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修炼阴、阳秘籍小成之后,余欢心里更加认定这世上的人虽然天赋自知参差不齐,但所谓“天命之人”是否真的存在?或许也不必太认真。
终究是“存在即合理”!自己也必然有做不到的事,而有人或许却觉得非常简单!从实际出发的确存在有用、无用,用处大小等等不同,但并不代表哪一种必然可以忽略舍弃!
总之当真若称“天命”,那“天”又何在?天命谁定?归根结底,终究不过是前尘往事既然未了,总有一天是要有个结果的……
当年为了亲手炼制乾坤袋,余欢偷偷跑出家去了晚风岛。那时候他只知道往深处去寻找,而且终于也发现了乾坤鳌!
不过,以他当时的能力真说凭一己之力斩杀,剥皮,至少整个过程绝不是他自己当年阐述的那么简单。
其实是因为他的意识中非常清楚发生了一些什么,可却实在是记不起来,隐约觉得那些事恐怕并不会让自己快乐,为此不提倒也省事了。
但余欢之所以会缺失一部分记忆,正是中了风流觞的咒术。让他陷入幻境看到了一些古往今来人类世界发生的现实,但却让他忘记,只是保留了面对那一切过往时的情绪。
这也是为什么余欢心里明明知道起码师父可信,师兄可信,天尊、皇甫明等至少彼此没有直接利益牵扯的时候他们是会真心待自己的,但心底里却仍旧无法感到丝毫的信任!
直到功法有成,天格之上万物归始,记忆便也全都恢复。他想起了当年自己追击乾坤鳌到了晚风岛非常深的地方,根本连方向都辨不清了。而自己当时的实力倒也确实不惧,只是乾坤鳌无比坚硬的外皮实在无法攻破。
无奈之下,余欢当时便与之周旋,打算是消耗其力气。但事实上乾坤鳌体型庞大,且外皮坚硬,就算当真能被消耗力气,他也未必能找到方法击杀。
事实也正如此,当时余欢自己的力气也消耗的差不多时,大概乾坤鳌也是将要力竭,居然打算拼命与他同归于尽。当时若一旦撞上,十二岁的余欢毕竟肉体凡胎是非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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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的。
可那时他觉得自己仿佛看见了一道剑光,随即就昏死过去了。迷迷糊糊中,朦胧着好像看到一只小鸟叼来了很小的果实,塞进自己口中,感觉是很快就醒过来了,而且一瞬间疲惫顿消,但却并未见到什么小鸟!
事实上余欢出生时母亲封闭了他天生俱开的脉窍,因此若当年风流觞下的咒任由发展,后果不堪设想。而当时还未觉醒的风精灵,喂给他的灵果正好助他克制了咒术的侵袭。
种种制约之下,其实过去多年中余欢的实力进步并不算大,只是灵力的贮藏颇为可观。再到修炼有成,体内一切制约尽除之后,记忆便也随之恢复。
如今他心里对自己到底是余欢,还是晋余欢,其实觉得都不重要,因为自己就只是红尘中一员。
有没有姓氏,自己必然少不了是为父精、母血所生。而自己是否愿意去基于姓氏、出身这些世俗见识过一生?自己可以选择,只是不必希冀别人会赞成罢了!
如今回到晚风岛,余欢也的确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清修。只是有些事他是绝不愿做的,比如:吃亏!同样,他也从来不愿意占便宜!
即便那个人本身没想那么多,但余欢为此吃过的苦怎能轻易就算了?即便对方当年的确并不知道内情,但并不重要,因为自己的确因此受罪了。当然,心里的痛快必然需要宣泄。而自己所得到的好处,即便同样对方没有实际的考虑,自己也会偿还!
此时余欢再到晚风岛,即便他想见妖怪也不容易了。因为凭他如今的道行,一般人是看不出什么,可妖灵却一目了然,甚至老远能感觉到就立马溜了。
而当他终于来到晚风岛那最深处,迎面正看到风流觞优哉游哉的坐在一块圆石上。见到他也丝毫没有一点意外之色!
缓步走近,余欢淡淡问:“看来你是早就知道我会来了?”
“呵呵!你小子确实聪明,还有如此绝顶天赋!只可惜人生在世,活一天也好,活百年千年也罢。必须牢牢记住的一点,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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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你可以是天下最聪明的那个,但永远不要自认为比任何人聪明……”
余欢似懂非懂的微微蹙眉!
看着他,片刻风流觞又笑道:“好啦!我总也是活了一百几十岁,就算不聪明能领悟点小道理,也不见得你真就一下子理解。快点动手吧,我都等不及为了……”
余欢淡然反问:“你当真想和我动手?”
“哦?难道你不是来杀我的?”
“你一点没打算想办法活下去?”
“为了能痛快一死,我已经苦苦挨了近百年。你恐怕理解不了,当初若非见到你,我当真就已经变成行尸走肉,一丁点希望也不会有了。此生我唯一亏欠的就只有黎大哥,早想一死去向他赔罪了……”
余欢仍旧感觉并不完全了解,而风流觞轻叹声,倏地用头猛往石面一桩,眼看着鲜血崩流,余欢甚至听到了头骨碎裂的声音。可是,风流觞的脑袋却在肉眼可见的变形,扭曲,嘭缩,最后完全恢复了原样……
余欢看的目瞪口呆!
原来虽然当年修炼那秘术的人所得不同,但却都同样承受过旁人无法想象的残酷折磨。
如风流觞,其实他的真正战斗力并不算很强。但水火不侵,万毒不伤。甚至砍掉头,仍旧顷刻复原!时时发作的痛苦非要生人为祭,所以他在此被困近百年,承受过的痛苦根本不是凭想象能理解的。
而“黎大哥”名叫黎剑云,正是牧空天尊此生第一个弟子,论年纪其实比风流觞父亲那代人还大,只是对他们始终如同仁厚兄长一般!
当年得知内情,虽然也知道他们的确咎由自取,但却实在不忍。于是偷偷从师门透出了可驱邪祟的光灵石,不惜燃烧自己元灵终于助他们压制了九成以上的痛苦,而自己则耗尽神魂而亡。
像风流觞,以及当年同他一样的那些人。无论别人如何传扬损失了多少高手,耗费了多少辛苦才终于惩奸除恶。
但若非因为对黎剑云所存的愧对,至少他们当年还能杀很多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