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一洋话音未落。
浴室门倏地旋开把手,水汽下像刚成熟的突尼斯软石榴。
池一洋惊住。
地毯被身上滑落水滴浸湿。
随即捞过她,班澜挂在身上被抱进卧室。
泳池回来那次是冰凉的,现下是滚烫的。
房间无灯,落地窗帘子只露一缝,夜幕与霓虹交织。
班澜不知道是不是晚宴的香槟上头,陷得沉迷。
黑暗中她只能看到男人轮廓,白色短袖被他拽着领口脱下,扔在床边。
班澜一时间不知道他手中丝质领带是要蒙住她眼睛,还是拴住她手腕。
但是池一洋非常罕见地问她是不是可以。
在她心里,这男人掏出什么也不奇怪。
问出这句,实在纳罕。
班澜摇头,瞬间看到那副钻石耳坠完好无损的嵌在床头柜子上,钩针处还隐隐有她的血迹……
她有一点懊恼自己之前在胡思乱想什么。
只是相似罢了。
然后又点头,领带盖住她的视线,她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
班澜庆幸她看不见,否则怎么能相信有人能用如此温柔的声线说自己来……
反抗无效,脚踝被困住,明明早就感受到池一洋的坚硬势不可挡,但他愣是没动真格的。
她越是忍住不叫,那两颗虎牙越是不满足。
直到她抑制不住地颤抖,蜷缩起身子,已经过去好久。
池一洋解下领带,抚着她额头,拨开几缕发丝问有没有弄疼你。
班澜摇头,然后埋进他怀里。
像见到他的最后一晚,那时候她并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无边深渊。
明明他的胸口那么炙热……
池一洋像抱着一个小兔子。他用下巴蹭她头发。
太熟悉的感觉,安心地催眠。
她在梦中听见池一洋说,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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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澜在便利店被这个陌生男生投喂热牛奶之后。
几乎每天打工都能遇到他。
大多数时候,他买烟,也会买零食,饮料。
但是经常丢在前台就走了。
班澜定性他是个丢三落四的大烟鬼,年纪不大,烟瘾不小。
他只抽一种蓝莓味薄荷爆珠,烟不贵,但是经常缺货。
所以还剩几包的时候,斑斓就会偷偷藏在后面。
这样别的客人就看不见。
他出现,她拿烟。
她扫码,他付钱。
持续了没多久,班澜看到他来的时候,穿了和她同一个学校的校服。
新款的高三校服,有一个特殊徽章,是保送班特有的。
保送班学生,非富即贵,女生早早就烫头发化妆,男生也多半痴迷于各项烧钱的兴趣爱好。
班澜没接触过,只觉得和自己格格不入。
她住得离学校远,本以为在这儿兼职很安全,这还是第一次碰见同校同学。
“看什么?”
班澜收起眼神,慌乱中扫码。
滴滴滴,扫了三包烟上去……
她从来没犯过这种低级错误,货架上只有最后一包。
她刚要喊别付钱,池一洋的手机已经贴上去。
收款音响提示到账。
“那个同学,不好意思,只有一包了,我把多的钱退给你。”
打开钱箱,里面凑不出五十。
“要不我加你微信,转给你。”班澜拿出手机,一脸真诚地等着。
对面男生把书包甩在肩膀上,歪着头眯虚眼睛,笑得很轻。
“学妹,套路这么多吗?”
......
