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突然有一人出现在飞舟上,他无声无息,李白突然抬头,只见一名老者缓步走来,轻到二人几乎都没有察觉,老者就这样盯着李白的画看,李白也没有理会他,独角刚要动手,李白赶紧拦住,这么老者他好像在哪里见过,那是一种熟悉的感觉,还有另外一种感觉就是此人极强,独角这个时候要动手,那不是自寻死路吗,独角应该也知道此人很强,但是为了李白,他不会管太多。
“前辈,可是有事”李白手上符笔不停,继续画着,这已经不知道是画到第几张了,反正他就一直画着。
“无事无事,就是来看看。好,好,真的好,天赋是一般,但这心性甚是难得”老者嘴中叫好道。
独角瘪了下嘴巴,发出一道极低的声音:“这老头说话带刺,什么叫天赋一般”
李白意识到老者好像已经察觉出来什么,如果对方是蛮族的,那问题就大了。
“前辈,小子只是路过宝地,并无恶念”李白停下手中的符笔谦恭地说道。
“可惜了!”老者微微眯着眼睛说道。
“此话何意”李白问。
“我是替九黎族可惜,你这符道天赋要是在九黎族,那必定大放异彩”老者微微一笑说道。
“前辈,据我所知,九黎族可不是修符道的”李白疑惑问道。
“你以为九黎族就是眼前这片土地么?且不说这些,我也不管你是不是路过,也不管你要去哪里,你跟我三年,我会封禁你修为三年,三年后你可以自行离去”老者微微眯着眼睛,笑呵呵说道。
“不可”独角拦在李白面前说道。
“就凭你可拦不住我,就算你的主人寂灭兽全胜时期,在我面前依旧也不够看,再说你知道我是谁吗?”老者轻声说道。
“我管你是谁,你敢动他,我就敢拼命,要不试试”独角一步不肯退。
老者呵呵一笑,嘴角一动,独角就被定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独角感觉自己连思绪都已经停滞了,这是什么力量,对方动都没动,自己就这样了,这实力也太恐怖了。
“小独角,你可服”老者看向独角兽王说道。
独角面露狰狞之色,显然是不服的。
“念你忠诚,今日暂不与你计较”
老者看了独角一眼,独角全身枷锁瞬间消失。独角有些不服气,刚脱离束缚,依然要挺身而出。
“独角,好了,我随他去便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李白站了起来说道。
“孺子可教也,省的我一番口舌”老者哈哈大笑。
这时,天空中迎来了几只飞行蛮兽,为首的是一名身穿凤凰衣,手拿黑木法杖的一个老者。
“来人止步,我是......”凤凰衣衫老者对着飞舟喊道。
此人正是赶来抓拿李白的蛮族大巫司。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老者一个衣袖给打飞了。
“聒噪的很,没看到我们有事吗,无知者无畏”老者依旧微微一笑。
说罢,整个飞舟一闪,速度快到了极限,快到这片世界开始轰鸣,快到没有了思绪,周边的画面开始重叠,时光仿佛在倒流,三人仿佛没有来过这片天地,直接消失在原地,数人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一座城中。
李白二人的修为此时已经被封禁了起来。
“这里是祖岛的虚无城,也是祖岛上唯一的一座城市”老者对着二人说道。
“祖岛?什么地方”李白印象中好像没有这么一个地方,蛮族的地图中也从未记载过这片土地。
“不要问,问了就是不知道,你,自由修行。至于你嘛,暂时充当一下我的坐骑”老者指了指李白,然后又指了指独角,然后转身带着独角消失在原地。
“前辈,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李白看向消失的方向问道。
“李三”一道声音从虚无中传来。
“李三?有没有搞错,以前护送我前往枫叶谷的骑士也叫李三,这个名字就这么普遍,这么随意吗,这么多人喜欢这个名字?”李白有点纳闷,这显然不是同一个人,如果硬要说是同一个人,那就有点超出李白的理解范畴了。
李白也很无奈,对方实力太强,强到没有边际,让他生不出对抗的念头。
李白独自一个人走在虚无城中,城中一片祥和,这里也有蓝天白云,也有鸟语花香,一切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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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美好,但是李白知道自己终究不属于这里。
