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昭满不在乎地道：“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会知道呢？”
玄一立刻垂下了头，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放心公子，属下也绝不会说出去的！
看来薛昭这是铁了心，苏辞只好问道：“世子殿下想要什么？”
薛昭道：“无所谓，只要是你绣的，我自然都是喜欢的。”
他说得如此直白，苏辞不由偏过了头。
她搞不懂薛昭在想什么，只是隐隐觉得，他好像并不如相貌看起来那么光风霁月。
薛昭只是垂首浅笑，就将她的节奏打乱，把事情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
这个人，若是眼睛没有瞎的话……
苏辞摇了摇头，收回心思，对薛昭屈了屈膝：“世子殿下，若无他事，宛央就先行告退了。”
她又如来时一般，莲步轻移，像是一阵温柔的清风，携带着清淡的草木香。
薛昭唇角上扬，问玄一：“你觉得，这位谢大小姐如何？”
玄一思衬片刻，如实道：“属下认为，谢大小姐漂亮聪慧，处变不惊。只有刚刚面对公子的时候，偶尔流露出的小女儿姿态，才叫人觉得，她只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玄一，”薛昭轻笑道，“你还真是天真啊。”
“她故意的，”他笃定地道，“因为她知道，什么样子最讨男人喜欢。”
玄一一怔。
“聪明点的姑娘也好，”薛昭道，“不容易吃亏。”
听这个语气，自家公子似乎对谢大小姐越来越感兴趣了。
玄一心情复杂，也不知道这事是好是坏。
……
……
季予归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他歉疚地对薛昭道：“瞧我，看得入神，竟是忘了时间。”
薛昭笑道：“不碍事，但你须得请我吃顿饭，不然我也太亏了。”
“好好好，”季予归自然点头答应，“不然去我家吃？自从你回京之后，我娘可天天都念叨着你什么时候去看看她。”
季予归感叹地道：“我都快觉得，你才是她亲生儿子吧。”
薛昭好笑地摇了摇头，“怎么，季大公子为这点事就吃醋了？我也好久没见秀姨，那便去相府叨扰一番了。”
路上，季予归正和薛昭说着刚刚鉴赏的书法大作，每当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他总会滔滔不绝。
薛昭安静地垂眸听着，时而应和几声。
直到渐渐的，季予归的话题开始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身上——谢宛央。
“我后来专门找谢老夫人要了那幅寿礼来看，谢大小姐不仅女红极佳，那字也十分好，只是从前为什么不曾听说过呢？”
“依我来看，谢大小姐比我见过的众多贵女都要好。若是有机会，真想和她探讨一番。”
垂在扶手上的指尖一动，薛昭突然问道：“阿回，你莫不是……”
他声音里带了一分异样：“看上她了吧。”
季予归愣了愣，回过神后脸上不自然地浮上一抹微红。
也就是薛昭和他关系亲近，才会如此直白地问出这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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