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111日
祁临想了想决定消极抵抗, 但口头上她还是要回太宰一下的,谁让他把人比成仓鼠:“你就没有想过,如果我是搞那种自杀式袭击的,你那些埋伏可没有我的动作快, 会真的跟我殉情哦?”
太宰很高兴:“那你快点袭击, 是炸药吗?但愿你绑的是杀伤力高的, 因为我讨厌痛苦的死法。”
祁临撇嘴, 明白这样的虚张声势根本威胁不到他:“不好意思, 没有那种东西,让你失望了,才不想和你殉情,也不想让你爽到。”
意思就是她根本不想要太宰的命,至少现在不想。
太宰表情不变:“是吗,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祁临则面无表情地口嗨:“喔, 来□□勾引你的你信吗,我可是成功地引起了你的注意, 等时机成熟了我就偷偷先吃解药再邀请你服毒殉情……你什么表情。”
这家伙,刚才偷笑了以为她没发现么。
“总感觉你好像很熟悉我的样子,可是我对你没有印象,”太宰摸摸下巴, 然后他打了个响指, 像是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反正你也打算自投罗网了, 不如戴上这个怎么样?”
祁临:“?”
祁临有些疑惑, 在看清太宰掏出了什么之后, 她下意识退后了一步。
从外形上,太宰掏出的这个, 是一个项圈,但祁临的眼神扫到内圈的时候,看到了类似微型注射器那样的东西。
祁临承认她现在十分想离太宰远一点了:“太宰,你有点变态了,话说回来,你身上怎么会带这个?”
等等,虽然嘴上说对她没印象,太宰该不会其实知道什么吧?
“你不愿意吗?”太宰叹了口气,似乎是在遗憾,“那就没办法,拷问科的家伙们会更擅长从人嘴里撬出东西,只好请你去那边了。”
祁临:“意思是我戴这个就不用去拷问科了?”
太宰:“不用了哦,因为会由我亲自负责,你跟我走就可以了。”
要是由他亲自负责,对于太宰的敌人来说可是个糟糕的选项,但祁临又不是敌人。
因为怀疑太宰知道些额外的东西,祁临犹豫着道:“……那我跟你走?”
本来就是想和太宰单独相处的,只是祁临看着这个项圈还是感觉到有些接受不能:“太宰,这个能不能不戴啊?我肯定不会跑,我很安分的。”
“不~行~”太宰使用着活泼的宛如jk的语气,“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自我介绍过我叫太宰,你是从哪里知道我的名字的呢?从这点上以小见大,祁临你跟安分这个词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祁临经过了一番思想抗争,不想再麻烦地去拷问科再出来,最后咬牙:“好吧!”
至于为什么不用能力将太宰直接掳走,她还顾虑着陀思的眼线,不太清楚自己该表现出哪种程度的实力。
就当她翻车了吧,她还有点好奇,她翻车了,以这个梦里的虚假情谊陀思会不会来mafia捞她。
她瞪了一眼太宰,最后不太情愿地戴上了。
看上去和chocker比较像,前面还坠着一个银色的小铃铛,还好不怎么响。
她看到了太宰手上的开关,这会已经被太宰收回口袋里去了,心想什么时候她得把这个悄悄拿过来。
祁临:“这样就可以了吧?”
太宰用通讯器说了什么,埋伏的人应该撤下了。
太宰摊手:“这下是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之前是跟我说什么?”
祁临却转身:“回你家再说,你现在住哪个地方,是在港西那边吗?”
太宰:“连我住哪里都知道,祁临,你该不会原本打算来夜袭的?”
祁临无所谓地点头:“是有过这种打算。”
结果因为想试下他出的主意把事情变得怪怪的。
太宰:“你生气了?”
“没有。只是想知道你怎么会突然身上带这种东西。”她扯扯项圈。
祁临的俄式校服的裙子是黑裙白领,领口绑着红色的领结,外面套着白围裙,这个黑色项圈戴在她白皙的脖颈处很明显。
太宰的目光停留在了她的颈部一会,然后挪开了:“这是女仆装吗?”
提到女仆装的祁临反应有些过激,显然之前受到过太宰的荼毒:“才不是,这是校服!一看到黑裙子白围裙你就只能想到妹抖露么把脑子里的废料倒一下……等等,你不要转移话题!”
“我也感觉到奇怪呢,”太宰一副思考的样子,“一醒来就看到自己的留言,莫名其妙地说一个不认识的女性是我女友之类的。”
“咦,”祁临好奇道,“我可以看看吗?”
太宰眨眨眼:“不可以。”
“怎么还是一样小气,”祁临嘟囔,又提高声音道,“但是你还是没有解释这个。”
她指指脖子。
“这个啊,”太宰朝她笑笑,“留言里面提到我的这位女友有可能和老鼠混在一起假装来杀我,可是我怎么知道这个留言是不是异能造成的,所以我当然要采取手段保证我的安全了。”
又是太宰的“我好柔弱啊”的那一套。
祁临欲言又止:“但是这个看起来只是你的恶趣味罢了。”
太宰:“啊呀,被发现了。”
祁临磨牙。
不行,她要冷静,有账也要之后再算。
回到太宰的住处之后,祁临把自己身上的信递给了太宰:“虽然不太清楚你是怎么办到给自己留言的,但这个也是你给你自己的。”
太宰接过,然后问:“你看过吗?”
祁临:“没有,你让我别看,搞得猫猫祟祟。”
太宰:“然后就真的没看?对我真信任啊。”
祁临:“那是因为我很正直,跟某人不一样。”
祁临坐在沙发上等太宰阅读完信,等感觉到太宰在她旁边坐下之后她道:“这下该相信我了吧?什么时候可以把这个颈环拿下来?”
之后还要商量对付陀思的事呢。
“不要急嘛,”太宰没什么紧张感,“突然空降了一个女友,你得给我一点接受时间。”
“你是在意这个么,”祁临歪头,“实在不行你就当没有女友这回事,专心对付魔人就好了。”
反正等梦醒了就没事了。
“祁临,你好无情,”太宰睁大眼睛,“我一点都不记得你了,你不在乎一下吗?”
……啊?
祁临迷茫,她甚至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节点,确定太宰这个时候确实是当上了干部的十八岁而不是十六岁:“现在是在意这么恋爱脑问题的时候吗?太宰,你现在的认知不就只是突然冒出了一个女友而已,你不会在跟我演的,你根本就知道一切?”
太宰听了之后不高兴了,垮着一张脸语气生硬:“事实角度确实是你突然冒出来了,那我对你的一切还是保持怀疑也没问题。至于魔人那边,你就说你在进行接近我的计划一时半会也暴露不了吧。”
祁临头疼,难道是那种,他忘了但是还是会被真实的自我所影响的展开?
太宰原来会在意这个,她之前完全没有想到。
好幼稚啊这个人。
祁临本来以为,让太宰相信她的身份就万事大吉了,不会出现其它状况。
没有想到避开了平行世界遇到的坑,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坑。
祁临内心就算有千言万语,此刻只汇成了一句熟悉的话:“太宰你这个麻烦鬼……”
第112章 第112日
祁临:“那你觉得我应该要你强行想起来我们之间的事么?还是应该在你面前大喊‘快想起来呀我们可是恋人’这样?你说一个吧, 这样我好表演。”
太宰:“不要,好没有诚意。”
哎。到底是想要怎样啦。
祁临内心叹气。
祁临破罐子破摔地道:“不选的话我就让你的身体先回忆起来好了!”
这种台词说出来真是又雷又好玩。祁临一边感觉到羞耻一边感觉还可以这样,反正太宰暂时也不记得他们之间是怎么相处的。
太宰动动眉毛:“你想让我的身体回忆起什么?”
祁临:“……”
当事人完全不害羞也不傲娇,不好玩。不过没有继续不高兴, 也算是她的成功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太宰凑近她, 像猫科动物般的打量, “我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呃!!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为什么会在意这种问题!
祁临眼神游离, 但是还在强撑,毕竟她才说出了那种台词:“你说呢?那当然是那一步了!”
未成年人允许的那一步。
“原来如此,”太宰观察她的反应得出结论,“还在纯情频道啊,有点意外。”
祁临:“你在意外什么,干嘛, 不要捏我的脸!”
