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夫人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也终于做了一个决定,为了自己的曾孙,想到那软糯糯的小团子,秦老夫人抬起头:“小宸子,还有你,毛头,你们立刻带着秀兰去给我收拾东西,我今天就搬过去。”
脑海里忽然想到了什么,秦老夫人又说:“不用收拾了,那个房间里的东西我都不要了,都烧了吧,秀兰,秀兰!”
喊了两声,齐妈妈走了进来:“老夫人您喊我。”
“去告诉烬儿和小梨,我身体没有事,已经好了,给我办出院吧。”虽然疑惑,但是齐妈妈还是点点头。
正打算转身,又被老夫人喊住了:“秀兰,你一会儿回去收拾一下你们的东西,以后我们搬到烬儿这边住。”
“那您的东西……”
“不要了,重新买!”秦老夫人摆摆手。
想到自己的曾孙,现在秦老夫人觉得自己身体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忽然秦老夫人对着齐妈妈招招手:“上次我让你收起来的东西你保存好了没有?”
齐妈妈轻轻的点点头。
“一会儿把东西拿过来。”
“是!”
吩咐完了,秦老夫人也坐不住了,作势就要下病床,若不是沈风宸他们拦着,这会子秦老夫人都回秦家大院了。
苏以梨和秦烬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就得到了秦老夫人要出院的消息,医生正好在身后,也开口:“可以出院,老夫人年纪大了,记得要适当的运动,还有保持好心情,心情不要大起大落就好。”
“好,麻烦您了医生。”苏以梨客气的说。
半个时辰后,苏以梨和秦烬以及秦老夫人回到了秦家大院。
只是山庄那边还是需要处理。
“秦烬,我先去山庄那边看看。”苏以梨说。
“好,注意安全。”秦烬也想跟着去看看,可是现在秦老夫人刚出院,秦烬又担心她的身体,只好留下来。
福伯带着刘妈妈和赵妈妈去收拾之前老夫人住的那个独院去了,苏以梨带着毛头和沈风宸,以及齐妈妈和齐管家走了。
苏以梨没有让沈风宸和毛头跟着,自己带着齐妈妈进了房间。
现在进入房间,齐妈妈还是有点腿软,可是看到苏以梨这个小姑娘神色一点变化都没有,也强忍着害怕走了进去。
房间的门口守着两个黑衣人。
苏以梨看了一眼,感觉有点眼熟,可是没有想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齐妈妈走了过去:“少夫人要进去看一下。”
黑衣人恭敬的颔首,把门推开了。
齐妈妈在门口做了两次深呼吸,这才抬脚走了进去,而苏以梨一丝害怕都没有,大步走了进去。
就这一幕,黑衣人对苏以梨的印象好了一份。
李妈妈的尸体还在房间里,齐妈妈连看都不敢,只好站在苏以梨的身边,而苏以梨直接蹲下了身子,从兜里拿了一副手套戴在了手上。
面色发青,嘴角流出来的血迹已经干涸,眼睛还瞪得很大,一看就是死不瞑目的那种。
苏以梨摇摇头,伸手把李妈妈的眼给合了下去,试了一遍没有成功,齐妈妈壮着胆子蹲下来:“少夫人,合不上眼,我们也试过了。”
“这是死不瞑目啊!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孽了。”齐妈妈嘟囔了一句。
苏以梨笑了一下:“齐妈妈,合不上她眼,证明她是枉死的,心里还有话没有说出来,心里的仇怨很深。”
“那怎么办?”
“有没有香火?”苏以梨忽然问。
齐妈妈点头:“有的,老夫人最近几年总是祭拜神佛,您要用吗?”
“帮我拿过来吧。”苏以梨道。
齐妈妈绕过李妈妈,走到了一旁的架子上,从最底下的柜子里拿出了香火,还有一叠纸钱。
苏以梨把香火点燃了,对着李妈妈说了几句什么,而后一副了然的神色:“走吧,善恶到头终有报。”
说完这句,苏以梨伸手把李妈妈的眼睛给合上了。
“报警,让警方介入,我们要先确认李妈妈的死因。”苏以梨说。
其实,苏以梨也可以解剖一下,但是苏以梨刚刚看到了在阳光下地上血迹有点发黑青色,这是中毒的迹象。
若是苏以梨私下自己解剖了,那么给她下毒的人,可能会抓住这个把柄做出对秦家不利的事情。
秦老夫人对苏以梨的喜爱,齐妈妈是看在眼里的,而黑衣人也早早的收到了秦烬传来的消息,他们要无条件服从苏以梨的命令。
苏以梨也想到了,要是报警了,警察是要把天山山庄给封锁的,那后院……
“你们是不是要先找个其他的地方……”
“夫人不必担心,后院可以随意参观,不会发现我们的行踪。”这是苏以梨第一次听到黑衣人说话,沙哑,刺耳。这是苏以梨唯一的感受。
知道不会影响到秦烬,苏以梨也就放心了:“报警吧!”
房间的东西,苏以梨也不想动了,齐妈妈是个心善的,拿了一堆的纸钱蹲在了一旁,又拿了一个铁盆,把纸钱点燃扔了进去:“下辈子做个好人,不要再作恶了!”
“在一起过了大半辈子,你就这么走了,连个话都没有留下,你的孩子们知道了该多伤心啊,不管以前有多少不对付,现在没有了,你先去,等几年我也就差不多了,到时候去找你,我们再继续拌嘴……”
齐妈妈说了很多,苏以梨站在一旁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路走好!”齐妈妈把手中最后一叠的纸钱扔了进去,大火瞬间把纸钱烧成了灰烬,把眼角的泪水擦拭干净,这才站了起来:“少夫人,我不该在这烧的,若是老夫人知道了,这多丧气啊。”
“不会的,若是祖母在这里,也会这么做的。”苏以梨安慰了一句。
等待警察到来的时间里,齐妈妈说起了和李妈妈的往事:“香萍是十八九岁的时候来的秦家,当时她还算是个半大孩子,整日追在我身后喊我姐姐,这一晃我们都老了。那会子她很能吃,一顿饭能吃两大碗,力气也很大,一般的男孩子都没有她力气大。那会小杰才三岁,多少次都是香萍帮我照看小杰。”
说起往事,齐妈妈的眼中又蓄满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