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爷爷招呼了一声:“姜煜?那是……茶茶?”
姜茶离开家的时候才14岁,现在是个成年人了,相貌变化还是挺大的,爷爷一时都没认出来。
姜煜领着姜茶走上前:“是啊爷爷,这是我们家茶茶。”
爷爷上下的打量了一番:“长大了!来,坐吧!晚饭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了。”
姜茶坐下,姜煜给她使了个眼神,姜茶想起路上他的嘱托,说:“爷爷奶奶好。”
爷爷说:“好,好,茶茶果然长大了,懂礼貌了。”他轻轻的推了推奶奶,“茶茶在和你打招呼。”
奶奶穿的富丽堂皇的,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老太太。
“怎么回事?”奶奶冷着脸说。
姜茶说:“什么?”
奶奶说:“《艾尔维亚》是怎么回事?”
他们和爷爷在说话,奶奶自顾就把《艾尔维亚》打开了。
姜茶一看,画上竟有油污!
奶奶的脸色极其难看,爷爷一看也吓到了:“怎么回事?茶茶,画怎么弄坏了?”
一幅油画,沾染上了油污,那就等同于毁了。
姜茶说:“我不清楚,我只负责带过来而已,装裱是姜昕干的。”
奶奶大怒:“打电话给姜昕!”
姜昕一接电话就叫屈:“我包的时候是好好的呀!爷爷奶奶你们等等,我马上过来当面向你们解释!”
挂了电话,爷爷小声说:“等姜昕过来还要一个小时,不然还是先吃了饭?”
“吃吃吃,还吃个什么劲!说了不要让她过来,你非要见见她,见了有什么好处!”
奶奶突然把桌子给掀了,美味佳肴洒落一地,姜茶反应倒快,躲的远远的,姜煜就没那么走运了,被溅了一身的汤水。
“弄坏了《艾尔维亚》,今天就必须给个说法!”奶奶愤怒的瞪着姜茶,她戴着玉扳指的手指点着姜茶的额头,“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
姜茶恍惚了一下,本来模糊的记忆忽然清晰了起来。
在她幼年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状况。
奶奶一直不喜欢母亲,连带着不喜欢母亲的孩子们,奶奶还重男轻女,男孩子们还好,女孩子姜茶就是她最不喜欢的了。
结果有一次,他们在姜家大宅聚餐,奶奶突然说她的玉手镯突然不见了,找了好久,结果,被压在姜茶的书包下面了。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奶奶当时也是这么大声质问年幼的她的,“你明知道这个手镯贵重,故意藏起来让奶奶着急,是吗?年纪小小,心思就那么重!”
母亲生气了,和奶奶大吵一架,那事以后,他们就彻底从姜家大宅里搬了出去,搬到了大学城附近的那栋别墅。
“奶奶,茶茶怎么可能故意弄坏你的话?”
姜煜的声音,把姜茶从回忆里抽了出来。
眼前仍然是凶神恶煞的老太婆,她把对儿媳妇的仇视,转移到了孙女身上。
姜老太太说:“这幅画从拍卖场拍下来是好好的!从姜昕那出来也是好好的!过来就坏了,除了她还能有谁!行了!现在也别说这么多,等姜昕来了当面对质!”
姜昕很快赶到,同行的还有获知了情况的姜宴,姜昕一过来就说:“奶奶我冤枉!我把画包起来的时候,画是完好无缺的,这一点,宴哥哥就能给我作证!宴哥哥,是不是?”
姜宴迟疑了一下,说:“她包起画的时候,我和茶茶确实都在场,当时画是完好的。”
姜老太太说:“那你还有什么话讲?画包好的时候是好的,被你送过来就坏了,中只有姜茶接触过,不是姜茶弄的还能有谁?”
姜昕说:“我觉得有一种可能性。”
姜老太太说:“什么?”
姜昕说:“奶奶,我觉得姜茶不可能是故意的,但她有可能是不小心弄坏了画,索性撕掉了外面的包装,重新包了一次,本来我也就是用的最寻常的包装纸,外面随处可得的。”
姜茶看着姜昕。
姜昕走上前,亲昵的拉着老太太的手:“想来想去,这样是最合理了,姜茶也没必要故意来气你呀,奶奶。”
姜老太太说:“那可未必!她从小就和我不对付,故意气我的事,她做得出。”
“只不过,你今天撒气的对象弄错了。《艾尔维亚》原是要送给贵客的礼物,画毁了,贵客的生意也要断了,你知道会带来多大的损失?!”
姜宴说:“奶奶,茶茶肯定不是故意的,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您也不要过多苛责了,还是想想处理办法吧…”
姜老太太说:“办法?什么办法?你知道这幅画对阿尔文夫妇来说,具有非同一般的意义!我们也是苦心经营许久,才拿到这幅画,就为了和阿尔文夫妇达成合作!别的什么东西都替代不了!毁了!全毁了!”
姜宴的脸色也有点难看,他说:“这样吧,我找个优秀的工匠过来,试试看能不能修复这幅画。”
姜老太太激动地说:“修复?你觉得可能吗?而且本来答应了阿尔文夫妇,今晚就把画送给他们,时间也来不及了!”
姜昕说:“奶奶,您别激动,身体要紧,这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谁造成的,让谁负责,您哪值得大动肝火的。”
姜老太太一听,矛头瞬间对准了姜茶:“你做出这么大的错事,在边上装死不说话就可以了吗?!”
姜宴猛地往前一步,挡在了姜茶面前:“奶奶,茶茶就算做错了什么,也是无心之举,您也不必对她大呼小叫的。”
姜老太太厉声说:“我看她就是被你惯坏了!事关家族重大生意,责任连你都担当不起!这笔生意黄了,她就是首要责任,谁也护不住她!”
姜茶冷声说:“我不需要谁护着我,这幅画坏了,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别指望把锅推给我。”
姜老太太说:“你听,你听,还死鸭子嘴硬!”
姜茶掀开外面的纸,仔细一看,纸上一层腻糊糊的油,心里明白了大半,姜昕包的画的确是好的,但这纸张里面有玄机,运输过程中纸里面的油融化,自然就浸透了画。
姜昕是早有谋划,还把她和姜宴叫过去,就是为了做见证人,见证她包装的时候画是好的。
为了陷害她,还真是花心思了,现在纸和画上都是油,也说不清是哪个渗透到哪个了!姜茶是百口莫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