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是我太冲动太没有防备心,你们......你们冷静啊!”
宋铮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这两个怎么就能突然吵起来了?
卓盈袖收回视线,看向路边飞速闪过的树木,稍稍冷静了下来,将头靠在宋铮左肩上,“不是你的问题,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阿玖冷哼一声,“恩将仇报也要看看场合......”
话还未落,宋铮紧急捂住他的嘴,“冷静,冷静!一根绳上的蚂蚱就先别吵吵了。”
阿玖冷着脸侧过头,看到卓盈袖的动作,一甩袖子靠在宋铮右肩上。
宋铮:“......”算了。
车轮滚滚向前,也不知道前面的驴子哪来的力气,一路上就没有放缓过速度,几人甚至还没完全收拾好心绪,不远处影影绰绰的建筑便已近在眼前。
沉默一路的老车夫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前面是县衙,可以报官。”
清晨薄雾中,庄严肃穆的县衙在道路尽头格外显眼。李舜华瞬间惊喜起来:“太好了,是官府,我们有救了!”
宋铮和卓盈袖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大爷,这里是什么地方呀?归谁管辖?”
那大爷似是没想到宋铮会问这个,顿了一下才道:“你管这么多做什么?到县城了,还不快下去!”
宋铮心中一沉,面上不动声色问道:“大爷您是要去哪里呀?我们还有一些银子,您再载我们一程呗!”
“我就是要来这,不往前走了!快下去!”
不远处两名衙役似是注意道他们的争执,对视一眼后直直朝他们而来。
阿玖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他背起一旁的皮影箱子,低声道:“跑?”
跑吗?
可他们对此地一无所知,就算是跑,又能跑到哪里呢?
根据桑榆给的情报,他们今日白天应当不会遇到什么刁难,那些人贩子要出手应当也是在今日晚上。
想到这里,宋铮轻轻向阿玖摇摇头,卓盈袖看到她的动作,同样不动声色放下手中装满金银财宝的包裹。
两名衙役并肩走来,满含关切地看向五人,“发生何事了,需要帮忙吗?”
老车夫摆摆手,“我没事,车上那四个刚才满脸慌张地冲过来,拦着我要上车。还是先问问他们发生了什么吧。”
两名衙役霎时关心地看过来,“诸位别怕,此处是县衙,有什么冤屈可以进去再说。”
宋铮眨眨眼,捂脸嘤嘤哭起来,“衙役大哥,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我们不过是到一个村子借宿两天,却被人半夜迷昏,不知要将我们拖到什么地方去!要不是他们动作太大吵醒我们,我们怕是早就见不到今日的太阳了!”
两名衙役对视一眼,那名高一点的叹了口气,安抚道:“这里是清水县,县令大人嫉恶如仇,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听着两人的保证,宋铮颤抖的身躯渐渐平息下来,吸了吸鼻子,恳求道:“两位大哥,能带民女去见青天大老爷吗?民女一定要好好向大人告上一状!”
“当然当然。”
一行人跟在衙役身后匆匆忙忙向公堂进发。
卓盈袖站在宋铮身旁,略带无奈地拨了下她的指尖。说演就演,她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宋铮悄悄对她勾起一个笑,眼里漾着微光,灵动又俏皮。
阿玖侧头看到,呼吸一滞,佯作不经意间插入她们之间,迫使宋铮只能看到自己一个人。
宋铮默默翻了个白眼,扭头去看李舜华,“舜华兄,我们在此地又拖延这么多天,会影响你的考试吗?”
李舜华看着她的面容,怔愣良久才突然反应过来,连连摆手道,“还有时间,不必着急。”
“那就好。”
距公堂越来越近,宋铮扯了下阿玖的手,“你待会别进去。”
“??”阿玖气哼哼的表情霎时转为满脸不可置信,“你说什么?凭什么!”
宋铮早料到他这个反应,放低声音道:“你会跪县令吗?”
“我凭什么跪他?”
“那不就得了。你谁也不想跪进去干嘛,给我们白找麻烦?”
“我!”
阿玖张了张嘴,却找不到什么反驳的话,他沉默片刻,赌气般道:“那你也不跪不就好了?”
宋铮:“??”这是什么逻辑?
“升堂要跪拜是自前朝就有的规矩,你自己不要命别把我们搭上去。”卓盈袖从一旁探过身,上下打量着他,“你这么抗拒跪拜,该不会是什么王爷皇子之类的吧?”
宋铮小声道:“其实我也感觉......”
虽然她也不太能接受动不动就跪拜的礼仪,但入乡随俗保命要紧,她从来都不敢在这方面多挣扎。阿玖一个失忆的人这么抗拒跪拜,更可能是身份过于贵重,从来没有做过那种事情。
究竟是什么高贵身份,才能让他在封建礼教如此繁杂的古代从来没有跪拜过啊!!
