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雷神宗返回的路上,余欢突然要停下来练功。而莫名其妙出现的一群敌人,又摆明了非得要他性命。
一场恶战,原本皇甫明等人要脱身也并不困难。可为了守护他,还不能贸然使用激烈法术,以至于短时间非常被动,情形极为不利。
而突然间敌人的包围被打出缺口,一粒小小的石子,居然直接击杀了个活生生的人。
大家顺着出手方向看去,余欢满脸漠然不知何时已经站起来了。而他平举的双掌中,一边是灰扑扑还夹带着嘶吼声的暴风,另一边则是蓝汪汪不停涌动的烈焰。
双手随便向前一推,刹那间,数十丈内寸草皆无,在这方向的敌人也全被燃灰吹散。
而此时余欢对发生的一切完全一副无关痛痒的样子,就凭这一招此番雷神宗之行,显然是大有收获。只是他自己知道,对于目前掌握的力量自己还未能完全掌握!
而皇甫明比较细心,看到余欢所在处地上有个小小的坑槽,大小与开始射杀敌人的石子相仿。所以此刻余欢不曾使用过的灵法,又多了火和土两种。
不过仍旧不是可以放松的时候,对方又开始了更加凶猛的进攻。但根本没人能看清,余欢仿佛化成了一抹阴影,在渺渺夕阳余晖下鬼魅般闪动,随着不断有敌人倒下,甚至没人看到余欢是如何出手杀敌的!
也只剑灵明白,余欢尚无法善用自己的实力,所以他现在是在借机尝试,检验自己的成果!不过很明显这些敌人出自非常可怕的组织,因为明知已无生路,但直到最后一个人都丝毫没有逃跑的迹象!
好半天,直到敌人全灭,皇甫明等七人仍旧没能从惊骇中缓醒过来。
最后,无悔心里暗暗苦叹着,走过来道:“原来公子早已胸有成竹,佩服!”
余欢看向他微微颔首:“也不是!毕竟若非阁下赶来提点,我也未必会这么早调息,毕竟本来是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的。可我余欢还是记下阁下这份情了,但……如果阁下并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那么我们就仍旧不可能成为朋友。未来有需要我会还这份情,但之后便再无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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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讲!”
无悔心下一寒,不由暗暗吐了口唾沫,瞬间转念,终究拱手告辞而去。
剑灵目睹这一切,轻叹摇头:“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就算都知道了,已经发生了的事难道还可以挽回吗?”
“哼!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从哪来,这也算是执着?还真是抱歉了,恐怕我仍旧会执着下去。”
“如果时机到了,该让你知道的自然会让你知道,你何必……”
“什么样的时机?该不该让我知道,又是谁来判断?我要做什么,难道永远都只能去根据别人的认为决定?凭什么?”
“毕竟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可笑!每个人都口口声声为我好,但却没有一个人问过我究竟想怎样!那是不是只要他们说是好的,我就得理所当然的也认为是好?而且用这些当做瞒着我的借口,是不是太奇怪了?我也不想再听这些废话了,反正一切都挑明了,我也装够久了。不管是谁,有种尽管来,终究杀戒已开,我也在没什么可顾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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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老头,十几年没见,你做人还是这么不地道!”
“亏你有脸叫我老头?咱俩也不知谁不地道!”
“废话!咱俩站一块,你随便找人问谁更老?”
“有本事你出来……”
此刻,牧空天尊正通过一面铜镜,与多年未见的昔日老友交谈。
“当年的事,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道歉!其实我……”
“算啦!虽然我并不认同你的做法,但也理解你的处境。只不过,咱们这把年纪也就罢了,可那孩子你应该也明白,他未必能……”
“我知道,其实一直以来也就他自己以为掩饰的很好!可他毕竟是被风老二养大的,当师父的怎么会看不出徒弟心事重重?可就算真的瞒不过去,我也已经做好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了!自己做过的事就应该承担后果,不然总是对别人讲道理,可到自己身上就变样,不是更加让孩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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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吗?”
铜镜另一边的人凄然叹道:“千年前是这样,百年前又是这样,十几年前还是这样,到了现在。或许只能说终究天意弄人啊!”
苦笑摇头,天尊缓缓道:“算了!其实这段日子我也想了挺多,已经做过的事妄谈补偿只会让自己显得庸俗不堪!倒不如把自己作的孽尽量收拾干净,就算有收拾不完的,能给孩子们少留点负担,也算是不白活这么多年了……”
“话虽如此,可我还是觉得他未必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算只是猜测,怕就怕种子已经发芽了,必然有开花结果的时候。一个掌握不好,后果不堪设想啊!”
“你说的,何尝不是我最担心的?但现如今看来,他是不可能相信任何人的。长此以往,对他自己必然也是百害无一利。再加上你家那口子,偌大年纪脾气是一点也没变。真有那天,可指望不了她能压住事啊……”
两个老家伙明明都是这天下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角色,可现如今却只能隔着一面镜子相对慨叹!
他们并不是否认自己犯过的错,也一直在想方设法去不久,只是终究还是想的挺多,能做的微乎其微。除了做好承担自己该承担结果的准备,终究无可奈何!
而且现如今要承担最残酷命运的并不是自己,但即便他们都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去帮助“他”,却终究没有办法取得丝毫的信任。即便不求原谅,却仍旧无法不担心他因为怀疑会让自己的好意适得其反。
漫长的人生让他们也无法轻易跳出“经验”的漩涡,还是认为如果希望这些矛盾可以有个好的结果,就只能继续隐瞒,虚伪下去。
只是难道他们自己真的就一点都想不通?明明知道瞒不住,却没有坦诚的勇气,但事情不解决就只能是继续亲手酿造下一杯苦酒。
或许最终喝下苦酒的仍旧是别人,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如果是别人或许不会在乎。但对于他们只会是再一次失望,悔恨,证明自己其实也只是懦弱,卑劣。与蝼蚁没什么区别,能够说出口的大义凌然,其实都是自己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