被捏脸的祁临左右闪躲,最后还是放弃了, 她感觉自己是一个被猫发现的新毛线团被左右碰来碰去rua来rua去。
她算是看出来了,太宰类似于正在好奇和捉弄她之间,尽管这家伙一点也不记得却还是开始捉弄人了, 真是本性难移。
“幼稚这点倒是没有区别,”她扯扯太宰的衣袖, “我才是要谴责呢,你怎么没有像少女漫画那样, 就算没有记忆也能对我一见钟情, 还试探我, 差评差评,一星差评, 太宰我们这个cp是不是太假了……你要对我的电波接收器做什么?”
就是祁临头上那撮可以凭空直立的毛,平时都是趴着的和平常头发没有区别,居然能被太宰发现并揪出来。
祁临赶紧从太宰手里抢回自己重要的电波接收器:“这个不许玩,玩坏了会对我的直感造成打击。”
太宰:“诶——这个样子啊。”
祁临:“就是这个样子。话说你一脸‘我怎么和一个笨蛋在谈恋爱’的表情太明显了,不好意思哦你就是被笨蛋攻略了呢。不服就提出来,但是要是你作死过头惹我生气了,之后头疼的也是你。”
“好嚣张哦,”太宰学着她的语气,“在mafia里还没人在我面前那么嚣张。”
祁临眨眨眼,其实她是故意那么嚣张的:“啊,那对此你的感想是?”
太宰:“我可以说实话吗?”
祁临:“你想说什么都可以,可是你这么问的时候多半说明接下来的话不是很美妙,我做好准备了,你说吧。”
“那我说了,”太宰歪头,“虽然还感到有点无法理解这种想法,但还是想看看你哭起来是什么样子。”
祁临:“……”
祁临沉默了一会又爆发了:“原来这个真是你的恶趣味啊!”
好消息,对太宰的理解加深了。
坏消息,是恶趣味的方面。
“好啦好啦,”太宰安抚,“不是说真的让你哭。其实也算是有一见钟情的,不然你以为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
祁临狐疑:“这个难道不是你看完你的留言疑神疑鬼,然后想到这个东西还能以比较亲密的理由送出去方便控制人准备的么?”
太宰有些意外地看她一眼:“还以为你会又控诉我恶趣味。”
祁临温馨提醒:“这两者可能并不冲突。”
太宰看她将一见钟情当成了安抚的话语没有当真,决定还是不告诉她虽然一开始确实是她说的那样,但后来见到她之后只是想让她戴上看看了。
“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好奇完了没有,”祁临由衷道,“我们即使还在最熟悉的陌生人,不要忘记还有事要解决。”
“你很着急吗?”太宰问。
祁临听了一愣:“在现实里很着急,但是在梦里,只是出于夜长梦多的考虑。”
梦中的时间长度并不等于现实长度。
“既然不急,那我有个办法,你现在可以好好想一下你要如何解释,你是怎么魅惑大成功我的。”太宰又捏了捏她的脸颊,祁临已经懒得反抗了。
也有点懒得吐槽太宰这个魅惑措辞,虽然是她先口嗨说色//诱太宰的……
但是祁临没有想到太宰离她越来越近,最后吻了上来。
自投罗网的仓鼠,在被猫咪rua来rua去之后,当然是要试一下能不能吃了。
就算现在还不能吃进肚子,也会被好奇心正旺盛的时候的猫舔到毛都湿漉漉的。
就算仓鼠在心里后悔大意了也不行了,毕竟眼前这只黑猫捕捉和玩弄猎物的本事,都是超一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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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陀思:
这个太宰治似乎中了我的美人计诶,我真不愧是宇宙无敌的百年一遇美少女,我正在伺机暗杀他!我们的目标一定可以实现的!
ps:干掉他之后,我可以征用你三天时间吗?就是那个你没有跟我砍到半天的三天。
祁临想了想,敲下了落款:是祁临不是鸢尾。
祁临:“这么发送我感觉就可以吧?感觉以我的性格不会解释得太详细;而且都是悄咪咪发的消息,不需要小论文。”
她在专属加密通道按下了发送键。
而且视角不同还不一样,从陀思那边的视角来说,可能是多年棋子被敌人拐跑了还在暗暗和敌人谋划对付自己;
从太宰这边的虚假视角,一见钟情的对象其实是暗杀者,正在悄悄给同伙送信。
祁临的中二魂突然熊熊燃烧:“嘿嘿,好刺激哦,我是个二五仔二五仔~”
“祁临,你在一个人傻笑什么?”
听到太宰从背后冒出的声音,祁临吓了一跳:“你是幽灵吗?”
太宰摊手表示他很无辜:“我只是普通地走过来了,是你想事情太入迷了。”
祁临突然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虚,她觉得可能是她入戏二五仔入戏太深:“只是发点假消息。那我先回房间了。”
太宰没有提出来要一起睡,更没有假装他很柔弱需要保护说要共处一室,所以她呆的是另外的房间。
只不过和太宰擦身而过的时候,她的脑子里掠过了一些,不应该发生过的画面。
是被雪裹起来的国度,虽然祁临应该没去过但直觉感觉是俄罗斯。
她穿着有点眼熟的毛茸茸白色斗篷,咯吱咯吱踩着路面上的积雪,周围环境色是温暖的金黄色灯光,还有花花绿绿的树和装饰物。
应该是圣诞节。
她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对站在屋檐下的人笑着招手道:“听说对在平安夜接住的第一片雪花融化之前许愿,会很灵验。所以,我许了我们的目标一定会实现的愿望!”
祁临意识到了这画面中站着,被暖色灯光晕染了看不清脸的家伙是谁。
“咦,”祁临摸摸头发,“还会自动给我补充设定了啊,这个也得记下来才行,看看怎么利用一下。”
“咔嚓。”门把手打开的声音。
祁临回头,太宰站在门口:“我觉得你之前应该和我是一个房间的,我猜得没错吧?”
嗯,也不是每天都一个房间了。因为她觉得有点怪。
祁临:“你不是猜的是纯情的展开?纯情的展开不会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
虽然真的有,纯爱展开怎么可能没有共处一室光盖被睡觉,可是这不妨碍她忽悠一下。
这么多次了,她就不信不能成功忽悠一次太宰。
第113章 第113日
可惜太宰没有接受祁临的忽悠:“一副‘我猜你现在也不记得所以随便想个东西糊弄一下’的表情。”
祁临顿住:“很早以前就想问了, 我的表情和心声真的那么明显吗,明显到这么详细的地步?”
太宰:“是祁临太好懂啦。”
听到耳熟到不行的回复,祁临皱皱鼻子:“可恶。但是你是真的想和我一起睡吗,你能睡着?现在不管怎么样, 你对我还是有点陌生的?”
太宰耸肩:“没关系, 反正最多就是睡不着而已。”
“失眠其实是件蛮严重的事来着。”她嘟囔, 然后很自觉地抱了一个枕头打算跟太宰过去。
这回太宰似乎有点惊讶:“我以为你还会再挣扎一下的。”
“不,”祁临打了个哈欠, 有些困意,“我已经躺平了。”
等他们走到太宰的卧室她已经轻车熟路地躺到了床上:“我睡了你自便晚安——”
她闭上了眼睛。
“睡得真快,”太宰伸手戳了戳她,她只是稍稍皱眉但并未睁眼,“居然就睡着了,这好像是我的房间吧。”
于是等到祁临再睁眼的时候就看到了太宰放大的脸。
太宰:“你醒啦?”
由于这事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祁临只是迷糊着摸索了一下,然后找准位置用脑袋蹭蹭太宰的颈窝:“喔, 你又醒得比我早啊。”
“这种纯爱程度真是让我有点惊讶了。”
太宰说得很小声,祁临没听清:“你在说什么?”
太宰:“在说那个魔人回了你的消息。”
一说这个祁临立马清醒过来了:“他说了什么?”
太宰打开她的手机:“大概也就是一些非常令人感动的「同伴情谊」的话?”
祁临听着感觉太宰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于是将手机夺了回来:“什么乱七八糟的, 先让我看看。”
「太宰君并不是很好骗过的人, 请小心。
如果有危险的话, 及时联系我。
另外,身为同伴, 你觉得我会连三天时间都吝啬吗?」
祁临抱着枕头瑟瑟发抖:“这个陀思的第二人格好诡异啊!”
可是提到同伴的次数会不会太多了, 怎么陀思对她讲话老是在强调同伴这个概念, 陀思应该不是这种人才对。
就算是刷好感度,老是用同一种方法也会慢慢失效的。
难道除了用这个词刷她好感度之外还有什么目的?
她又看了一遍:“唔, 但是确实是个让祁临临自愿上钩的回复,后面这句话真的会引导我觉得这个人只是在傲娇而已。”
祁临忿忿不平:“怎么能这样呢?”
