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辞说了句“明天见”, 他路上买了一提纸巾,回家的时候放了沙发边。他爸不知道怎么还没有睡,正在厨房那里捣鼓什么。
他过去看了, 厨房灯还在亮着, 是微波炉坏了。
“岁岁,你过来看看怎么回。”
夏国安喊了一声儿子, 夏清辞凑过去,按了按钮,微波炉『插』电了也没有反应。
“应该是里面的线路出问题了,明天找人过来修, ”夏清辞说,“你别动了,先放着。”
让他爸再『摸』一会, 估计只会捣鼓的更加严重。
“才多久就坏啦,”夏国安叹口气, 家具也不过用了几年, “还是早年产的东西好, 现在产的反容易坏。”
不过东西还是越来越先进的,质量不一定。
“一分价钱一分货, ”夏清辞瞅他爸一眼,“电视下面的抽屉里有电话,明天再打。”
“好,”夏国安对夏清辞道,“你也早点休息, 明天还上课。”
然后又问他,“是不是快放假了?”
夏清辞:“还有一个多月。”
“过的挺快,寒假放假了就别去打工了, 总共也没几天,好好在家待着,跟同学出去玩也。”
“冰箱里新买了牛『奶』,晚上想喝己烧热水温温。”
夏清辞说了个“好”,他晚上吃了饭,现在不觉得饿,且路上他已喝了一杯牛『奶』,他不打算再去热牛『奶』。
他里还拿着东西,回了己房间里,小人儿放在了桌子上。他一眼能够看小人儿校服上面的“希望二哥永远开心”,么一字,好像他被打上了标记。
小人儿转了个方向,侧着脸对着他,回看不字了,想了想,他最后还是塞进了抽屉里。
机里还有信息没看,给他发信息的总共就那几个人。谢病免和沈意的他都回复了,陈星也给他发了一条,就一个问号,莫名妙的,他没有回复。
shen:你和谢病免,是好朋友?
ss:不是
shen:晚安。
夏清辞抱着机睡了过去,他第二天是被机砸醒的,闹钟响了之后没注意,额上多了个红印,他看了一眼时间,今天来的晚了。
周一早上不下雨还要升旗,还有班会,收拾完东西他就出门了。
“急什么,路上慢点。”他临走的时候夏国安么说一句,然后又说,“倒是看着比以前有劲了。”
个有劲,说的是夏清辞比之前活泼一。
今天耽误了一会时间,他去的比平常晚一,在停车棚里遇了陈星。
陈星就跟他隔了几个位置,从他停车棚,目光就一直落在他身上。
他把车停好,转身往教室的方向去,正好从陈星旁边过,没走步,他的书包带子就被拽住了。
夏清辞转身,看着陈星,话都懒得说,眼里一片冷淡,不知道陈星又要干什么。
“你昨天没看信息?”
平常上学有可能在忙,但是总不可能周六日还在忙,肯定是看了也懒得回。
陈星眉『毛』皱在一,脸上不怎么好看,他挨的那下,现在腰和背还在疼着,么多天,夏清辞居然都没有过来问过他一句。
他忍了三天,最后才发了消息过去,结果夏清辞还没有搭理他。
“看了,”夏清辞反问,“你有话想跟说?”
就一个问号,他哪能猜的出来什么意思。
“有话想跟你说?”陈星气了,“不应该是你有话跟说,上次在『操』场,因为你,们队一直被针对,要不是劝他们,你早就挨了好几顿了。”
话是骗夏清辞的,因为谢病免在,纪愿也警告过他们,所以他们不可能敢动。
再说后面谢病免也没说不让他们参加比赛,实力不如就是不如,也没什么好说的。他们虽然气,但是也没办法。
他当然不会把话说出来,他就是想让夏清辞愧疚,心底还有一别的心思作祟,他看夏清辞那张冷淡的脸都会烦躁。
夏清辞听陈星么一番无理取闹的话,觉得不可思议。他看着陈星,薄唇弧度讥诮,“你队友如果不砸,也不会有么多。”
难得夏清辞脸上多了一表情,过分漂亮的一张脸因此整个鲜活来,眼角微微上扬,眼神带着微微的讽刺之意,似乎对他的倒打一耙并不意,看他完全像是在看小丑。
嘴唇里吐出来的话也很薄凉,轻轻地一瞥,虽然没说出来,但是明显的恶心他。
陈星微微愣住了,以前夏清辞没有反驳过他,每次都是他说,夏清辞不搭理,还是第一次张口直接嘲讽。
他看着对面少年漂亮的眉眼,对方嗓音也是清清冷冷的,一句话说完,挣开了他的,细白的指尖收好己的书包带子,然后也不回的走了。
背影修长挺拔,墨『色』的发尾落在衣领上微微扫『荡』,很快人影就没了。