他走着走着,步入森林,走过山川,再走向河流,他逐渐迷失了自己,因为他的记忆力越来越差了,他忘记自己为什么来这里,也忘记了自己是不是要回去,他忘记了很多很多,直到他开始忘记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又要去哪里,前面有一条小河,河的对面仿佛是无尽的黑暗,河边有一条小船,船夫对着李白招手,身边的河流在哭泣,森林在叹息,但是依旧留不下李白的脚步。
李白就这样走着,不知不觉中,手中多了一张船票,他缓步走到船头,他不知道这艘船要开往哪里。
直到他再次醒来,他已不在船上。
李白躺在一张床上,看着陌生的这一切,周边是忙碌的佣人,身边有个妇人在哭泣,也有医者在大厅中走来走去。
李白用力地摇了摇头,周边的景色再次变化,他是一只松鼠,正努力地搬运着过冬的口粮,突然李白看了看天,忘记伙伴的呼唤,他再次摇了摇头。
周边的景色再次变幻。
无数次的变幻,时而恶魔,时而凡人,时而异兽。
突然一声吆喝声在李白耳边响起。
李白这次真的醒来了,还是那艘小船,船已经靠岸了,船工对着李白笑。
李白不知道怎么下的船,但是人已经走到了岸边,继续往前走,路过一个山村,看着几个孩童在那里玩着石头,有哭闹声,有愉悦声,有嬉戏声,有虫鸣鸟叫声,也有人干活的吆喝声。
“大哥哥”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萝莉发出一声喊叫声。
李白望去,那个小姑娘,穿着一身黄色衣衫,梳着羊角辫,清秀的脸庞上此时正流着泪珠,看上去十分伤心,小姑娘正一步一步向李白走来。
“大哥哥,你在哪里,你什么时候回来”小姑娘抱着李白的手说道。
“你是谁”李白甚至忘记了小姑娘刚才说的话,直接问道。
李白痛苦的摇了摇头,但是周围的场景没有任何变化,他十分痛苦盘坐在地上,闭上眼睛,抓起地上一根小树枝,不停的画着,画着,他想将这个小姑娘画下来,但是他做不到。
“苏研,他怕是个傻子吧”旁边几个小孩起哄说道。
“你们才是傻子,你们都是傻子”苏研转头怒斥周边几个小男孩。
“大哥哥,你在哪里啊!天马上要黑了,晚上会很可怕的,我要回家了,你自己也找个地方躲起来。来,这个给你”苏研从小袋子里掏出一个馒头递给李白。
李白机械的接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接着,因为他已经很长很长时间没有吃过食物了,他就轻轻地接着,不知不觉,那个馒头他还没开始吃就已经没有了。
他就那样坐在一根木头上,看着天空,好像自己在吃着馒头,内心无比宁静。
入夜,天空昏暗无比,伸手不见五指,平日里,李白可以通过神识探索这个世界,但是现在他不能,他已经忘记了什么是神识,他仅能记住眼前一刹那的东西。
天空中,此时出现无数异兽,但是没有异兽注意到李白。
周边无数异兽,睁开鲜红色的双眼看着这个这个世界,随后他们开始自相残杀。直到剩下最后一只异兽,那只异兽凶悍无比,比刚才强盛百倍千倍,他全身喷着火焰,正怒气冲冲看着小村落。
异兽张嘴就是一喷,整个天空都是火红色一片,天空被烤得流出一滴滴鲜红的浓液,好像是这片天地开始流血。
这时,村中一位大婶扛着一个棒槌就出来了,她几步飞上天空,大婶没有多余的动作,手中棒槌迎风而上,直接砸在异兽的头上,异兽消失,整个天空的血红色开始急剧消失。
李白从地上拿着那根树枝,就开始画,画了一遍又一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画什么,一遍又一遍的画,他怕自己会忘记,任由他画多少遍,他都记不住。
第二天,小萝莉苏妍又来了,给李白带了两个馒头,然后就坐在李白旁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看着李白一遍又一遍画着什么。
“你就这么想当一个凡人么,那为什么还要去理解这么深奥的问题呢”苏妍看着李白,嘟着嘴巴转身便走了,因为天又要黑了。
这天晚上如往常一样,这里狂风暴雨奔涌而来,天空中无数异兽面露疯狂而来。
村中又走出一名壮汉,他拿着一把斧头,对着天空猛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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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没有一丝气动的感觉,没有一丝魂力波动的感觉。