她的眼前又似乎出现了某种画面,她在凝视正在熊熊燃烧的实验室研究所跃动的焰火,忽然有人叫住了她。
“鸢尾……这是你的名字吗?”
“才不是,我叫祁临。用实验代号叫人可真失礼。”
她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看到那个人被火焰映亮的漂亮的脸。
一瞬间有被触动的感受顺着画面传过来。
不,不对,这不是她。
祁临强行揪了下自己的天线打断了这个画面。
拒绝接收错误电波信号。
而太宰道:“你好像很容易被所谓的傲娇属性钓成翘嘴。但你嘴里的傲娇和大家说的傲娇看起来不太一样。”
“其实,”祁临有些不服气,“我以前有时也把你的一些行为说成是傲娇的。”
太宰:“嗯,这就说明了这个词汇在你这里的意思确实很不一样。”
祁临:“我的意思是说我没那么容易被钓!”
太宰用毫不掩饰的怀疑目光打量她,她有些心虚地挪开不和太宰对视:“大、大概吧。”
为了转移话题,她问:“今天要做什么?”
太宰:“你不是已经成功让我一见钟情了?总得表演一下,出去逛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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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祁临停下了脚步,“port mafia大楼我这种无关人员真的不必进去了吧……”
祁临诚恳地道:“这么大动静我担心会被森先生注意到然后干掉我。”
“走嘛走嘛,”太宰语气很欢快,“没有关系,不会有人做什么的。森先生就算真注意了也只会悄无声息地做,起码你最近是安全的。”
“谢谢,”祁临哽住,“完全没有被安慰到,还是说你其实根本还在怀疑我。”
“这说法可真是让人伤心,我现在只是个上头的恋爱脑而已,”太宰拉过她的手,并刻意提高了音量,“你看祁临,这就是我平时上班的地方哦!”
祁临发誓,能听到太宰在说什么的人估计都偷偷看过来了。
不是,这个表演,太过火了!
祁临拼命冲太宰使眼色让他差不多得了别玩了。
太宰眨眨眼:“我平常工作的地方在这一栋的顶层,上面的风景很好,我带你上去吧。”
祁临被他拉着进了电梯。
祁临:“你太浮夸了。就算恋爱脑上头怎么会有人第一天就把女朋友带来工作的地方参观啊!这是脑袋坏了还差不多,翘班去约会都比这个合理。”
太宰抓住了重点:“所以我们真的翘班约过会?”
祁临:“呃。那一般都是你干的,我是被动,干部大人都不上班了,我自然就下班了……”
“原来你是我的下属吗?”他似乎有点意外。
“原本我是在中也手下的,后来发生了一些变故。”祁临没有解释得很清楚,感觉讲起来怪麻烦的。
太宰若有所思:“怪不得我说中也名字的时候你表情变了。”
“你说你是中原中也,同时认识你们两个的正常人听到的表情都会很精彩。”祁临扶额。
太宰:“你们很熟吗?”
祁临警觉,没直接回答这种问题:“你之后想起来了不就知道了。”
听到电梯到达的声音,门打开后她赶紧先出去了。
太宰的办公区里面倒是没有别人的,祁临放松了不少:“表演完了,然后呢?”
祁临想了想,还是说了她直觉不对但她又没有证据的地方:“我建议我们还是尽快,因为我的脑子里老是会闪现部分不存在的记忆,比如我跟陀思相遇和相处的记忆。
我的这种梦是很特殊的,它的基底是‘可能性’,搞不好会把我的底牌情报给漏出去,达成一定条件会影响现实。”
太宰坐在位置上听她说完:“你这么说,是因为看到了什么在意的东西吗?”
祁临点头:“是的,严格来说是感受到了,我在看到所谓我和陀思相遇的时候的画面时,有一种身临其境的错觉,传来的感受很真实。”
真实到有一刹那间她感觉心弦被拨动,但这应该是存在的记忆才会有的感受才对。
太宰将手中的笔转了一圈:“那我们试一试,他会不会真的来救你吧。”
第114章 第114日
“我又进来了,”祁临看着熟悉的昏暗地牢叹气,“有时候也会怀疑这是不是也是你的恶趣味的一环……”
太宰在铁栅栏外挑眉:“你之前也被我关过?为什么?”
祁临:“原因有点复杂,你可以理解成被怀疑是特务科卧底。话说回来,我其实不觉得陀思会来救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太宰在她手上的镣铐停留了一瞬, “毕竟你们可是同伴。”
祁临:“你好像又在阴阳怪气, 你很介意这个设定?”
太宰:“没有哦, 我还没有那么幼稚。”
你最好真的是。
祁临瞟了他一眼。
祁临:“可是估计也不会马上来吧, 如果过了十天半个月他才姗姗来迟我岂不是要坐那么久的牢?”
“会来的。”
太宰没解释他这么判断的原因,但祁临看他那么确定也就没有刨根问底:“好吧。”
她在地牢的椅子上坐下来了:“接下来要怎么做,你要假装审问我吗?”
“你还真相信我诶,”太宰没回答她的问题,“万一我只是想让你自愿被关进来呢。”
祁临吐吐舌头故意道:“现在的你我根本没在怕的,等你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再说吧。”
太宰:“但是等我想起来了我感觉之后我们有很多账可以算。”
祁临:“小气鬼。面对一个天降恋人你不该表现得更可爱点吗?”
“要怎么可爱?”太宰凑近她, 那只眼睛里闪动出猫一样的灵动和狡黠,特别是在这样光线不足的情况下, 似乎是猫在得心应手场景下的恶作剧,“要‘喵’地一下你会更开心吗?喵?”
祁临:“也就一般般吧。”
她屏住呼吸眼睛乱瞟,不想承认她又被太宰这个把戏给拿捏了。
她之后一定要对太宰说一个守男德的男生是不会随随便便猫塑自己的。
“还以为你会更诚实一点,”太宰摸了摸她的头, “身为天降恋人的话, 不该更多地表达对我的喜欢?结果除了邀请我殉情之外都在跟我拌嘴。”
……好像也是。
祁临进行了短暂反省:“抱歉呢,其实我内心觉得你和猫太像了所以‘喵’确实很可爱, 我很喜欢。”
她感觉太宰摸她头的力度加大了点。
“太宰,”她回过味来, “你又在忽悠我!”
太宰:“没有啊,这不都是祁临发自内心说出来的表白吗?”
祁临感觉她又输一招, 不得不推着太宰到牢门口:“你该走了,在牢里和间谍呆那么久很奇怪。”
太宰:“这不更说明你魅惑得很成功……好了好了我自己走。”
终于把太宰送走,祁临又坐下了。
不管怎么说,她又坐牢了。
坐牢就蛮闲的,之前隔壁还有个Q,但是现在没有了,太宰给了她一个超豪华独享单人vip配置,祁临闷得慌在地上画圈圈玩。
祁临嘴里还碎碎念:“奈亚,你又给我添乱……我为什么要说又?啊,肯定是平行世界的我已经接受过这种迫害了!@%+*#*——”
到后面已经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了,只是一些无意义的音节词。
但是似乎是不合时宜地,她在这时接收到了错误的电波。
也是在那么暗的环境,她手持着一个烛台,借助烛台的光芒她低头看到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人体。
是不是死了呢,她不知道。
异能是奇迹,是魔法,要是大家都有异能的话,异能也就变得和头发颜色眼睛颜色类似的东西,能够成为一种不是很特殊的存在。
但是,异能怎么样也是一种「能力」,不是头发颜色这种没什么妨碍的特征。
有人会使用它做好事。
有人会利用它干恶事。
这更像是一柄容易失控的武器。
她吸吸鼻子,眼神落在躺在地上的其中一具,她似乎知道这张脸,所以她蹲下去,伸手给这张脸睁开的眼睛轻轻合上了。
人人都有异能是好事吗。她原本以为人人都有异能的话,至少不会再出现妄想人造异能的试验场。
可是人类是很贪婪的,光有的话,又会想要使变得更强,想要力量,想要立于他人之上。
行了,可以了。应该像之前那样终止接收错误电波了,不能再继续「看」下去了。理智是这么告诉她的。
但是过于敏锐的直感,使她已经判断到了她下一步要说的话语。
祁临:“要是异能不存在的话就好了。”
在这个画面中,有人不疾不徐地走来,对蹲在地上的她伸出了手。
怎么回事。
不是相反的目标吗,应该目标是人人拥有异能才对,为什么她会说出这种话,难道——?