陈星在原地站着,他看了看己的掌心,拧眉有不解,总感觉己心里刚刚有一别的异样情绪冒出来,他又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刚刚他是想把夏清辞拽住的,拽住之后干什么?对方那张冷淡的脸上对他表现出来厌恶的神情,为什么他感觉有点后悔。
他收回了己的思绪,意识己在想什么之后,整张脸黑了下来。
周周五是篮球联赛,周一周『操』场上都有校队在打篮球。夏清辞关注的少,他只去了一次,还是上次要交表格的时候过去的。
夏清辞注意上课的时候,谢病免拿了一沓新的草稿纸过来,在上面画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看出来一是歌词。
一节课写了十几张,谢病免戴着耳机,写一会看他一会,他在写作业,被谢病免看习惯了没有搭理谢病免。
谢病免用的一直都是那只没有笔盖的破笔,都写了半学期了还没有断水。
他多看了眼谢病免的水笔,不知道是不是他看着的缘故,眼角扫牲口甩了甩笔,他心里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谢病免拿着笔在草稿纸上划了下,不显了,熟悉的嗓音传过来。
“班长,笔没水了。”
夏清辞:“……”
“你借一只。”
夏清辞平常也没有多带笔,他就是只水笔一只红笔,剩下的都是笔芯。
“岁岁,要填词,什么笔都,下课还你。”
下课就放学了,夏清辞嫌吵,从己抽屉里随拿出来一只笔芯,是之前买东西送的。他把笔芯扔谢病免桌子上,意思是让他己换。
谢病免也没有挑,拆了笔芯的袋子,然后把笔芯换上去,在草稿纸上划了下,又懒洋洋地喊他。
“班长,也不显啊。”
他都没抬,“你多划笔。”
“划了好几下,班长,你看看。”
夏清辞闻言放下笔,他扭过来,看着上面只有几道模糊不清的黑印,确实不怎么显,上面粗下面细,中间直接断了。
再看笔芯,还是一整个满的,可能是太久没有拿出来,放的时间久了。
夏清辞把笔芯拿出来,旁边的谢病免道,“班长,你是不是也能甩下就让它变好。”
“不知道,”夏清辞甩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但是确实是一种方法,他看笔芯前面在冒墨汁,种典型的是比较劣质的笔芯。
可能甩出来了也跑水,不能用。
他么想的时候,指尖已甩出去了,对准的是谢病免的方向,谢病免正看着他,漆黑的眼底带着许好奇。
秒之后,谢病免白『色』的衬衫和蓝白衣服上面多了一道长长黑『色』的墨水印,脸上从眼睛下面下巴,也多了一道黑『色』的印子。
空气中多了墨汁的气息,夏清辞细白的指尖同样甩了墨水,里的笔芯前面已飞出去了,不知道飞了哪里。
个人目相对,空气中一时安静下来,谢病免慢慢的、动作缓慢地颤了下眼睫,眼里带着几分似非的情绪。
夏清辞眼底倒映着谢病免的脸,他很快别过了脸去,递了张纸巾给谢病免。
“班长,你……”
谢病免还想说什么,看了少年的肩膀微微颤动,侧面的唇角也是略微上扬的,眉眼他看不见,但是他看出来了。
在。
夏清辞在。
一瞬间,谢病免本来就没有生气,现在觉得被甩了么一下也值了,怎么有的人来能那么好看呢。
并没有多久,夏清辞扭过来,面上还是冷淡的神情,来的时候也不明显,现在压下去了唇角,又给他递了张纸巾。
“不是故意的。”
“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谢病免有点后悔刚刚怎么没有用机拍下来,前排的孟飞瑜和叶祁听了动静回过来,看他二哥满脸满身上的墨汁,都惊呆了。
“二哥,你怎么回?”
“填词往脸上填?”
谢病免给他们个一个眼神,正好个时候放学铃声响了。
“班长,一会还要去打球,样怎么见人。”
谢病免用纸巾随擦了一下脸,越抹越黑,懒洋洋地说,“你帮洗衣服。”
话刚出来,谢病免想了想,让他班长给他洗衣服有点辛苦,换了个说法。
“你不给洗衣服也,至少得陪去换衣服吧。”
似乎是知道夏清辞问,谢病免说,“你让一个人去,岂不是会很丢脸。”
个人难道不丢脸了?
夏清辞考虑了一下,看着谢病免用纸巾擦了下,脸都擦出来了红印子都没能把墨水擦掉。
他的话还没有说出来,谢病免看着他,眼底漆黑一片,嗓音低沉不容拒绝。
“你不说话,当你是默认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