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再说?
欢如梦信他就有鬼了。
策梦候这个人,哪有什么不必再说,只有既要又要还要。
如果策梦候没有把事情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办妥的话,或许还能继续自欺欺人下去。
事实却是,策梦候与掌悬命一叙后,马不停蹄的赶到留妖山城拜访妖绘天华,与他商协天之佛所中情花毒一事。
“来了,就直接进来。放重脚步致意,多此一举。”
妖绘天华侧耳。
“非请不入,礼也。正身立行,敬以小节,亦礼也。”
策梦侯轻摇羽扇,步入留妖山城。“且君向厌吾好作文言,吾以积习难改故,知而不能易,于礼已有所失。焉肯复失之以不敬之过呢。”
妖绘天华面无表情的听完他这一套说辞,问:
“说完了?”
“未也。”
策梦侯委婉表达。
妖绘天华却是不想听他绕圈子了:
“按你个性,将要说的必是在你认知中对我算是非常失礼之事。一口气讲完吧。你的客套向来令吾难耐。”
策梦候开门见山:
“天之佛。”
妖绘天华一声沉吟,道:
“神花郡灭门血案以来,你毫无动静,此时来见我,想必也不是为了制裁他。”
策梦候道:“同列八部,吾非高卧无心,乐做无事甲者,唯仇愈深痛,愈不可误中副车。”
他谈到现在外界的声音都在指责天之佛的罪过、诋毁天之佛的为人。但以他所见,深究神花郡灭门血案,没有佐证能够证明这件事的幕后黑手是天之佛。
而且若有意作恶的人必然会秘密行事,哪有把事情传得满城风雨的道理?
“你的意思是真凶另有其人?”妖绘天华反驳:“理由似是充足,但神花灵花两部后人痛陈亲仇,当事人之认知岂非远比你之推断可靠?”
策梦候道:
“此两子在君处,吾可否当面一询?但以吾见,天之佛绝类受人嫁祸。君施其身之妖墨,恐中操纵者下怀矣。”
“你也只是推断,并无证据,不必为他说项。但要见那两名娃儿,倒无不可。”
妖绘天华语罢抬起手杖一挥。
困在画中的多天涯和海海角从墨绘中摔了出来。
策梦候询问了两人事情的经过,他们虽然在现场但所见并不多。
经过此番交谈,策梦侯与妖绘天华达成共识。
以多天涯和海海角做饵,以流言钓出真凶一事交给策梦候负责。
“此两子亦可暂遣吾梦花境,君意如何?”
策梦候向妖绘天华询问,未等他答复,海海角就迫不及待道:“好啊好啊。梦花境一定比这个山城好太多了。”
“侯爷看起来比这个妖绘师好太多了。绝不会无缘无故将我们关入画中。”
——来自以貌取人的多天涯。
妖绘天华哼了一声,抬掌一挥。竟见画布上的显影为策梦候的根据地二十四梦花境,多天涯和海海角出现在梦花境的画里。
“太过分了!又将我们送入画中!”
妖绘天华充耳不闻,转而对策梦候说道:“神、灵两花部,已剩此两子可传矣,吾不容他们出了差错,人既已送到你的梦花境,他们的安危,便唯你是问。”
策梦候道:
“两子安危,策梦候有谱矣。”
妖绘天华却让策梦候陪他走一趟,在缉拿血案凶手之前找回失落的神花之源。究其根本,妖绘天华对策梦侯隔岸观火的作风不满许久。再加上他纠缠欢如梦,更是不顺眼了。
提出此行,更多的是让策梦侯自证。
“一个证明,证明你不复疏情,确实是因为心系八部。神花之源在事变前已失,我最近向多天涯问出了夺物者的下落,你伴我一行,为八部一雪此耻。”
妖绘天华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去就是不关心奇花八部,策梦候只得应允下来。
至于为什么没人问欢如梦?