祁临像从梦中惊醒一般骤然抬头,却看到同样的人正在对她伸手。
陀思:“你还好吗,祁临?我来救你了。”
祁临:真是感天动地队友情……才怪!这更惊悚了!
等下。陀思是怎么进来的。
太宰应该紧盯着附近才对。
但是这附近根本已经不是地牢了,难道果戈里也来了?果戈里?
她之前根本不知道有果戈里这个人存在,现在却可以回忆起他的外貌、性格和异能。
甚至可以「想」得起自己曾受过他的捉弄。
可是她至今还是不知道陀思的异能。
情报以一种歹毒的方式进入了她的脑子。
祁临下意识捏了一把汗。
祁临没有握回去,而是双手捂住了脸:“好丢脸好丢脸,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没脸见人了,我竟然被抓住了!我好没用!”
即使脸被遮住,祁临还是做出了懊悔的表情,但她的心却沉下去。
这样空间瞬移的结果并不是果戈里的异能。
是身为她的锚点她才能在旁边立刻出现的现象,日思夜想的人能够出现在面前,像是梦想成真那样,只有被她认可的人才能办到。
「要是没有异能存在的话就好了。」
这实在是一句很不符合她性格的话,因为类似的事情在她身上发生过,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慨。这简直是像是「反色」一样的设定了。
可能有些难以理解,可以简单粗暴地理解成是一个祁临(已黑化)。
这么想的祁临已经开始在心里痛苦面具了,这就是随随便便把别人的终极目标调反的代价吗,真是不酷啊。
祁临再捋了一下,要这么说的话,这里其实就是她隐瞒着自己是个想要异能消失的愿望,跟在陀思这个想要人人有异能的世界的人旁边?为此连自己的锚点都利用了。
好绝的二五仔。
靠,这才是真正的黑化强十倍,她简直强得可怕。
但是按照这种错误电波的设定,陀思的真正夙愿不就扣在她头上了嘛?
意识到这点的祁临非常震撼:“……”
如果她捅一刀陀思赢了是不是代表陀思的真实愿望会成功,她现在还真有点不敢肯定了。
失误了,就算陀思和她演第二人格,她也不该把陀思拉到梦里的,这些聪明人都个个难搞。
祁临:“我急于求成,搞砸了,对不起。”
她似乎是从懊悔的混乱情绪缓过来了,缓缓地站了起来。
陀思想了想:“或许没有,毕竟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太宰君如此亲近一名女性。”
第115章 第115日
祁临以一种惊讶的表情看向陀思:“你信太宰会坠入爱河还不如信我是深渊.black.梦魇射手。”
不管怎么样, 陀思这个人,如果不能干掉,至少也得保证他能消停一阵子。
祁临拽了拽脖子上的颈环:“这个要怎么办?太宰说里面有可以注射的药物,说不定也会有定位器。”
怎么说都是很显眼的东西, 完全不提也太可疑了。
“定位器倒是不用担心, 我已经屏蔽了信号, 既然也没有在失去信号的一瞬间注射那代表暂时是没有问题的, 以防万一让我看看。”
“喔, 你看吧。”
她有点紧张,可是她知道这个时候必须得放松,因为陀思已经走过来了,他蹲下来,正捏着上面的铃铛沉思。
因为陀思的手离她的要害太近,祁临感觉不太自在, 得说点什么加速一下流程:“怎么样,能解开吗?”
陀思还在低头看那个铃铛, 他甚至动了动试试这个会不会响的样子:“可以,但是要点时间。”
“那太好了,”祁临松了一口气, “我可不想一直戴着这玩意。”
“但是我觉得这个装饰你戴着很合适。”
听到这话祁临的天线自动起立, 祁临光速退后:“怎么你也……??你们聪明人的恶趣味是相通的吗?!我好害怕啊!”
祁临:“咳, 还是说回正事吧,这下怎么办呢?我已经在太宰眼前暴露过了, 要再杀他就不容易了, 他一看就是那种很难杀的, 可是我想再试试。”
陀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祁临心里有点发毛还有点疑惑, 她只听到陀思道:“你对他还挺感兴趣的。”
祁临心头一紧:“……?为什么这么说。你的意思是我很想干掉他吗?”
陀思:“你以前可不会满口都是任务目标。”
“哈?”祁临思考着应对措辞,“那可能是因为他长得比较好看吧,要不是他的异能太异常了,还真想摆在那里当漂亮花瓶耶!到时让他做个梦忘记掉一切,再告诉他其实他只是我养的一只猫。这两天我调查清楚了,他本人确实战斗力不行,只要限制住行动不让他搞事就没什么好怕的。”
她说得兴高采烈的,眼神放光。
这种反派台词说起来还挺爽的耶。她不合时宜地想道。
“是么,希望你可以成功,”陀思无奈道,“反正你也不是第一天喜新厌旧了,就算真的能成功没过几天也会腻的。”
什么,祁临(已黑化)竟然是这种人。
祁临转转眼珠,继续维持着这副兴奋的模样:“没关系没关系,漂亮花瓶又没有什么实际作用,腻了就放在角落里落灰就好了,实在不行还可以打碎嘛~”
今天她真的说了好多暴言,会不会之后被报复啊……呸呸,才不会。
说着说着祁临开始摩肩擦掌:“我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要不我把他直接绑过来吧!”
“或许不用了,”陀思在眼前的键盘上敲了几下,屏幕上看到了太宰的身影,是监控画质,在察觉到有监控的时候太宰还朝那个方向吐了吐舌头,“他找到这里的速度比我想象的快。”
太宰当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是带人过来的。
祁临感觉这被包围的场景也似曾相识。
然后她掏出了枪,上膛。
接下来要怎么办,如果在这里给陀思一枪的话,梦里到达的又是什么结局呢?
只是出现这个念头之后,她的脑子里又闪过了他们初遇的画面、陀思朝她伸手的画面,以及很多次在这种电脑前她说着话陀思有一搭没一搭回话的场景。
——“因为我们是同伴。”
这种虚假的记忆、虚假的感情和虚假的梦对她来说究竟算什么呢?
平行世界的她当然和她是两个人,但是这种只依托在她空想上的梦境,衍生出来的一切,和很久远的事情的境况有一些极致不同又本质相似的地方。
祁临还是在演:“你的秘密通道还能用不,不能的话就只能用我的能力硬闯出去了,对面是那个太宰治,虽然是幻觉但有被暴露的风险。”
“事到如今我有个问题。”
祁临听到这个疑惑地回头,看到陀思被电脑屏幕荧光映到的脸,显得幽暗不明起来。
陀思:“鸢尾,「千夜一夜」,你真的叫它千夜一夜吗?”
啊啊,「千夜一夜」当然只是伪装了。包括心智不坚的人更容易陷入幻觉都是。
都是谎言。
她的能力并没有那种异能名字。
祁临握紧手|枪掩饰内心的风暴:“都说了我不叫鸢尾了。我还叫它技能一咧,对我的异能名有什么意见吗?先别聊天了,快点走。”
事实上祁临内心已经在尖叫了,祁临(已黑化)真的拿陀思当同伴!这是什么谎话说一千遍就会变成真的游戏吗!
清醒一点,已经有很多前车之鉴说明理念不同是不能当同伴的!
尽管她感觉拿这个来称呼这个梦中自己的设定有些滑稽,但已经没有更合适的说法了。
不能让这个梦再发展下去了,很危险。
所以祁临调转枪口,指向了陀思。
陀思很平静地面对着枪口:“这是背叛?”
此时太宰打开了门:“这个阴湿的地方肯定就是老鼠最终的藏匿窝点……诶,祁临你的动作是不是有点快,我没来就要动手了?”
祁临正感觉这一幕有一种十分诡异的熟悉,就听到陀思道:“好吧,希望你不会手抖。”
祁临:“!”
这个关键字让祁临飞速地想起了什么,她的枪口没变,却瞪了太宰一眼。
太宰:“为什么被瞪的是我?”
祁临:“因为你是笨蛋!你以前对我做过的事被利用了!”
祁临对身后的太宰说完,又扭头对陀思道:“你是什么时候就发现不对的?一开始?”
这么磨磨唧唧跟人聊天是不对的,可是现在跟那件事那么像却让她谨慎了起来。
身为枪手,握枪的手必须不能颤抖。
而祁临这么多年也就抖了那么一次。
回忆起那件事,真实和虚假的记忆交错在一起,祁临咬了下唇:“你在赌我心软不会开枪?”
