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两万五千金的信任(求订阅!)
叮!
【李姝,李敢之女,巫蛊之祸中自而死。今与宿主结合,怀孕两月,
命运转折】
【王翁须已与宿主同房,命运转折。】
【同观,司马迁次子,因司马迁获罪于汉武帝,终生未得入仕。虽有杨敞协助,但最终困苦而死。死后,将司马迁所着《史记》交付其妹保管,后献于汉宣帝刘病已,《史记》终得以传播。今同观归附宿主,命运发生改变。
任务发布:发现司马迁《史记》即将完成,请宿主协助司马迁与生前完成《史记》发布。
奖励:虎骨壮身丹30*50;黄金1000镒;《齐民要术》一部;穿越点100;统帅型武将一人。】
【杨敞,弘农杨氏始祖。杨入仕较晚,最初为大将军霍光幕府,历任军司马丶大司农丶丞相。获封安平侯,因废昌邑王刘之子刘贺(即海昏侯)帝位,拥立汉宣帝刘病已为帝而得以善终。宣帝即位后一月,杨敬病逝,谥号为『敬』。
留有着作《奏废昌邑王》和《奏立皇曾孙》。
注:杨性情柔弱,无担当,请宿主谨慎使用。
杨敬归附宿主,命运发生改变。)
【杜延年,杜周幼子。刘病已所立麒麟阁十一功臣之一。杜延年为人宽厚,精通律法,凭藉门荫入仕,为候补军司空丞,后担任校尉,平定益州蛮夷叛乱,迁谏大夫。论议持平,朝堂和睦。曾因引论废黜酒和盐铁专卖,迁太仆卿。
汉宣帝拥,历任给事中,西河太守,御史大夫。
注:有汉以来,自萧何立法,两汉皆以秦律为基础,加以调整与推广。
其中,尤以大杜律与小杜律贯穿两汉司法。大杜律为杜周所立,小杜律则以杜延年为主。
今杜延年归附,命运发生转变。】
【宿主得腾蛇剑,挖掘西汉铸剑大师汪纯青。
汪纯青,淮阳国汪家堡创立者,其门徒众多,贯穿两汉铸造发展。】
【检测到巫蛊之祸主角之一苏文已死,解除对苏文信息封锁苏文,少府黄门。征和二年,汉帝年迈获病,于是前往甘泉宫休养。有江充奏疏皇宫之中有巫蛊气,故派遣江充丶韩说丶御史章赣丶黄门苏文协力调查。江充在卫皇后所居椒房殿查无所获,后于太子宫中挖出桐木人,构陷太子行巫蛊法。
刘据不得已起兵。
苏文逃回甘泉宫后,状告太子造反,令汉帝父子刀兵相见。】
当晚,刘进在查看系统时,大吃一惊。
李姝有身孕了?
仔细一想,似乎也不足为奇。
长陵县外第一发,至今也有两个月了。
期间还有多次合体,怀孕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
他要有后代了吗?
上一世,刘进无牵无挂。
没想到这辈子竟然,要当爹了?
我该用什麽样子姿势表达惊喜?
问题是,李姝也没有告诉我啊!
一时间,刘进有些手足无措。
王翁须命运发生转折?倒是让刘进有点想不明白。
历史上,她是汉宣帝的生母,随刘进一同赴死。而今,刘病已已经没有了,难道说,她要生女儿吗?
男女,刘进无所谓。
但转折?
要如何转折?
之后,是同观丶杨和杜延年三个人。
系统出现三个人的名字,也说明这三个人,曾在史书中留名。
同观,大概率是因为他是司马迁之子。
而且看他的经历,确实也没有什麽惊艳之处,可以说是靠着妹夫杨敞,
苟延残喘一生。
唯一的贡献,就是保存了完整的《史记》。
他如今投到了刘进帐下。
汉帝那句『司马迁后人不复用』,对其他人也许有威镊力,但对于刘进而言,却算不得什麽。
他隐隐猜出了汉帝的意图。
是想要把他推出来,做局。
既然让他以身入局,汉帝就不会对他过于苛责。
再说了,司马观已经改名为同观。
估摸着汉帝,根本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倒是杨—
系统对他的评价很低。
但史全对他的评价,可是远远高于同观。
无担当?