班澜的脸红到没边儿。
池一洋没见过这么不禁逗的女孩。
他们班那些,都是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
他掏出手机,让斑斓划开二维码。
“我加你,哪有让女生主动加的,怎么也该是我求着加你的才对。”
手机验证通过那一震,她抬头,眼前男生在阳光里笑得灿烂无比。
像是晦涩光阴里一颗星星,白天黑夜,永亮不熄……
她在梦里想追问池一洋,当初为什么会每天出现在离学校那么远的便利店,话到嘴边说不出来。
轮廓模糊,她醒了。
窗外天擦亮,伸手触摸,空落落。
池一洋不在。
班澜下床唤他,套房里静得只有回声。
桌边一张便签:
集团有事,我先回国,吴忧陪你。
压在纸上,是她那本护照……
胸口堵得喘不上气。
班澜收拾好推开房门,看见走廊站得笔直的吴忧。
“班小姐,池总临时有事,连夜回国了,这是他的副卡,您看今天想去哪里,我来安排。”
吴忧预见了班澜的盛怒,毕竟凌晨他给池一洋订票的时候,拼命想跟他一起回去。
可惜被无情拒绝。
班澜憋出个微笑,根本没搭他话,径直走了。
他心里一沉,还不如骂他几句。
扇他几巴掌也好啊,还能回去卖卖惨。
班澜在酒店包了一辆车,穿梭在时装周后展厅。
这次JUSI大秀,给她不少启发。
她不想再局限于国内市场,是时候要拓展思路。思前想后,她决定多接洽一些品牌,在时尚行业摸爬滚打这些年的经验,足以让她基于行业深度对国内潮流进预判,各大showroom都有不少值得深入合作的设计师。
集成零售,时尚投资和管理,她都有信心可以开展起来。
两天时间她思想高度集中,谈下了几家长期合作的设计师品牌。
触摸这些绚丽成衣,她游走于设计师天马行空的创意之中,她不仅要做买手,更要带着整个工作室的姑娘们,去更好更大的舞台。
国人之美,亚洲之美,无人可挡。
最后一家展厅,她遇见了徐又微,一个坚韧美丽的四川女孩,同行介绍她是勇闯海外的优秀中国设计师。班澜关注她已经几季,专注力和超前判断一流,她必须拿下。
班澜说明来意,徐又微客气地回复她抱歉,她已经和施得签了独家。
恐怕未来几年,暂时不能与她合作……
班澜笑着说遗憾,出门的时候后悔怎么没拿池一洋那张副卡。
刷他个几百万泄愤也好啊。
正在门口跺脚呢,吴忧蹿到她跟前。
班澜震惊到说不出话,张着嘴指他。
“吴特助,你跟踪我?”
“不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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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暗处保护您的安全,这里太乱,万一护照再被偷了,我可以尽快帮您寻回。”
班澜真想揍他。
吴忧双手奉上那张黑卡。
“要不您拿这个撒撒气?”
……
吴忧落地,池一洋电话质问他为什么副卡毫无动静。
他回班澜小姐拿了卡去买冰淇淋,排了二十分钟,然后吃到了。
但是那天店铺收银坏了,cashonly,他给的现金。
“哦,吃得哪家,什么味道?”
吴忧打开平板备忘录,老老实实报名字:“菠萝咸蛋黄、榴莲香蕉、柚子草莓酱、桃子奶油、橙子巧克力......”
“她吃了多少个?”
“六个......”
电话里的沉默震耳欲聋。
“少爷,七点五刀一个球,这个能报销吗,要是能,我回来填个申请单。”
“我让你看着她,你让她一顿吃六个冰淇淋?你怎么不直接把冰淇淋店买下来?”
“我想起来了少爷,她吃了五个,巧克力的是我吃的,那个不要报了......”
电话的忙音来得及时,临了听见池一洋说,你这么爱吃冰淇淋,不如去冰淇淋店上班吧。
他差点抱头痛哭。
痛失三十七点五刀。
伴君如伴虎。
==
班澜到家,见门口玄关已经堆着一堆东西。
那些包和首饰比她快一步到家。
她一路推着门口东西进衣帽间。
除了那天买的,还有不少当季新款衣服和配饰。
发现丝绒盒子里那对宝石耳坠,少了一只,是戳破她耳朵那只。
她想问池一洋,打开对话框,还是没有一句消息。
气得反手拉黑。
要说他占了便宜,讲道理也是没有。
班澜不解,这是什么特殊癖好吗,要说是她得了便宜,池一洋掉头回国,这么几天用钱打发她的架势,倒是像极了那些翻脸无情的风流二世祖。
想到就肝疼。
拆盒子的兴致都没了,坐在地上气得蹬腿。
手机响起,林兜兜喊她来救命。
“姐姐,你回来了吗,我快给贝瑞思几个人精磨死了。”
“刚回来,我看进展还挺顺利啊,不是应该已经开始走合同了吗?”
贝瑞思是班澜去年接洽的新锐设计品牌,在国内一直没有销售渠道,班澜磨了一年多,总算上下打通,和主理人孙宥混成好朋友,同意把今年新款交由班澜运营。
“孙宥是木鱼脑子啊,根本不管销售的,他们公司新入资的几个股东,都是以前做纺织的,连着喝了两天死不提合同的事。这不,太阳刚下山,又组局了。我真不行了,昨天夜里我就去挂水了。”
班澜骂了一声,哪儿来的孙子欺负她的人。
“几点,在哪?”
“九点,G酒店,八十四楼,空中酒廊。你看这约的地方,我说今天喝茶行不行,他们说谁天黑了喝茶啊,睡不着觉。”
“好,我一会去接你,放心,姐姐在,不会让你再喝一口。”
挂了电话从换鞋凳上站起,樱桃色甲油覆一面流光透明,脚底那双高跟鞋裸着半截脚趾,踝间细带缠绕,每一步都晃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