这是那一件,本来祁临只是以为这是太宰惹她生气的众多事件里比较出格的一件事。
最后发展成让祁临枪口对着太宰,成为了她加入中也下属的契机那样一件事。
可以说是命运线跳动的直接事件。
现在却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个「错误」的梦里,身份又微妙不同。
是了,那天晚上她拿的枪也是sig sauer p938,甚至连型号都一模一样。
而陀思站在原本太宰的立场上。
太宰则站在那个叛徒的立场上。
第116章 第116日
“哎呀, 虽然我现在不记得,但是你的意思是那个魔人现在是在学我吗?”
祁临本来还在头脑风暴,就听到身后的太宰问道。
祁临:“意思就是那个意思怎么听起来不对劲,这个说法像说学人精。”
不过她习惯了太宰会说那些不对劲的话, 只是她没想到太宰居然上前一步握住了她拿枪的右手。
祁临:“?你想干嘛?”
太宰枪术指导一样的姿势让他说话都是在祁临耳边:“那个时候你没有开枪对吧?”
祁临感觉耳朵痒痒的, 有点想推开太宰让他不要捣乱现在很严肃:“我要是开枪了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 我的枪法很准。”
“真遗憾。”太宰甚至在叹气, 要不是场合不对祁临可能已经闪到一边了。
不要在别人耳朵旁边叹气啊!好痒!
而且太宰在遗憾什么东西, 难道是没有被她来一枪?
“既然祁临这么说了,那就没关系了,”太宰甚至看着陀思冲他笑了一下,“学人精这个词还蛮有意思的,是吧,陀思君。”
祁临看着太宰的手指搭在了她扣在板机的手指上, 没忍住出声:“等一下,真的没有关系吗?因为我现实中真没开枪。”
陀思:“是啊, 太宰君,这样干涉别人的选择是不对的吧。”
他这话就说得意味深长了,而且也根本不怕祁临的枪口, 这点倒跟当时的太宰一模一样。
“诶,”太宰突然放手了, “我可是个很尊重别人选择的人,那还是交给祁临来好了。”
祁临吐槽:“所以你到底刚才在干嘛啊?”
太宰歪头:“趁机贴贴?”
祁临:“……请尊重一下对面的对手好吗。”
好没有紧张感的对话, 真是的, 她刚才还在顾虑一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比如她轻举妄动, 因为跟现实呼应了的缘故,会不会又把世界线给撞歪了。
本来这条世界线就是已经被她改变过了, 万一撞回去了怎么办。
再比如这个错误的梦境里衍生出来的多余感情。
但是被太宰这么一打乱她反而不纠结了。
梦是相信可以带来的魔法,这话明明是她说的。
“陀思,”她垂下了枪口,但她这次没有手抖过,一瞬间也没有,“你确实是很厉害的。”
让她在如同现实般的梦里,被在其中诞生出来的情绪摇曳着左右为难,就能够真正地影响到现实了。
“像你期待的那样,我会放下枪,不知道从我放下枪的这瞬间起,你有没有达成你的目的,”她露出微笑,“这是身为同伴的「祁临」送给你的,或许是最初也是最后的一件礼物了。”
祁临看着对面的陀思,眼前又浮现出那熊熊燃烧的焰火旁边对她伸出手的画面。
这记忆那么真,只不过她从未经历过。
可惜那时她身边并未有人伸手,她身边除了她之外,一个可以称为活着的东西都没有。
或许每个人都会遇到像是人生课题那样的东西,就比如太宰治对于死亡。
对于梦境的态度和行为,可能也是她一定要解决的课题,不然总是会反复出现的。
她选择接纳哪怕是错误的梦境,但是她不会被诱导甚至迷失。
包容并拥抱那些梦,但仍然坚持自我。
这是她目前的答案了,可能这个答案还会因为往后的经历而改变,那么就交给未来的她进行回答吧。
在她想到这点时,她发现这个梦境的控制权完全交到了她的手上。
现在她可以随意将这里变成她喜欢的样子而不影响现实了。
祁临的技能已经是next level!
还有一件事在目前来说也很重要。
“但是陀思你知道吗,这件事最重要的其实并不是我有没有开枪。”
陀思弄错了一件很关键的事情。不开枪这个结果虽然决定了某些东西,但对于曾发生过的事来说,最重要的还是起因。
没有那个对应的起因,陀思想要通过类似的事件促使在梦中掰动命运线就是不可能的事。
祁临把从刚才她放下枪开始就冷脸观察事件发展的太宰推到前边来:“最重要的还是这家伙的迷惑行为。”
太宰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我吗?我来解释?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
动作十分无辜。
祁临:“来讲讲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因为我也不是很清楚。”
太宰:“就算现在问我,我不记得了。”
祁临:“那你情景模拟一下想一想。”
“这可有点难啊,”太宰思忖,然后指指面无表情的陀思,“祁临你这才是真正的不尊重对手的行为吧,而且为什么要跟敌人解释原理呢,感觉这种是反派自暴行为。”
祁临瞅了一眼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陀思,或许是在复盘哪里出了问题,也或许在思考还有没有翻盘机会:“我觉得可能,你的动机是没有办法复刻的。”
“可是现在让我解释也很难为我,”太宰甩甩手,“好奇想看看祁临如果选择加入了mafia会是什么样的?”
祁临感觉可能还不是,可看太宰似乎真的想不出来的样子,虽然也有点想知道,但她没有办法:“只是这样而已吗?那我之后再问问你好了。”
祁临都打算放弃了,正想结束掉这个梦出来和陀思真人快打,又听到太宰道:“或许是因为……我喜欢祁临哦。”
祁临愣了下,没反应过来:“啊?”
她反应过来太宰说了什么了:“等一下不是让你说这个。遇到不会的问题用这种方式敷衍过去绝对不行!”
祁临摇晃了两下太宰,太宰还因为露出了不太高兴的神情扭头:“是是。下次不会啦。”
糟糕。
这家伙是在说真的啊!
祁临:“可是这个动机和你的行为之间……有、有什么关联吗?”
她一直以为,是因为之前太宰说的好奇再加上难懂的青春期男性心理来着。
所以她之前才说没法复刻。
“这可以说吗你会不会生气,”太宰出现了谜之脸红和星星眼,“但是这样你就不会轻易离开mafia了,又可以拿枪指着我诶!”
祁临:“???”
她是来解决迷惑,而不是来制造更大的迷惑的。
“算了,”祁临扶额,“之后再找你问个清楚。”
这时被二人忽略了一会的陀思开口道,不过他更多地是对着太宰说的:“原来如此。”
祁临:“?”
怎么你还悟了!原来就只是她这个当事人没懂吗?
“所以,就是他判断失误不觉得我是真的喜欢祁临,”太宰比起刚才的冷脸现在表情好了不少,还对他笑笑,“学人的家伙通常都是没有好结果的。”
太宰:“但是为什么祁临你刚才没有给他一枪?你明明知道开枪和不开枪的结果都一样的。”
被太宰凝视的祁临脑门背后流下一滴汗:“……那个,我只是……只是为了能力level up!”
虽然这个结果是事实,但是她不是因为要升级才这么做的。
所以她现在很心虚。
仿佛添乱似的,陀思在一旁凉凉地补刀道:“是为了我们同伴情谊,对吧?既然你选择接纳这个梦里的发生的一切的话。”
祁临面对死亡凝视开始慌乱:“啊啊啊啊啊陀思你闭嘴,待会我出去就崩了你!这个同伴只是本次梦境限定!”
祁临心想现在需要结束梦境,立刻马上!
那么,本次可能会影响到现实的错误梦境也就快到了尾声,虽然以祁临有点慌乱的结束了。
只是在结束的时候,在梦境与现实的交界点,祁临感觉有点不对劲,在中途她仿佛抓到了什么东西,似乎是人类的手。
是……谁呢?迷失在这里了吗?
她的脑海浮现了在梦中书架上的书,突然无师自通了:“嗯?从「书」里诞生出来的人?”
不管那么多了,先拉出来再说。
可能就是因为耽误了这一会,骸塞已经没有了陀思的身影,外面的浓雾也已经散去了。
只找到了一张写着“期待下次会面”的留言。
祁临咬牙:“可恶,让他溜了。”
她这才扭头,看看自己拉出来了什么人。
是一名男性。
最吸引祁临注意力的,是他的头发。
祁临:“香芋牛奶双拼冰淇淋?”
不好意思,可是一半紫色和一半白色的头发真的让她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本来还一脸迷茫的男人有些无语:“你是饿了吗?”