阿玖眉头越皱越紧,不知想到什么,他愈发显得焦躁,“我才不是!我要进去!”
眼看距公堂越来越近,阿玖还是一脸坚持,宋铮无奈道:“好好好,进进进。但是你不能就这么进。”
-
公堂之上,一身正气的县令扫过跪着的四人以及......一个尸体,沉默了一瞬,“堂下何人,状告何事。”
宋铮双手捂脸,呜呜哀嚎,哽咽着将村庄内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娓娓道来。
常年编写皮影戏的人讲起故事的功力自然不是盖的。随着宋铮动情的控诉,县令双眼慢慢睁大,竟有些沉浸其中。
听到高潮处,县令竟忍不住猛拍惊堂木,怒喝道:“岂有此理!”
宋铮直起腰背,眼眶微红,如同一个受尽欺负的小可怜。
“民女的表哥,便在那些暴民的追逐之中,被人锤倒在地!方才走到公堂之外便撑不住,就这般,就这般......昏倒在地了呜呜呜......”
县令俯视着趴在地面上的清瘦身躯,双眼闪烁,“天下竟有此事!姑娘放心,本官定会追查到底!”
县令还要再多说什么,一名小吏匆匆上前,“扑通”一声单膝跪地,禀报道:“大人!太守大人仪仗已至城外,即将抵达县衙!”
县令猛地起身:“什么!”
他神色慌张转身欲走,不经意见看到仍跪在原地的三人,勉强镇定下语气:“诸位放心,你们的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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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本官记下了。近两日还请在本官府上略作休憩。”
说完后,他也不待其余三人应下,一撩袖袍大步流星向公堂之外奔去。
公堂之内霎时空无一人,只余一位笑眯眯的老管家站在远处,示意他们跟上来。
为了不露馅,宋铮招手示意李舜华上前,背着装晕的阿玖走到老管家身边。
阿玖虽然清瘦,可也是身量高挑,李舜华背了几步,越发感觉力不从心。
阿玖忍了又忍,半晌才稍微动了动胳膊,缓慢抬起头,佯作虚弱道:“......我怎么在这里。”
太假了,伙计!
你这虚弱的语气太假了!
宋铮硬着头发扶住他的胳膊,回答道:“我们在县令大人的府中,我们安全了。”
“好。我要下去。”
宋铮用力摁住他,做作地喊道:“可是你的身体!”
“无妨。我要下去。”
哪个刚刚从昏迷中清醒来的人像你一样!宋铮腹诽一句,还是遵从“病人”意志,将他从李舜华背上卸了下来。
前方的管家像是完全不在意他们拙劣的演技,将他们带到一个院子后就笑眯眯道:“两位姑娘住东边那间厢房,两位公子请前往西边那间厢房。”
待几人诚惶诚恐道过谢后,管家挥一挥衣袖,很快离开。
宋铮在院中踱步走过一圈,心中有了些许猜测。她看向卓盈袖,提出自己的想法:“这里应该不是刚被收拾出来的吧?”
“不是。这里的常住人口应该少不了。”卓盈袖拿出一块平安佩,放在院中的石桌上,“这个是我刚在东厢房床底下翻到的,你看看。”
这块平安佩材质似乎是某块玉,正面雕刻着一条灵动的小鱼,每一块鳞片、每一个弧度都恰到好处,越发使小鱼活灵活现。
宋铮伸手拿起这块平安佩,只觉触手生温,玉佩背面的一个“安”字被刻的入木三分。
李舜华站在一边,看宋铮神情认真,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什么玉?”
“我不知道。”宋铮摇摇头,“应该是之前被抓的女孩子留下的。”
“是羊脂玉,但品质算不得顶尖,并不少见。”卓盈袖收回玉佩,“失主可能在那个村子里。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最好早点到京城,之后有机会再救她们。”
此事不能急于一时,应从长计议。
宋铮赞同地点点头,“不急,等管家来送过午饭后我们就轮流休息,晚上我们再走。”
此时已近正午,管家很快便送来午饭。
金黄的土豆和零星几点肉末夹杂在一起,令人食指大动。逃亡一天一夜,随身携带的馒头早就被消耗殆尽,此时见到这等美味,几人皆有些难耐地咽了咽口水。
李舜华摸了摸手边的筷子,犹豫道:“这饭能不能吃?”
宋铮:“最好不要。”
“我饿了。”阿玖小指悄悄勾上宋铮的小指,偏偏面上一派淡然,“宋铮,我饿了。”
“我也饿啊!”宋铮趴在石桌上,闻着满院的飘香,肚子不争气地噜噜作响。
忽而,她像是猛地想到什么,惊喜地看向阿玖,“阿玖你身手那么厉害,能不能想办法去厨房再拿点馒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