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残魂麻木,操纵天河
许久。
在周牧详细叙述过后。
“你”
残魂左手怀抱小凤凰,右手哆哆嗦嗦的指着周牧,痛心疾首:
“胆大包天,胆大包天!”
周牧摸了摸脖子,没有搭话——变个青年道人算什么胆大包天?
他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呵骂天帝的事儿。
一个是怕师祖承受不住,二来,师祖说到底曾经是天帝近人,天庭重臣。
周牧可记的清楚,
当元始前辈将整座天庭捉至玉虚宫中时,天庭中的仙官寥寥无几,一眼看去,不算明显小吏模样的仙人外,大仙官两只手数的过来,
且当时,凌霄殿中,三三两两的仙官里头,师祖站的最靠前。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周牧都不打算说出这事儿,哪怕没什么恶性后果,多少也会膈应到自家这位师祖的吧?
残魂上蹿下跳许久,
神色疲惫:
“吾不知该说些什么,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吾生来亿万岁,见过的这般莽勇、这般不知敬畏的,
除了你,便只有当初同样初出茅庐的大圣了啊”
说着,残魂有些发怔,似乎陷入回忆,不自觉的笑着道:
“不过说来,大圣还是比你要勇敢些的,当初叫着天帝轮流做,那双猴手也不安分,什么都敢顺。”
“听说后来,大圣每至兜率宫前,老君都要叫麾下童子收起丹药哩!”
顿了顿,残魂教训道:
“不对,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也就是老君不与你们这些小后生一般计较,否则,否则.”
周牧讪笑了片刻,打岔道:
“师祖,话先说回来,外头的猪八戒放下不谈,您且帮我看看这玩意怎么用?”
他一手抱着石碑,一手摊开,半枚模糊的厚重法令落在掌中。
“这是什么?”
残魂好奇:
“还有这石碑,你一直抱着做甚?有什么玄妙嘛?”
周牧沉吟片刻:
“您确定想知道?”
听他这语气,残魂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算了,吾从来不好奇”
话没说完,周牧灿烂一笑,猛地将石碑翻了一面,残魂心头有极其不好的预感,连忙抬手遮掩,到底还是迟了一步。
元始天尊之墓】。
残魂倒抽了一口凉气,小凤凰瞪大眼睛:
“哎?阿弟,你真给元伯伯立了墓呀?”
“不是我立的,是元始前辈自己给自己立的。”
周牧笑呵呵的将半枚法印递在残魂面前:
“这个是金母送的,说是半枚昆仑法令,可以执掌半座昆仑但我不知道该怎么用。”
残魂沉默,久久不语。
他已经麻木了。
“你到底是谁?”
残魂忍不住发问,脸上写满了茫然。
“周牧?”周牧小心回答。
“.”沉默片刻,残魂道:“你确定不是哪位先天神圣隐名转世??”
“应该不是?”
周牧想到了心灵最深处,还残剩下的三道枷锁。
伏羲为谁,神农为谁,黄帝为谁。
又是许久。
残魂深深叹了口气,一副疲乏的模样:
“罢了,罢了”
他谨慎的看向半枚法令,咽了口唾沫,道:
“昆仑山,为先天神圣之山要执此昆仑,你自然要先找到昆仑的。”
周牧老脸一垮。
他悻悻问道:
“短时间来看,那不就没用了吗?”
“你还想怎么的??”
残魂龇牙咧嘴:
“那是昆仑,昆仑!”
“三清之故居,金母之道场!”
“这是第一纪的最神圣之山!于第一纪时,更胜过不周!”
周牧听的懵懵懂懂:
“说起来,师祖,金母是什么层次的存在?大罗?大罗之上?”
“还有,无上者,是否就是大罗之上?”
残魂无力的摆了摆手:
“打住,这些距离你何其遥远?问来做什么?”
顿了顿,他还是道:
“大罗之上者,除了几位佛祖,便是一些先天种族的始祖,金母.应当是大罗之上。”
“但我不确定那位是否成为了无上者。”
周牧若有所思,大罗之上的更上头,方为无上者吗?
他也懒得去想这些有的没的,指了指虚幻门户:
“师祖,外头我该怎么处理?”
沉吟片刻,残魂道:
“我建议你最好不要掺和这一趟浑水,涉及到无上者之争,虽然是老君让你去的,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道:
“老君崇尚无为,应当不会强制要求你做些什么。”
周牧沉默。
无上者之争吗?
他轻叹了口气:
“师祖,在我坐拥整座天庭废墟,在我成为天庭仙官开始,我不已然掺和其中了嘛?”
残魂沉默,久久不语。
“也是。”
他轻叹:
“你想要探究什么,我自然拦不住你,去做便是。”
“而方才,按照你描述的来看,八戒佛似乎记忆失却,你莫要太过刺激他,应当不会对你动手。”
周牧若有所思。
他最后拿出太上给的一炷香:
“师祖,这玩意又有什么用?呃,涉及到一些事情,太上前辈要我将之在特定地方点燃,而后遁走至少八千里。”
残魂眯眼打量了片刻,悚然一惊:
“这是信标。”
“信标?”“嗯,定位用的.老君应当是要你在大天地中使用吧??他要做什么?”