祁临:“咳咳,抱歉。你好呀,你好像是叫做西格玛?我是祁临。”
第117章 第117日
祁临好奇地看向西格玛:“你知道你是什么人吗?”
她内心泛起了嘀咕, 这种感觉就像是她把一个人提前拉出场了的微妙。
西格玛:“不,我的记忆是一片空白,除了你知道的之外,我只知道我的异能可以——”
“嘘, 西格玛君,”祁临将食指抵在唇上, 示意他不要说下去, “异能效果是个很重要的东西, 在确认别人可以完全信任之前,不要透露给任何人,甚至也可以说你没有异能。”
西格玛愣了愣:“你是说你也不能信任吗?”
祁临奇怪:“对于你来说当然不能了。说不定我是那种会把你卖掉换钱的坏女人,不要随便相信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啊。”
她伸手拍拍西格玛的肩膀,深沉道:“人心险恶,希望你晚点懂。但是防范之心还是得拉到最高警戒级别才行, 毕竟横滨比较民风淳朴。”
西格玛想说将他从一片黑暗中拉出来的人其实于他而言并非是陌生人,但看祁临这个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虽然祁临对这名男性除了是似乎是她从书里捞出来的和男性的名字之外一无所知, 但是显然当事人对自己的了解也不多。
于是祁临与西格玛面面相觑。
她挠挠头发:“这可有点麻烦了啊……”
这怎么办呢,好歹是因为她的多余动作才出现的人,难道要把他带回mafia吗, 但是让一个刚诞生的人就去mafia是不是有点过分?
在祁临眼里, 虽然西格玛是成年男性的样子, 也不妨碍祁临把他当成涉世未深的人。
她的话当然被西格玛听到了,她的犹豫也被西格玛看在眼里。
西格玛眼中的光黯淡了些许:“没有关系, 我的事, 我自己想办法就好。”
怎么莫名感觉她在欺负人!
不管怎么样, 祁临对这种眼神是容易会心软一点,所以她连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因为我的现在组织是mafia, 发生了一些事我在组织里也没什么话语权,并且我觉得加入mafia还是需要考虑一下子的所以没说出来。但总之应有的责任我会负起来的!”
再怎么说也是她捞出来的大活人,不能直接就不管了吧。
而且一见面就告诉她异能,看起来蛮好骗的,很容易被不怀好意的人利用的样子。
西格玛还没说什么,祁临忽然感觉背后一凉。
“哦?祁临,你要对谁负责?”
祁临听到这话就浑身僵硬。
哇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救命啊,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太宰偏挑这个惹人误会的时间出现了!!!
祁临:“太、太宰??你什么时候来的?”
太宰扫了一眼她旁边的西格玛:“联系不到你,难道你觉得我不会来找你?但我也就刚来,那个魔人似乎已经逃了。还这副表情,嫌弃我来得不是时候?”
太宰垮起了一张脸!
感觉再不补救一下她之后得花更长的时间补救了。
祁临立刻道:“不,你来得正是时候。事情是这样,我从书里面捞出来一个大活人,就是他,西格玛,确认状况花了一点时间。至于陀思,在我回神之后他已经不见踪影了。”
祁临又想到了陀思的留下的字条。
这个那个,应该不用给太宰看吧。
她怀疑这是陀思的阴谋,太宰一看什么“期待下次会面”肯定会让事情变得麻烦的。
要不要给太宰看呢?
她还没考虑清楚,又看到太宰在毫不掩饰地打量西格玛,祁临还是拉了一下太宰:“那个,西格玛君的记忆是一片空白的,而且他就相当于刚诞生,有什么事问我就可以了。”
“诶——”太宰回头问她,“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个人?”
西格玛听到这个,也望向了她。
被两双眼睛盯着,祁临压力很大。她既没有让西格玛留在mafia的权利,当然这个可以拜托太宰,但不是她能拍板的。
也没有可以安排的另外的出路的办法。
或许可以拜托织田作试试,但那也不是她能决定的事。
能够拜托别人做成一件事确实也是一种能力,但是只能靠周围的人才能办到这件事还是不太行呢。
祁临感觉这样真不行。
祁临:“那个,我能收他做手下吗?呃,意思是我暂时不想让这个状态的西格玛君加入mafia……就是那种,跟mafia没有关系的小弟啊不是,手下。”
祁临心虚地将目光挪到西格玛身上,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很离谱,她很想逃但是还是道:“可是当我的小弟我提供不了住宿和工作,需要自力更生……等我有实力了你可以去我的杂货铺打工……嗯。”
她还惦记着她那神秘杂货铺的想象。
但祁临画饼都有点画不下去了,蔫蔫地道:“如果你觉得不靠谱的话,可以选择投奔我旁边这个人啦。他是mafia干部,你可以来一场跟公司大领导的面试证明你的价值应该就可以加入组织了。”
太宰:“他有异能吗?”
祁临撒了个谎:“我不知道。”
但是接到太宰的眼神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谎被识破了。可是太宰没拆穿,问了别的问题。
太宰:“祁临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什么人都会去招揽的。而且有一点,为什么祁临你没有提去拜托织田作,是不能吗?还是不想呢?”
祁临:“……”
太宰:“看来是不想。你为什么突然想要手下了,而且还是不属于mafia的手下?”
祁临:“…………”
不能长久沉默,她得说点什么。
她还没说,从刚才起就很沉默的西格玛对祁临说话了:“好的,我可以自力更生。”
祁临有点不可置信:“哎哎哎?你这是答应了?”
太宰:“吓我一跳,真有被祁临的画饼充饥吸引到的傻子,这种判断力在横滨很难生存吧,祁临你是想你的小弟在这里撑不过一晚?要不你还是发发善心,问一问织田作能不能收留他好了。”
第118章 第118日
拜托织田作固然可以说是个好选择, 祁临还是非常仔细地回忆了她的人际关系,终于从记忆里捕捉到一个。
虽然也跟灰色产业摆脱不了关系,但是这是她的私人交情,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以前她留给自己“万一哪天从mafia跑路”的计划环节之一。
这个老板属于给钱办事的类型, 负责搞搞证件身份伪造什么的。
有交情是因为祁临在他快死了奄奄一息的时候趁火打劫了:“要钱还是要命?”
结果事后除了医药费她什么钱都没收到, 勒索失败!
因为打劫失败这种事说出来在mafia里也只会被人嘲笑, 所以祁临谁都没告诉过。
这种谁都没告诉的交情……好像还挺多的, 反正不止这一个。
谁让她老是喜欢“多管闲事”。
这家伙还在太宰到处说她已经死了的时候发消息过来问:“你真死了吗?你真死了我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还钱了?”
还不止发了一条。
“啧, 我看太宰治这副样子你不会真死了吧,差点被乱枪打死,还好我跑得快。”
在她睡醒了之后又发消息:“原来没死啊,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没钱还你。”
总而言之人就是有点欠欠的, 让人怀疑为什么他还没被人打死。但是人这么叛逆就说明有些性格,所以祁临才会将这个人列为环节之一。
她就在思考能不能把西格玛送过去几天再顺便搞个假身份, 这种程度应该没问题吧?
于是她在太宰的注视下打开手机地图,搜索了一个地点给西格玛看:“要不你去这里,找我的一个朋友, 就说是我让你来的, 待会我发消息给老板, 你在那里呆几天应该是可以的。呆几天就可以了,不然我担心他教你一些有得没的。”
西格玛看着地图点头。
祁临:“你能记住地址吗?要不我给你写个便条?”
西格玛复述了一遍, 甚至他都能说出来这里怎么到那边。
祁临:“你记忆力和方向感还挺好的诶。”
太宰:“这不是很普通吗, 是祁临太菜了吧。”
祁临:“你安静点不会有人把你当哑巴。”
太宰:“好冷漠。我被伤害了。”
祁临:“……”
想别的太入迷忘记了她还需要解释一堆东西。
西格玛看了她和太宰几眼, 最终还是把目光放到了祁临身上:“那我先出发了。”
祁临挥手:“路上小心~遇到危险赶紧跑就好了,不要理会陌生人哦!”
她爆发了手速给老板去了条消息:喂, 帮我照顾我小弟几天,顺便帮他搞个假身份,他人已经往那边去了,敢拒收我明天就把你窝点端了!
