却是通天之门啊!”
李助心神一颤,面如死灰。
以前他还抱有幻想,他在做正确的事情。
可是当陈冠西将那通天之门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
。他就彻底死心了。
这些年来,他的付出,他的牺牲,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的,甚至是负面的。
他是遵从师命下山,相当于玄宗的天下行走。
可是他这个天下行走,却走出了一条崎岖的道路。
这些年来,无论是他辅佐王庆,还是辅佐武松,他都在与西门庆作对。
而这个西门庆,却偏偏是他的“师命”!
可笑!
可悲!
“小师叔,我错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下山,如果我不下山,王庆也不会死。如果王庆不死,我就不会辅佐武松这么久,我也不会沦落到这么一个伤心的地方。如果我不沦落到这么一个伤心的地方,我今天也不会这般的绝望!”
“我的身体早已垮掉,不过是一口气吊着。”
“可是现如今,小师叔你告诉我这般事实的真相,我这口气便要断了!”
陈冠西厉声说道,“李助,我们修道之人,走一些弯路算什么?”
“错了便错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做错事便要死要活的,那我师父当初挑衅罗真人,被追着打了十天十夜,惨不忍睹,如果受不了的话,那我们玄宗还不早就灭亡了?”
“西门庆当初做错了事情,老家都被武松给端了,他要是像你这般要死要活的,哪里有今日的龙国,哪里有那气运之子的风光。”
李助被陈冠西这么一骂,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可是……可是我……”
陈冠西大声说道,“没有什么可是,遭遇再大的挫折也要勇敢活下去。”
“你看寇灭,他被烧成了块焦炭,他依旧活的这般有滋有味。”
“他都不肯死,死皮懒地活着,你还有什么活不下去的。”
寇灭端着水罐站在身后,想说两句,又怕说错,惹怒了陈冠西,惹李助伤心,便一言不发。
李助长叹一口气,“小师叔教诲得是,我连连出错,是我眼光出了问题。”
“小师叔,你可否告诉我,那西门庆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李助一想起西门庆那笑起来人畜无害的模样,尤其是他欠自己金子,叫自己去大理国找段誉这一出,便气不打一处来。
“这西门庆就是一个人渣!”
“一个极品人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