【倾盖如故:血脉天赋(SSS),同阵营目标人物获得50/100初始好感度,不同阵营则获得40/100初始好感度。每获得10/100好感度(初始好感度包含在内),好感度上升5/100。好感度提升至80/100时,好感值永不降低,且以每日1/100速率递增至满值(100)】
同阵营开局70/100的好感度。
再加上欲花之术,相辅相成,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三的威力。
这俩人都中了欢如梦的毒,而且中毒不轻。心中有执、有情之人是天生的花田。
所以策梦侯和妖绘天华都成为了花田。
欲花因欢如梦诞生,天生就爱欢如梦,与欢如梦心意相通。
欲花在二人身上扎根生长,与二人共生。
他们仍有自己的思想,只是他们的潜意识会引导宿主,做出利于欢如梦的选择。并且宿主也会觉得这是他们发自内心做出的选择。
妖绘天华对欢如梦有滤镜,策梦侯虽然不瞎但离盲目也不远了,他们都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去美化欢如梦。欢如梦又是个旅游作家人设,一般情况下都找不到人。
对于奇花八部不断减员的事情,欢如梦只想袖手旁观。欲花感知到这点,进而影响宿主,他们就更不可能想起来去找欢如梦了。
趁着策梦候出门办事,欢如梦赶在多天涯和海海角之前来到梦花境。她从前来小住过一回,策梦候仍保留着她的房间。
欢如梦打开卧房内的衣柜,柜子里面挂满了她的衣裙,下面还平平整整的叠着放了几层。
她随手翻了一下。
叠放的是她穿过几次的衣裙,挂起来的全是添置的新款。以前没穿过的衣裙全都不见了踪影。
再打开梳妆台的抽屉,华胜、珠钗、花钿、耳坠、手镯……琳琅满目的珠宝,种类齐全。
策梦候,一款品味高雅又有眼色的提款机。
活该他泡到女人。
帷幔轻垂,如云如雾,舞姿婉转,轻盈飘逸。
女子扬袖蘸墨作画,泼墨挥毫,水袖收放自如,在空中绘出一幅波澜壮阔的丹青画卷。
微风拂扬青色裙裾,沁来一片书卷气的淡雅。
足尖点染墨韵,水袖舞动流光,整座戏台仿佛被水墨的舞动所包围,轻云出岫,斜阳映山。
观众身临其境仿佛置身于梦幻般的仙境中。
少男少女趴在墙边看入迷了。
墨舞流芳,起伏涨落。掸起的水墨气势磅礴而不失飘逸优雅,自有一番洒脱灵秀。
女子踏在白布上从容的起舞,用水袖做笔触,沾墨作画。丹青翻飞,朵朵白云飘飘冉冉,一收一放千变万化间徐徐展开,聚散开合。
拨开雾里看花的蒙昧,玉人遮面款款而舞,形体之美蕴含诗意令人不由自主的驻足细赏。
轻投足,更怕扰了那独舞的人影。
女子不经意的一抬眸,手肘下压,水袖轻巧地提抖上来,露出半张面庞上的潋滟蝶纹,动人心魄。
多天涯瞪大了眼睛。
“奇怪,我也没眨眼啊,怎么又变美了?”
她搡了搡身旁,没有动静。
海海角早就看呆了。
“余告之曰: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一道充满磁性,语调缓如细流般的声音在他们耳畔响起,携款款深情,将眼前一幕娓娓道来。
海海角只管点头:
“对,对……”
透过轻纱的日光覆盖在女子的脸庞上,为她勾勒出一层暖色的光晕。
欢如梦轻轻眨了一下眼睛,纤长的睫毛犹如一对精致的蝴蝶翅膀,微微颤动。
“好看吗?”
这道声音又问。
“我不觉得她好看,可是又觉得她好美。”
海海角道。
是一种看了一眼自以为没太放在心上,却又忍不住一直凝望的美,他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了美人与漂亮的人是不同的。
“哈。”
来者笑了。
他一下又一下的鼓着掌,随后把手放下,眼带笑意的看向台上女子。
欢如梦右臂稍抬,手腕抖动向上勾带,将水袖轻巧地提抖上来叠在手腕的上部。
“谁呀!”
正沉浸在佳人舞姿中的二人被突来的掌声打扰,少男少女回头,对来者怒目而视。
可当他们对上狐狸一般沉沉的笑眼时,他们莫名心悸了一下,不约而同的移开了视线。
“侯爷?!”“你不是有事和妖绘师说吗,怎么这么快!”
“谈论事务之时,抉重而不须久矣。事谈完矣,当归家矣。”
策梦侯眯起眼睛散去了一丝阴霾。转而欣喜地看着欢如梦,眼里满是欢愉。
“苍龙搅海之势,刚柔相济。借剑术之法来舞动水袖,能挥袖自如,似流水落花转折无痕。
气以运而实,力以柔而刚,只有气息流畅才能体现水袖的美感。”
欢如梦从戏台上走下来,递出一只手。道:
“你动武了?”
