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金匮要略》帮媳妇儿解决问题
「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也收了。」孟济民在车棚里,对着方言说道。
「纸条我已经丢掉了。」方言对着他说道。
孟济民说:
「我也是!」
很显然他们这话并不是说给对方听的,而是陷入诡异沉默的另外三个人。
「其实这种情况也没什麽,说明你们有魅力嘛,只要自己把持住完全没有问题。」陈楷歌非常善解人意的说了一句。
「我相信我哥。」方晨也立马表态道。
「你相信他,不相信我是吧?」孟济民对着方晨说道。
方晨听到后赶忙说道:
「也不是不相信孟哥……主要是我对您也不太了解……」
孟济民对着方晨解释道:
「物与类聚,人与群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和你哥是朋友,他都没问题,我能有问题吗?」
听到孟济民和方言捆绑起来了,方晨说道:
「那……那我相信你了。」
「这才对嘛。」孟济民点点头满意了。
这时候方晨看向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大姐,问道:
「大姐,你怎麽说?」
大姐一副像是如梦初醒的样子:
「什麽?我什麽都没看到,你们在说什麽?」
众人:「……」
这才是装糊涂的高手啊!
……
经过这麽一个小插曲后,大家又都各回各家准备继续学习看书了。
今天10月21号,到12月10号考试,满打满算也就只剩下49天时间了。
49天的时间里,就是他们最后的冲刺阶段。
虽然官方都有报纸说,这次的考试难度会考虑。
但是每个地方出卷的人不一样,谁知道会不会遇到今天护士那种人?
直接弄些高难度题目在里面,故意让人考不过。
当然了,这种情况概率还是比较小的,毕竟出题的人也不止一个,审核的人也不止一个。
大姐坐着陈楷歌的车,回到了北理的家属大院。
小老弟则是和陈楷歌一起回了北影厂。
大概是受了方晨的影响,陈楷歌最近的复习还挺努力,听说还在和方晨互相出题考对方。
如果陈大导真的考上了北大中文系。
莫不是他要当个诗人?
当然了他不擅长的数理化,依旧拦路虎。
事实证明,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可能会写出一篇好文章,但是不会的数学题以及公式,依旧还是不会给一份面子。
不会还是不会。
今天吃晚饭的时候,方言敏锐的发现女王大人时不时皱眉头,仿佛是有什麽心事似的。
于是方言询问后,女王终于说了出来。
她这几天遇到病人,一个25岁的姑娘,最开始月经不调,治疗过后已经好转,但是目前出现一个问题。
患者的头老是不由自主的来回点。
就连患者自己都没有发现问题。
还是患者的家里人发现的。
最后他们家里人一研究,发现这是在朱霖治疗后才出现的。
所以人家就找到了协和来。
病人和家属人虽然没闹,但是已经很不耐烦了。
认为是朱霖治疗的时候出了什麽问题。
就连朱霖都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毛病。
所以这几天她一直带着患者在做了各种检验。
但是结果很让人意外,病人各方面的检查数据都属于正常范围。
至少头部颈部,没有显示神经损伤。
朱霖询问婆婆何慧茹,结果她也没遇到这种情况。
现在朱霖就感觉麻烦了。
最后还是没办法,她找到了胡主任。
在询问胡主任后,胡主任参与了一次会诊。
然后提出了指导意见:
先让朱霖先用治疗焦虑症的手段来治疗,不管用没有用,先稳住患者,然后赶紧找原因。
所以就连胡主任都没找到原因。
现在朱霖感觉一下进入了死胡同。
方言听完,表情有些怪异起来。
他对着朱霖问道:
「你怎麽不早点问我。」
女王大人有些委屈的说道:
「你不是在复习嘛……而且胡主任都不知道……」
方言摆摆手,问道:
「媳妇儿,你说这个病人,她就只有头来回点这个症状?还有没有其他的症状?」
朱霖这时候也没其他办法了,虽然方言是中医,但她也想要个解决方案,现在只要能把患者治好就行。
朱霖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
「要说其他症状其实也有……」
「你说来听听。」方言道。
于是她想了想,在自己脖子上比划着名说道:
「她说自己脖子转动有些受限,身上发热冒汗,但是脚底板发冷,之前还有些月经问题,现在没有了。」
说罢,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哦,对了,偶尔还会突然牙关紧闭不能张开。」
方言转过头,对着老娘问道:
「你们西医里面,没有类似的病历医案吗?」
老娘回应道:
「可能有,但是我目前没有找到。」
朱霖也说道: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时间不在我这边,没办法让我去查阅类似的病例医案。」
