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铁牛也把老板的话听了进去,但他没有方淼淼这么深的感悟,老板说了一大堆,他只记到了要抓紧时间去旅游。
“……”方淼淼:“游个屁。”
方淼淼现在已经怕了和皇甫铁牛出门,昨天一辆车今天一套房的,她怕再出去人都要赔出去。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一个小时,烤盘里鱼只剩下头和尾巴没人动。对面灯火通明的派出所里此时走出几个人影,身穿藏蓝色衬衫,静谧的夜里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旁边一桌用完餐离开,老板出来收拾桌子,一抬眼就看到藏蓝中一张熟悉的脸庞。
“刘警官下班啦,正好,你女朋友在这儿等你。”
沈凌刚好在喝橙汁,闻言没忍住一口橙汁喷了出来,还好方淼淼闪的快,躲过一劫。
不会这么巧吧!沈凌心想,慢慢回过头,再看到那张十分熟悉的脸时立马转移视线。
人生啊,往往你越怕什么就来什么。
小刘警官昨天值了个夜班,整个人都不精神,胡子邋遢眼圈黑的像是被人打了一样。令人敬畏的警服也是皱皱巴巴。
他暗淡的眼睛在看到沈凌那一刻亮了一下,好像有光。深邃的眼睛在旁边路灯的映衬下,竟生出一种爱而不得的错觉。
自从沈凌和他提了分手,他的微信电话就被拉黑了,他出完差回来想要挽留才发现连人都找不到了。
刘警官知道沈凌的大概住址,一有空就去小区门口守着,可两个人好像就是没有缘分似的,一次面都没有碰上。
此时,刘警官看着沈凌,千言万语到嘴边只化成四个字:“好久不见。”
沈妙此刻尴尬极了,按照她的记忆,小刘今天应该休息才对,要是知道他今天值班,打死她又不会来吃这鱼。
沈凌淡淡道:“不久,也就一周前。”
心里其实紧张的脚抠地。
刘警官招呼同事先走,自己慢慢走到沈凌身旁。
现在这氛围,换谁谁都能看出来不对,偏偏老板没有半点眼力劲儿:“刘警官你怎么才来,你女朋友都等你老半天了,赶紧过来坐下。”
然后又招呼服务员拿出一套新的餐具。
刘警官不好意思拒绝,只好坐到沈凌身边。
盘子里没剩下什么菜,刘警官坐在这儿也没得吃,沈凌现在现在也吃不下,两个人就这么尴尬的坐着。
方淼淼好奇他们两人接下来要怎么样,一双眼睛咕噜的在两人身上来回转。
四人中只有皇甫铁牛最没良心,一门心思只在干饭上。鱼没了,凉菜还剩大半盘,皇甫铁牛跟个饿死鬼一样噗嗤噗嗤的吃着,席间只剩下他咀嚼的声音。
方淼淼忍不住在桌子下踩了他一脚:“别吃了。”
皇甫铁牛扔下筷子,抱着脚哀嚎。
刘警官尴尬的摸摸鼻尖,对沈凌道:“我们谈谈。”
沈凌点点头:“好。”
两人一起去了旁边的树底下。
方淼淼好奇两人要怎么谈,脖子伸的老长偷看。门口的招牌正好挡住她的视线,方淼淼起身,让皇甫铁牛和她换个位置。
“干什么?”皇甫铁牛嘴上疑惑,身体却老老实实的站起来。
“吃瓜。”方淼淼把自己的碗移到面前:“你说他们两会聊些什么?会不会复合?”