没几秒她就收到了回复。
□□的:你是这个[拇指]
□□的:这不会是写作小弟,读作情夫吧?是情夫我可不接,我怕被PM干部一并弄死
Kirin:滚蛋
Kirin:别造谣了,再造谣我有十八张嘴都不够解释
Kirin:之后钱少不了你的,你别带坏我小弟啊,他很单纯一小孩,学坏了我就找你
□□的:有钱?早说啊!有钱就算是情夫我也藏给你看
□□的:真不是情夫啊?
Kirin:你怎么还怪期待的,都说了不是了Kirin:滚滚滚
要不是太宰一直看着她,她真的很想扶额叹气,她一天天都认识的是些什么人呐。
祁临十分想逃避现实,但是在太宰的凝视下她摁灭了手机:“你想问什么?可以问了。”
太宰幽幽地盯着她:“这个□□的我见过,你睡着的那一年他来找过我。”
祁临眼皮一跳,原来那时说的居然不是口嗨!
卧槽老板这真是喝了假酒吧这么敢。
太宰观察着她的表情:“其实不止这一个人来找过我呢,直接的间接的都有,都是来问你到底死了没有的,祁临你的人缘很好啊。”
祁临:“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太宰:“你没问。”
“由于我想问的太多了,还是从这里开始吧,”太宰拿出来陀思留下的那张纸条,“这个是怎么回事?”
祁临一摸口袋,脸色微变:太宰什么时候拿走的!
祁临轻咳一声:“这不是很明显是敌人让我们内讧的阴谋?”
“那你刚才在梦里的时候为什么没朝他开枪?”太宰追问,“导致现在我一直守在外面的人都也说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已经彻底找不到那个老鼠了。”
祁临还是想逃避:“我之前不是已经回答过了吗?是为了技能升级……”
她看着太宰并不买账的表情,改变了下说辞:“好吧,只是之前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点点被那个梦里的记忆给迷惑到啦,真的只有一点点点点点而已!如果开枪是必要的,那时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开枪的,但是那时我开不开枪并不重要,所以我就免费了,不对,我就自由发挥了。”
都怪□□的跟她扯情夫这种乱七八糟的话,现在她感觉她就像花心大萝卜在狡辩一样的。
她试图将问题焦点引到太宰身上:“而且你还没有说,为什么你说当时说是因为喜欢我才做的那件事呢!”
太宰装傻:“我这么说了吗?那可能是失忆的我在瞎扯吧。”
祁临:“我就知道一出来你就不承认了。”
但是太宰突然提了一件她之前完全不知道的事情:“有一天,你和智子小姐讲话,我听到了。”
“哪一天?”祁临疑惑。
太宰提示:“你们去看夕阳的那天。”
那一天祁临还算有印象,她想了想,脸上的表情渐渐冻结,然后裂开。
让智子放弃太宰来跟她的这种话都已经不算是暴言了,更要命的是她还说过如果让脑子清醒的她选择她就不会混黑,以及说她在谋划一个“突然消失又突然不见”的第一受害人是太宰的惊吓计划。
祁临反应过来后有点激动:“你你你你——”
她“你”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你偷听女孩子们讲悄悄话是不对的!!而且你居然当真了,怎么听我也只是在胡说八道吧!”
太宰那时为什么突然那样惹人生气还把她往正式mafia成员的道路上推了一把的最后一块拼图,似乎也补上了。
“真亏你能憋这么久不说啊,”祁临抽抽嘴角,“你不会本来打算永远都不告诉我的吧?”
太宰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说不定呢。”
智子走之前还对他说希望他不要对干涉了她人的选择而感到遗憾。
他觉得遗憾了么。
太宰看了一眼满脸写着“我对你很无语”的祁临。
应该是没有的。
但是他问道:“你不喜欢当mafia吗?”
第119章 第119日
“喜欢什么的, 你也没有很喜欢吧,”祁临被问到这个问题后怔住摸摸后脑的头发,“不就是工作?绝大部分打工人哪有喜欢工作的。”
祁临以为是在说她没让西格玛加入的事:“不过由于这份工作有很大概率就是字面意义上容易一条路走到黑,我个人是会让人考虑清楚啦,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太宰:“但是如果让你有意识地选择, 你不会加入。”
“嗯, 那倒是没错的, 但是这种假设已经不可能实现了, 所以我不会费神去想‘如果我没加入port mafia会发生什么’。况且我在这里也收获了足够好的相遇,”祁临捏了两下他的脸,“怎么啦?你又想太多了?”
发现捏脸的手感很好,祁临又趁机多捏了两下。
太宰忽然又问:“所以就算有的相遇是不存在的经历,只要能打动你的话你就会承认?”
怎么又绕回来了!
祁临头疼,如果今天没有把她没有朝陀思开枪这事翻篇的话, 她总感觉太宰可以惦记到明年。
祁临:“你就不能把这个经历当成我的技能升级经验包吗?”
太宰不乐意让她捏脸了:“你开始不耐烦了,我的话很不可理喻?”
祁临此刻和很多哄女朋友但是哄不好的男生心声共鸣:“不是, 天地可鉴,我没有!可是我之前也解释了如果开枪是必要的我是绝对不会管那么多的,绝对会开枪的呀, 而且我这次拿枪的手很稳, 跟对你是不一样的!”
祁临没搞明白这段话哪里奏效了, 反正太宰看起来比刚才好点了,他将纸条扔出了窗外。
纸条被风吹走。
“这是不是乱扔垃圾,”祁临被他瞟了一眼随即改口道, “很适合它的结局。”
太宰拍拍手, 像扔掉了什么脏东西:“那么,‘西格玛君’, 是怎么回事?”
祁临其实把西格玛的来历该说的她都说了:“确实是从‘书’里捞出来的人,可能是我在他应该出场的地方提前捞了,总不能直接置之不理吧,我的良心会痛。”
太宰:“就只是这样而已?”
祁临重重点头:“就只是这样而已。”
她再次伸手,不过是摸了太宰的头发:“你还有哪里想问的吗?我都会一一告诉你的。所以不要憋着不问啊。”
太宰:“那为什么不直接让我处理?那个人是异能者吧。”
不过他似乎只是在抱怨一下,他是知道祁临那么做的理由的,
祁临眨眨眼,又多摸了两下他的头发。
真的好像在摸猫咪哦。
祁临不确定这是否是她的恋爱滤镜。
但是不管怎样,她又环顾了骸塞内部:“我们这里的发展,已经和平行世界很不一样了吧。”
不论是西格玛,还是这次的大雾事件。
“现在应该也不用思考跟平行世界相似还是相反了,”祁临道,“我已经好久都没有感受到被命运针对的感觉了,这次把西格玛君捞出来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说不定也是技能升级带来的好处?”
太宰:“或许吧。”
他没说因为祁临升级他布置的应对措施全部用不上了。
不过反正也没用上,所以也不值得一提吧。
祁临乐观地就理解成是她想的这样了:“那太好了!值得庆祝,今晚去吃顿大餐吧!”
“好呀,”太宰答应道,“但是,祁临,你是不是还有东西没说。关于你为什么就无视了我小心老鼠出没不要和老鼠跑了的劝告,还是跟着老鼠走了呢?”
祁临:“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了……那个这个,是敌人太狡猾了,这也不能赖我。”
她有点解释累了,索性倒在太宰身上:“不想解释了,要不我们跳过这个阶段,直接提出你的条件?”
反正她债多不压身,多还几个少还几个对她而言有什么区别嘛。
察觉到太宰想像刚才她那样捏她的脸,所以她干脆埋了进去,动作跟吸猫似的:“不给捏脸。”
“所以祁临是想耍赖吗,”通过胸腔传过来的声音总是听起来跟平时不一样的,“原来你口中的‘什么都会做’的可信度这么低。”
“是了是了,所以你被我骗了。”她还把太宰摸她头发的手甩了下来。
太宰:“那好严重,我该报警吗?”
祁临:“你去报警等于自投罗网吧,但是你可以拨打祁临临的反诈骗中心热线进行投诉呢亲亲。”
祁临听到了熟悉的铃声,这正是她的铃声,还是太宰专属的那个来电铃声:“黑猫的探戈~探戈~探戈~我的恋人是黑猫~”
祁临:“你还真打啊,不接不接。”
太宰挂掉了电话,铃声停止了:“那我投诉无门诶。”
祁临:“投诉电话打不通不是很正常,谁让你相信骗子给的投诉电话的?”
太宰:“被骗了两回,是连环骗局。”
祁临:“是哦,port mafia的最年少干部大人被骗了两回了,森老板在上,我们PM该不会要完蛋了吧?”