「胡主任现在让病人当做焦虑症治疗,虽然拖住了时间,但是我觉得这样很不好。」
这时候丈母娘也接过话茬说道:
「没错,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实在不行,我去研究院帮忙调一下档案,或许能找到。」
方言摆摆手:
「到是不用那麽麻烦。」
丈母娘一怔,问道:
「你们中医对这种病症有什麽说法吗?」
方言点点头,然后说道:
「患者独头动摇,颈项强(jiàng)急,身热足寒,卒口噤。」
「这在我们中医里是一个很典型的病症,公元206年张仲景写成的《金匮要略》中就有记载。」
朱霖也没有想到自己找了这麽久的病症原因,今天在丈夫这里一问,居然就有收获了。
丈母娘和老娘也有些错愕,没想到医案,居然在时代这麽久远的一本古书上。
三人忙对着他催促到:
「那你赶紧说说!」
方言笑了笑,继续说道:
「原文是《金匮要略》痉病,书上说:病者身热足寒,颈项强急,恶寒,时头热,面赤目赤,独头动摇,卒口噤,背反张者,痉病也。若发其汗者,寒湿得,其表益虚,即恶寒甚。发其汗已,其脉如蛇。」
方言说的文言文,听得众人似懂非懂,朱霖问道:
「什麽意思?」
方言解释道:
「这意思就是,病人出现全身发热,足部怕冷,颈项强直转动不灵活,全身恶寒怕冷。有时候头部发热,颜面及两眼发红,只有头部不自主的摇动,突然牙关紧闭不能张开,腰背强直,角弓反张,脉象寸关尺三部上下按之都弦紧等症状,这就是痉病发作。」
「如果误用汗法发其汗,往往会使汗出之湿与外来寒邪相并,外寒与汗湿相合,侵袭人体,使卫气更加虚弱,加重恶寒的症状,肌体更加怕冷。误用发汗之后,病人脉象就会出现沉伏不利,如同蛇行的脉象。」
老娘听后也是一知半解,于是问了一句:
「这是为什麽呢?」
方言对着她解释道:
「《素问.至真要大论》中有一句经典论述,叫:『诸暴强直,皆属于风』,意思是所有突然发生的筋脉拘挛丶身体强直不能屈伸的症状,大多属于感受风邪所致的疾病。」
因为害怕众人听不懂,方言又将里面的几个关键词提取了出来继续解释:
「暴,形容发病之突然与病势之危重。」
说着他还对着朱霖脖子比划道:
「强直呢,就说筋脉拘挛,身体强直不能屈伸,你说的病人这些症状,则是如此。」
「风邪大家应该听过,中医认为风邪分为外来的风邪和内生的风邪,外风多由自然界的气候变化引起,内风则由体内病变引起。」
「风为阳邪,其性开泄,风邪具有向上丶向外丶升发的特点,常伤及人体头部丶体表或腰以上部位,如头痛眩晕丶颈项僵痛等部位,就像是琳琳现在这个病人一样。」
「中医认为,风性主动,风邪致病具有动摇不定的特点,如四肢抽搐丶眩晕丶震颤等。」
听到这里,朱霖总算是明白了一些。
歪着头开始思考起来。
而这时候老娘因为有些中医基础,所以经过方言这一番解释后,她微微点头,道:
「我大概是懂了。」
方言对着媳妇儿笑着说道:
「不懂也没关系,反正这个病人这些症状很明显,在好多中医书里都有记录,点头这个现象只是表象,根本是误发其汗而损津亏液至头部动摇丶筋脉拘挛,致使病情加重,特徵明显很好治疗。」
「那应该怎麽治疗呢?」朱霖对着方言询问。
方言,然后说道:
「中医应对这种病,有三个方子,葛根汤,大柴胡汤,栝楼桂枝汤。」
说完他起身,说道:。
「我去书房里,给你写下来。」
「好!」朱霖感觉这一刻,方言可靠极了。
不一会儿,方言就拿了一本金匮要略,还有一张药方单子出来。
先翻开了里面关于刚才所说病症的地方,展示给了媳妇儿和老娘丈母娘看了。
然后又拿出写好的方子,递给了媳妇,并说道:
「你们协和有个中医办公室,可以让他们或者胡主任审一下方子。」
「另外你不用个太担心,这个病人状况还没有书上说的那麽严重,至少还没发展出背反张,我估计治疗最多应该就5~7天。」
女王大人闻言,连连点头。
刚才还皱起的眉头,这时候已经舒展开了。
这时候老娘说道:
「西医开中医的药方?这能行吗?」
朱霖接过话茬,说道:
「这不是没办法嘛,胡主任都没找到治疗办法,我总不能让病人一直这麽下去!」
「这倒也是。」老娘何慧茹点点头,谁叫他们没找到对应医案呢。
甚至连检查的先进设备,都没检查出毛病来。
方言想了想,又对着媳妇儿叮嘱道:
「蛇形脉者,脉象弯曲,此血阻气奔,髓道内损,据我的经验,你之前说她月经不正常,很可能也和淤血有关系,比如子宫肌瘤。」
「最好让她检查一下。」
女王好奇的问道:
「你是说她有子宫肌瘤?可是之前检查的时候并没有问题啊?」
方言说道:
「再查一查吧,就算不是子宫肌瘤,估计也有淤血块儿,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一次性给她根治了,免得以后说你没治好。」
朱霖对自己丈夫还是很信任的,她点点头说道:
「行,我听你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