皇甫铁牛没兴趣,与其八卦别人会不会复合,他还不如趁这个时间多吃两口菜。
皇甫铁牛没回答,认真的吃饭。
“我在家里苛待你了嘛?”方淼淼简直没眼看,不知道还以为他多久没吃过饭了。
皇甫铁牛心想,你不就是在苛待我嘛。
方淼淼抠门,外卖除了螺蛳粉其他都不能点,平时只能吃她做的饭,可她厨艺又怎么的,不是少盐就是少油,对吃惯了山珍海味的总裁大人来说简直是难以下咽。
偏偏方淼淼吃不出来,还认为自己做的是人间美味。要不是怕自己饿死皇甫铁牛根本不会吃那么难以下咽的东西,现在好不容易出来开个荤,他可要多吃一点,说不定回去又要吃一个月烧焦了的糖醋排骨。
方淼淼听不清沈凌到底聊了什么,只能凭他们的动作推测。两人都很平静,没有想象中的拉拉扯扯,楼楼抱抱,跟小朋友谈心似的没有一点看头。
方淼淼觉无趣,夹起鱼尾一块凉透的鱼肉放进嘴里。
那边的沈凌不知说了什么,刘警官突然激动起来,想要去拉沈凌的手,被一把沈凌甩开。
“动手了,开始动手了。”方淼淼激动的拍了拍皇甫铁牛的手臂,示意他一起看。
皇甫铁牛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又投入吃饭中,敷衍道:“哦!”
方淼淼一直盯着沈凌那边:“你说他们一会儿会不会亲起来。”
皇甫铁牛继续敷衍:“可能吧。”
方淼淼察觉出他语气中的敷衍,正想和他争吵,突然喉咙一痛,她弯下腰,干呕了两下。
“怎么了?”皇甫铁牛扔掉筷子,赶紧给她倒了一杯水。
方淼淼:“鱼刺卡着了。”
沈凌和刘警官聊完回来,就听到方淼淼说被鱼刺卡了,她着急的朝老板大喊:“有没有米饭,来点米饭,这里有人被卡着了。”
饭店里最不缺的就是米饭,老板很快端上一大碗。
方淼淼淼抱着碗塞了两口,嘴里塞得满满的,两颊鼓起来像只松鼠。
沈凌看她还在细嚼慢咽,焦急道:“这样不行的,你不要嚼,直接咽下去,这样才有效果。”
方淼淼艰难的把米饭咽下去,差点噎死自己。
“怎么样?”沈凌关心的问:“下去了吗?”
方淼淼摇摇头:“没有。”
沈凌:“再吃几口。”
一碗米饭见底,方淼淼撑的有点吃不下去了。
沈凌:“下去了吗?”
方淼淼干呕两下:“还是没有。”
“还没下去?”沈凌惊讶,喊来老板:“再来一碗饭。”
“来不了了。”方淼淼指了指自己已经鼓起来的肚子:“我都吃撑了。”
皇甫铁牛见一脸难受的样子心疼的不得了,忙问道:“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沈凌想了想:“有没有醋?听老人们说,醋可以软化骨头。”
“......”这都是些什么没有科学依据的方法,皇甫铁牛抽了抽嘴角,有点不相信:“管用吗?”
“管不管用先试了再说。”沈凌让老板拿来醋,打开盖子就往方淼淼嘴里灌。
“好酸。”方淼淼想吐出来,却被沈凌死死按住。
“多喝几口。”沈凌又给她灌了几口。
“不行了。”方淼淼推开嘴边的醋瓶子:“太酸了。”
“要不还是去医院吧。”刘警官在一旁看不下去了。
沈凌不以为然:“被鱼刺卡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我小时候经常被卡,咽下去就没事了。”
沈凌小时候确实没少卡,但每次吃点饭就压下去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麻烦过。
刘警官:“我以前遇到过一个死者,死因是被鱼刺刺破动脉内出血而死,他也是被鱼刺卡着了,以为用这些办法能把鱼刺咽下去,结果刺破了喉咙里的血管。”
沈凌:“......”
方淼淼:“......”
方淼淼挣扎着起身:“我们还是去医院吧,我不想变成尸体。”
------题外话------
被鱼刺卡住的朋友一定要及时去医院,不要用文中这些不科学的方法,来自作者亲身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