残魂惊疑,不敢询问具体,这种事情他压根不想涉足半点,
知道的越多,掺和的越多,往往死的越快。
自己可不是这混小子。
周牧又询问了师祖些许问题,陪小小姐谈论了片刻,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道:
“那我便先出去试试,如果那位依旧发难”
周牧神色变的难看起来,每次入梦,都是在出梦的地方,
若‘二师兄’依旧发难,他也便只有躲藏在匾中洞天,直到梦境结束——而下一次入梦,却又是在这儿。
相当于被困死。
如若这般,那就真是大麻烦。
残魂抿嘴交代了许多,周牧一一记下,又尝试各种大手段劈开墓碑,却都失败,
他想要让师祖与阿姐帮忙,
但一魂一鸟的所有手段在接近墓碑时,便尽数消泯。
得知玉虚宫那位在墓碑中,给周牧留了东西后,
残魂神色复杂道:
“这应该是一种特殊手段,除了你,其余生灵都无法损坏乃至触碰这块墓碑.”
“这不就是防盗吗?”
周牧明悟了过来,眼睛微微发亮:
“那岂不是说”
他兴奋的搓手:
“只要我一日打不开这块墓碑,这墓碑就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盾牌?”
残魂嘴唇颤动,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许久。
“你,你,你”
残魂指着周牧,忽然歇斯底里:
“出去!”
“老夫短时间内,不想看见你!”
周牧遭追打,抱着墓碑做盾,残魂生生止住,惊吓跳躲开,气氛的操使天地之力,想要教训这混小子,
但周牧隐约有感,将墓碑挡在身前。
咆哮的天地之力一近盾牌,骤然泯灭。
“真可以!”
周牧惊喜,旋而遗憾——这玩意的性质,感觉和兜率匾差不多。
不用就算了,一旦使出,且被强大者洞悉.
又得死一次,换个身份了。
可惜,可惜。
眼见师祖一副惊吓模样,有彻底发飙的趋势,
周牧也不敢久留,做了一礼,便连忙抱着墓碑拦在身前,小心翼翼的靠近虚幻门户,踏入其中。
眼前缭乱,景象模糊。
再清晰时,却已然是回到了那条无垠天河。
小猪侧目,红孩儿看来。
“沙师弟”
小猪扛着九齿钉耙,脸上浮现出迷惑之色,显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说出这三个字来,
且还不自觉的,缓缓举起钉耙。
“我不是沙师弟!”
眼见先天太阴之气流转于九齿钉耙之上,眼见天河再度开始震动,
周牧连忙将墓碑横在身前,做好随时钻回匾中洞天的准备,大声道:
“我非沙悟净!”
小猪举起的钉耙一顿,迷惑开口:
“那,你是谁?”
“沙师弟又是谁?”
“大师兄,师父被佛祖抓走了啊”
周牧觉得有些牙疼,这‘二师兄’看来是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
可既然如此,一听到沙悟净,为何要举耙打来?
莫非
沙悟净给小猪留下了失忆都无法抹除的心理阴影?
周牧试探性的问道:
“你还认识小白龙吗?”
“你是.白龙马?”小猪迷茫反问,他不知道小白龙、白龙马是谁,可偏偏就脱口而出。
“是?”周牧不确定的试探道。
这一次,小猪没有一钉耙打来,而是
猛的一抛。九齿钉耙‘咻’的一声破空而至,重重落在拔腿欲跑的周牧身侧。
钉耙扎入天河中,却像是扎在地面上一般。
周牧微微顿步,狐疑的看着身旁钉耙,又看了看远处小猪,不明所以。
小猪讷讷道:
“白龙马是谁?”
“我忘记了.”
“白龙马要驮东西。”
“你要,驮东西。”
周牧不惊反喜,眼疾手快的抓住九齿钉耙,奋力一提。
提不动。
九齿钉耙似乎毫无重量,可他无论如何发力,都无法撼动。
周牧回想起小猪使用九齿钉耙时,弥漫在其中的先天太阴之气,
心头微动,运转体内密布的后天太阴之气,显于掌中。
钉耙微微颤了颤。
整座天河为之颤了颤。
但也到此为止,依旧无法拔起。
“这是.”
周牧心头惊动,自身后天太阴之气顺着钉耙,似乎与无垠天河建立了一丝一毫的联系,
透过联系,
他可以窥见浩浩天河之根本,窥见虚渺之天河,纳之,于眼底。
“起。”
周牧忽有所觉,以能沟通天河根本的九齿钉耙为媒介,以自身后天太阴之气为凭依,
念头微动。
下一刹。
他看见,这若无太阴之气庇护,能溺杀仙人的天河,骤起一道千丈高的水幕。
恰如,
自己心头所想。
“难道.”
周牧目瞪口呆:
“这才是太上前辈所说的,机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