老实说埋久了会有点呼吸不畅,所以说完这句话她就稍微抬头透透气,刚好对上太宰的眼睛。
对视过后她才感觉到一阵慌乱,但是现在自乱阵脚显得她输了一样,所以她强撑着对太宰做了个鬼脸。
然后祁临打算离太宰稍微远一点。
不过她的意图被太宰发现了,她被太宰按回了原位,她感觉这场景有那么一些熟悉,但依旧抗议道:“哪有你这样按头的!”
太宰:“明明刚才还很恭敬地叫我干部大人呢。”
祁临:“那好吧,尊贵的干部大人,恕我直言,您这样小心眼是谈不了恋爱的。”
太宰:“我谈不了恋爱的话,那你是在干什么?”
祁临心想她今天已经暴言了很多回了,索性无所顾忌起来:“那当然是在发发善心了。”
她甚至用了太宰之前的措辞。
“那经常发善心的祁临,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那要看事情难度。”
“很简单的,”因为祁临被太宰按着埋进去,她能感觉到气流在胸腔的振动,“你只要抬头,看着我的眼睛。”
按着她的头的手放开了,祁临像被蛊惑一般照做了。
再次对视的时候,她奇异地明白了太宰到底是想让她做什么。
这还说不上是心电感应,毕竟这个时刻他们靠得那么近,或许她只是想到了彼此相恋的人对视后很容易想到的事情,那便是亲吻。
“我这回可是大发善心了,”她微笑着踮起脚尖,“尊贵的干部大人,那就麻烦您就不要计较被我骗了两回的事情啦?”
第120章 第120日
然而太宰还是计较了。
第二天祁临看着太宰手上拿着的东西, 目瞪口呆:“你从哪里懂的这个?!”
因为太宰手上拿的是太宰他自己的痛包!
痛包,也就是一个包上有一个透明层,喜欢偶像或者是虚拟角色的宅宅们,会往里面放入自推的周边, 会进行复数整齐排列, 用作展示, 表达对自推的喜爱。
祁临虽然也会收集周边, 但是她倒是没有背过痛包, 所以她很惊讶太宰哪里来的这种知识。
而且显而易见太宰因为拥有了这个知识,马上就要迫害到她头上了。
太宰拿自己的痛包总不可能是他背,祁临仔细看了看那个透明层,上面是太宰的拍立得。
祁临对这张拍立得还有印象,是以前她强行帮太宰拍的,办公室里太宰摆着一张不高兴的冷脸坐在欧式高背椅子上, 被她叫到也只是眼珠子动了,朝摄影师, 也就是她的方向暼过来。
她没记错的话拍摄那天应该是太宰十八岁生日。亏太宰能翻出来并打印了好几张。
除了太宰的拍立得外,里面还有一个粉黑色的装饰,上面写着“同担拒否”, 后面跟着粉色的爱心。
大概意思就是, 不想和喜欢自推的人交朋友, 也压根不想看到,一般是过激唯粉才会这么宣称。
这还没完, 背包的拉链上, 还坠着一只右眼缠着绷带的黑猫毛绒挂件。
……他好懂啊, 怎么回事??
太宰眨眨眼:“之前做游戏主持人的时候,平行世界的祁临她偶然提到的, 她是人气偶像,跟我吐槽过就算是她,也会觉得有些饭的痛包扎得太痛(夸张)了。我有些好奇,所以问了下这是个什么。”
平行世界的自己教给了太宰什么不必要的知识啊!
祁临抱着一丝不可能的挣扎心理问:“你是想自己背出去吗?”
太宰也打碎了她的妄想:“不是。是送给你背的。”
祁临噎住:“我、我可以说我不想背吗?”
“不可以,”太宰微笑,再次重复了她之前说的话,“之前你说‘什么都可以做’是打算言而无信吗?”
“不是,”祁临又看着那个显眼的痛包唯唯诺诺,“可是耻度有点高了。”
太宰:“比万字演讲的耻度还高吗?那我真是选对了,毕竟这是惩罚游戏嘛,如果你很乐意做的话就没意义了。”
惩罚游戏是这么玩……好吧,似乎是的,跟真心话大冒险性质差不多。
没了回旋余地,祁临默默地接过这个包,往里面塞她的东西,心中打算她要飞速上下班。
像是读到了她的心理活动,太宰道:“今天我们走过去port mafia大楼,司机说他今天有事呢。”
谁信啊?这家伙明明能坐车就绝不走路。
祁临:“要走二十分钟诶。”
太宰:“才二十分钟而已。”
祁临脸上那种淡淡的生无可恋的表情显然达到了太宰的预期,所以太宰打算出发了。
祁临:“好吧……那我背了这个包就不能再捉弄我了哦……”
哎,算了,就让太宰如意吧,不然谁知道强行拒绝之后等待她的是什么类型的作妖呢。
而且又不是所有人都会注意别人背的包上面是什么。
虽然这包花里胡哨的,和她的黑西装形成了鲜明对比。
只要一路上不碰到认识的人,那么应该就还好!
祁临在心里大声祈祷着。
然而她的祈祷失灵了。
“祁临?还有青花鱼啊,”这个称呼来人是谁已经昭然若揭,“话说祁临你背的什么奇怪的东西?远远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
祁临捂住她的眼睛:“不,请再不要说了中也,我快碎了。”
这包真这么显眼吗?
等中也看清透明层上的是什么之后,用一眼难尽的表情看着他们两个:“你们——”
祁临抢答:“不,是太宰,与我无关!”
被点名的太宰仿佛才是与他无关的那个。
中也:“一眼就看得出来是太宰的主意了,但你居然就也顺着他一起玩啊。”
祁临:“呜!我是无辜的。”
感觉风评又被害了。
太宰:“中也这种人没法理解的啦,没人对他同担拒否的。”
祁临:“等,等等!”
她极度熟练地物理隔开这两个人,以防事态升级。
“那中也,我们先去上班了!”说完她就赶紧把太宰推走。
跟中也道别后,祁临松了一大口气,心想总不会再遇到别的熟人了吧。
“——太宰先生,早,在下刚做完异能的训练,今后一定可以更快地撕碎敌人的血骨。祁临你为何这副表情……你的包上为什么有太宰先生的照片?”
救命。
祁临很想往太宰背后缩,但被太宰制止了。
芥川却看起来挺欣赏这个包的:“原来如此,这是在向太宰先生表忠心吗?虽然有些词汇意味不明,但像是你做得出来的事。”
祁临:“……”
祁临内心都在尖叫,不,芥川,你对我有什么误解啊?!
祁临很想说你这么喜欢的话我送你吧,居然能get到这种痛包,该说这不愧是天然的唯粉吗?
可惜太宰是一定不会允许她送人的。
受不了芥川的目光,偏偏祁临又和他说不清楚,她拉着太宰落荒而逃到了大楼下面。
祁临:“终于快到了,这是我这辈子走过的最漫长的20分钟……”
太宰:“是吗?”
“爱丽丝酱爱丽丝酱!不要跑那么快,你等等我嘛?”
远远听到这个声音祁临好想装作听不到。
但是太宰已经主动打招呼了:“爱丽丝酱,你是打算出去吗?”
爱丽丝:“是太宰君和祁临啊,听说有家好吃的甜品店开张了,所以想去看看!”
爱丽丝的身高正好能不费力地看到祁临的包:“祁临你的包这上面全是太宰君哦~”
祁临被爱丽丝纯真的声音绝杀:“那个,这是在真心话大冒险游戏。”
太宰:“这不是你自愿的吗?”
“被自愿的,”祁临不情愿地补充,森这时也追上了,她赶紧转移话题,“森老板好,我感觉太宰干部的工作量有点不太饱和。”
森把之前的对话都听完了,所以他只是笑笑:“或许只是他工作效率比较高?”
祁临没期待森会帮她说话,但是不提痛包就行了。
森见多识广,应该不会把她的包拿出来说吧。
爱丽丝在催促森赶紧出发,所以森并未停留太久。
森道:“太宰君最近看起来有精神了不少,看来是祁临你在身体力行地鼓舞他,那今后也拜托你了。”
好损!一个字没说这个包的事却让祁临感觉更加裂开了!
太宰:“该进去了,你怎么还呆在原地?”
他自顾自地恍然大悟:“你是想让大家看到你背着这个包吗?我明白的,毕竟祁临想把很喜欢我这件事告诉给更多的人知道嘛。”
祁临:“太宰,你真是自恋幼稚到没救了。”魔/蝎/小/说/m/o/x/i/e/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