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陆文墨的双腿却是止不住在发抖。
他语气坚定,可眼神却飘忽着,显然是十分心虚。
陆宴霆自然不会相信他的狡辩,低哼了一声道:“二叔,你应该知道,得罪我的后果!”
“晚星尚在孕期,如果你刺激到她,后果自负!”
陆文墨吓得浑身一颤,连连点头:“是,是!宴霆你说得对,也不知道是谁敢在网上,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这种人就应该得到惩罚!”
“不过,这件事是真的跟二叔无关,宴霆,你要相信我。”陆文墨再三央求陆宴霆相信他。
一个人越是反复强调这点,就越是意味着,他可能在撒谎。
陆宴霆自然不会理会陆文墨的规划,冷冷对沈寒下了个眼色。
沈寒恭敬的点头,旋即上前道:“二爷,我们爷要处理公务了,麻烦您出去吧!”
陆文墨还没得到陆宴霆的原谅,心里始终有些
毛毛的。
不过他知道,陆宴霆这次应该是放过自己了,否则不会单纯的,让自己离开。
他便也识趣的低头道:“好的,那宴霆你好好忙,我就先走了。”
说完离开了办公室。
但走出办公室的一瞬,当周围空无一人的时候,陆文墨眼底那凶狠的戾气又浓烈的迸发了出来。
这黄毛小子!
仗着自己现在是陆家的掌权人,就这样不将自己这个二叔放在眼里!
没大没小的!
会遭天谴的!
陆文墨陡然又想到自己的一对儿女,陆宾和陆歌。
那两个最近一段时间都没回家,也不知道又在外面,搞什么鬼名堂!
陆文墨越想越怒,立即一通电话过去,将陆宾和陆歌纷纷召回家吃晚饭。
晚上,饭桌前,陆文墨毫不客气的将陆宾和陆歌狠狠训斥了一顿。
“你们两个,最近又在忙活什么,
也不见回来找我报备一声,是不是当我这个父亲不存在了?”
陆文墨严厉的说道,看着面前这对儿女,越看越心梗。
不争气的东西!
怎么就不能做出点名堂来,给他整个面子呢?
陆宾也不想惹父亲生气,立即就温声道:“爸,您消消气!我和陆歌最近都在番舒努力中呢,而且前段时间我们投资的项目,都很成功,很快就能看到回报了。”
“陆歌,你说是吧?”他肩膀挤了挤旁边的陆歌。
陆歌冷哼一声,懒得理会父亲和哥哥。
上次父亲将她狠狠骂了一顿,惹得她一直就不高兴,现在还记仇呢。
而且,她越来越觉得父亲迂腐,不想跟父亲说话了。
每次聊天不是指责这个,就是指责那个!
父亲对她和哥哥从来就只有批评,一点鼓励都没有。
不管他们做得再好,只要比不上陆宴霆,就会挨批评。
呵!
陆歌越想越烦,继续低着头吃饭,一句话都不接。
谁知陆文墨越看陆歌不理人,心里那股火就越燃越旺盛,当即一筷子拍在桌面上。
“陆歌!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爸!”
“那又怎么样?”
陆歌一听这话就来气,学着父亲拍下筷子,冲父亲叫嚣道:“你是我爸,你就可以对我和哥哥大呼小叫是吗?那我们还是你儿子和女儿呢,我们学会尊老,你难道学不会爱幼?”
“你,你你!你这个逆女,信不信我打死你?”
陆文墨身边没有工具,于是随手抄起汤勺,朝陆歌挥去。
“啊!”滚烫的热汤泼在陆歌身上,她立即捂着脸低下头去,整个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陆歌,你怎么了?”
陆宾登时紧张不已,见妹妹低着头,身体抖得跟筛糠一般,心脏也跟着揪紧了起来。
陆文墨面色
也洋溢着紧张了,他看了眼手上的汤勺,突然用力将汤勺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后上前,关心的询问女儿:“陆歌,你怎么样了?是不是烫到了?对不起,是爸爸不好,爸爸在气头上所以……”
忽然,陆歌抬起了头来,满脸张红,热泪糊满了她整张脸。
她用力推攘父亲:“滚,你给我滚啊!我没有你这样的爸爸,你根本就不懂得怎么样做一个父亲!”
陆歌大步朝楼上跑去,关上房门后,里面传来她发泄一般的哭吼声。
“爸!”
陆宾对陆文墨也失望不已,气得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陆文墨内心也针扎一般痛,只好软着声音,告诉儿子:“陆宾,你帮我好好劝劝你妹妹,我这也是没办法,我看你们一个个都不成器,我心里着急啊!你们要是不成器,我在陆家就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啊!”
这话,如刀一般锋利的切割了陆宾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