策梦侯轻轻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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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道:
“不是什么大事,我尚可应对。内中布置可还合你的心意?这回打算住多久?”
“还没想好。”
“不急,你慢慢想。”
多天涯和海海角在一旁窃窃私语。
“哼,跟我们说话就咬文嚼字,看见漂亮姐姐就忘到脑后去了。”
“男人都是这副德行。”
“喂!你什么意思!”
“我有在讲你吗?心虚了?”
眼见二人要吵起来,欢如梦适时把目光转到少男少女的身上。
“这两位是?”
“神灵二部后人,多天涯、海海角。”
“你打算亲自教导他们吗?”
策梦侯看着少男少女就是一声叹气:
“教此二人复八部异花,神灵二部便能续绝存亡矣。”
欢如梦道:
“你身上的担子不轻啊。”
策梦侯自然是听出了她的意有所指,两个娃儿武功差、人没用,还有一个是恋爱脑,可谓是任重道远。
但策梦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只负责教,学不学或者说学得怎么样就不是他的问题了。再看多天涯和海海角,一个个化身瓜田里的猹。
“嘴上说说,也不行动,一直耗到现在。”
多天涯嘟囔道。
“啊?”海海角挠头,“你说谁呢?”
“哼,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该不会没听说过吧?”多天涯看了他一眼,双手叉腰:“你还真不知道啊?侯爷追欲花追了很久了。”
海海角偷偷的看欢如梦,压低了声音:“我有听爹亲说过几句啦,原来她就是欲花啊?”
“不是她,还能是谁,没看侯爷眼睛都要黏人家身上去了!”
海海角赶紧去捂她的嘴。
“你小点声,咱们可是在别人的地界上!”
多天涯这暴脾气能忍才怪,一拳把海海角锤出了黑眼圈。
“你这个疯婆娘!”
两人再度扭打在一起。
欢如梦摇头,多天涯和海海角边打边吵,听得她额角直跳。欢如梦指腹轻按额角,忍不住叹气。
眼见女子眉间微蹙,恍若西子捧心,似是不堪其扰。策梦侯羽扇一挥,封住二人手脚,让二人动弹不得,口不能言。
多天涯和海海角瞪大了眼睛。
你了不起,你清高,你拿我们讨女人欢心!
却见策梦侯手掌一拂,铺在舞台上的白布飘起来,垂挂在众人面前。
山岚叠翠,水溪潺流。云海起伏,波光岚影。
一幅绝美的水墨丹青图展现在众人面前。
策梦侯眼中异彩连连:
“你之绘术,与妖绘天华相比,大为不同。用笔洒脱,精妙绝伦。汝笔下之二十四梦花境,山寒水瘦,有秋水长天的开阔和静气。”
“既然喜欢,那就送你了。”
欢如梦道。
“得汝赠送之墨宝,吾必当善加珍惜。”
策梦侯挥扇,将此画卷收纳。
欢如梦眼角余光瞥见多天涯和海海角亦是面露赞叹。让她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两人真是没心没肺,尤其是多天涯。
正常人经历灭门惨案通常会心性巨变,她倒好,亲爹死了,缉天涯好心帮忙收尸、通知家属死讯,她不相信亲爹死了,冲上去就甩给缉天涯一个响亮的耳光。
欢如梦要是缉天涯就送她下去陪她亲爹。
但若说多天涯死了亲爹有多伤心?欢如梦也看不太出来。她既没有一蹶不振;也没有振作起来好好练功,以待来日为家人报仇。
多天涯做了什么呢?
她把亲爹尸骨埋在殢无伤的雪漪浮廊,还在亲爹的坟头前惦记着嫁给殢无伤……
这显然不是一般脑回路的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我已经是殢无伤的人了》
不是……你俩干什么了?怎么就是他的人了?
这一对比,死了全家还在梦里想林妹妹的海海角都更有人情味,当然他也半斤八两。
欢如梦纵使摒弃了人类的道德准则、伦理纲常,却也不免有些啧啧称奇。
她欢如梦,怎么反倒比他们更像是正常人?
虽说有她人设立得好的功劳,但是,她?正常人?哈哈哈哈大家都好癫啊啊啊啊啊哦没事了原来是她不正常啊。
策梦侯欲邀欢如梦相携而行:
“欢妹?”
欢如梦把手抽出来,对他眨眼。“先安顿好你的学生吧。”
说罢,她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