无数异兽在他挥斧的那一刻便消失了,空气中的狂风消失了,暴雨也消失了。刚才还在喷吐水柱的无数异兽,在这一刻也静止了,直到他们消失,空气中彻底安静了。
李白还是如以往一般,拿起树枝就在地上画着,他什么都没有想,就是不断重复画着他看到的那一幕。
此后的每一天都是重复前一天晚上的故事,那个小女孩天天都来,每次来都会带几个馒头,还会说着一些李白无法明白的话。除了这个小女孩,这里没有一个人同李白说话,也没有人驱赶他,他好像不存在一般。
三年很快就要过去了,这一日苏妍又来了,他看着李白越画越快,这一片区域,他画满了战斗的画面,然而有很多立马就消失了。
“你画了这么多,你在哪里呢,我又在哪里呢,你永远都不会记住我的,对吗,大哥哥”小女孩边说边哭,哭的很伤心。
“我忘记了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你是谁”李白看向哭泣的小女孩说道,李白很少和小女孩说话,因为他每次见到她就像是第一次见一样,但是在他的内心,又感觉到很熟悉。
“大哥哥,我要走了,我能抱抱你吗”小女孩苏研对着李白说道。
苏研没等李白回应过来,就这样抱着李白,然后自言自语说道:“大哥哥,你知道吗!我想你了,你来了,但是你又没有来,我来了,但是我也没有来,你懂吗,从今日后,你不会记得我,但是我会一直记得你,你在哪里呢,大哥哥”
苏妍又是说着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李白突然感觉自己要失去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正当他抬头想要看清这个女孩时。
“时间到了”一声清脆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
李白大脑瞬间感觉要爆炸了,整个人浑浑噩噩,那个女孩的样子,逐渐从他脑海中被抹去,他越努力要记住她,他越难受,他猩红色的双眼,流出了血色的泪珠,但是他不肯放弃,他抗拒那股逼迫他离开的力量。
“放手吧,大哥哥,你会死的,你会彻底死去的”苏研看着逐渐淡化的李白说道,她直接转身离去,双眼的泪水已经流满全身。
李白却没有放弃,拿起手上的树枝,迅速在地上画出了自己的模样,也画出了苏妍的模样。
“放肆”一道巨大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哎!这情你终是斩不断,我便再帮你一次,只是这徒增的因果必须你自己承受才行,何必呢”那名叫李三的老者,屈指向远处一点,那道声音安静了。
一个叫苏研的小女孩的影像也烙印在李白脑海中。
“铛......铛......”这是钟声。
随着这一道道声音从远方传来,李白知道自己要走了,紧接着他化为一片虚无。
待李白再次出现时,他脸上满是泪痕,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凡人的哭泣了,有时候更多的是用怒气替代。
“老大,没事吧”独角站在李白面前说道。
李白没有说话,他不敢睁开眼睛,他怕一睁开眼睛就会忘记什么。
远处,无尽虚空中,一座大殿中,一名女子苏醒了,她沉睡了三年,此刻醒来了,她正是苏研。
“我见到他了,但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苏研对着虚空中说道。
“为此你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见到也好,了却了你的心愿,他是他,或者不是他,都与你无关了”虚空中那道声音,分辨不出男女。
“为什么,为什么一直陪着他的人不可以是我”苏研问自己。
“你有你的责任,他有他的责任,他不在乎的责任,可是你在乎,你们不一样”虚空中那道声音再说。
“大哥哥不是这样的人,不是,为什么她可以陪伴在大哥哥身边,我却不可以”苏研自言自语。
“没有人可以越过命运之眼,你不可以,她也不可以,只是短暂的陪伴,你知她付出了什么作为代价,那种代价我们承受不起”虚空中那道声音再起。
“是因为我爱的不够深吗”苏研说道。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道,没有人可以阻拦,你的那道灵身也即将湮灭”虚空中那道声音再次说道。
她依稀记得他离去前对自己说的话,很简单,就两个字“等我”。
“大哥哥......”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