那就是不能委以重任呗。
可以让他做事,但绝不可使他独当一面。
只看他那两个作品,一看就是随波逐流的产物。
能够在死后得一个『敬』字的谥号,感觉已经是他的运气了。
不过,这个杨敞居然是弘农杨氏的始祖?
弘农杨氏,刘进倒是听说过。
未来的门阀之一,仅次于五姓七大家的顶级望族。其子孙好像有不少人在史书中留名。
不过,弘农杨氏在目前,尚不成气候。
刘进把系统对杨敞的评价,记在了心里。
从第一次见面的感官来看,杨敬温良恭谦,给刘进的印象不错。
人这一辈子的成就,受到外界环境的干扰太多。
所以,且先观察一下再说,不能因为一句系统的评价,就把一个人的一生否定。
倒是杜延年—
麒麟阁十一功臣什麽玩意?
好像是刘病已排定。
能入其中,杜延年的能力便值得肯定。
刘进发现,他那个已经消失的儿子,确实很了不得。
手底下,似乎搜集了不少人,更有那开疆扩土的能臣,着实是让刘进感到惊讶。
因为,在此之前,刘进对刘病已的认识,那不过是那部【乌龙闯情关】
国产影视剧就那样子。
编剧缺爱情,导演缺爱情,演员缺爱情。
好像不弄点爱情戏,就不会说故事了。
而且说出来的故事,要麽是披着历史剧的爱情剧,要麽是披着战争剧皮的爱情剧。
爱来爱去,让人心烦。
反正在穿越之前,刘进自己是已经彻底拒绝了国产剧。
话说回来,这杜延年确实有点不一般啊。
从系统的评价来看,这家伙能文能武,是个提笔可以安天下,上马能够定乾坤的猛人。
他能文能武,还精通律法。
刘进不由得想起日间和杜延年的闲谈。
杜延年反对杜周对律法的解读。
因为,杜周使用律条,太过严苛,可以说是鸡蛋里挑骨头的那种,小罪可以定为大罪。
这与汉武帝有关。
他需要严苛律条,来平衡朝堂。
而杜延年则是主张用律为宽,法理虽重,却要灵活运用,因事而定,不可一味遵循律条。
刘进仔细回忆了一下他所知晓的历史。
当然,还是以三国为例,毕竟那段历史在后世尽人皆知,甚至还走出了国门。
东汉应该是遵循的小杜律。
但随着社会的变迁,小杜律渐渐不合时宜。
于是到了诸葛亮的时候,便提出了改变,用法以严。
其实,就是废小杜律,行大杜律。
左右都逃不出杜周杜延年父子的理念。
可以说,杜延年父子二人对律法的理念,贯穿了两汉四百馀年的历史。
这家伙,牛人啊!
刘进忍不住心里感叹。
暴胜之推荐杜延年之初,刘进是碍于情面,没有推脱。
但现在,他有点感激暴胜之了!
这个家伙,绝不能放过。
随后,是一系列的奖励。
刘进统计了一下,奖励如下。
穿越点共200点。
其中一百点,是因苏文而来。
如今,合计共320个穿越点,
李姝和王翁须能够提供的穿越点,越来越少。
倒是杜延年,提供了50个穿越点,也从另外一个角度说明,这家伙有多麽厉害。
【奖励九州煤炭分布舆图】
【奖励异化白骆驼一匹】
【奖励龙骨水车制造方法】
【奖励扶桑土着语精通】
【奖励黄金五千镒】
【奖励《唐律疏议》三十卷】
【奖励马蹄铁制作流程】
【奖励张裕红酒制作工艺流程】
【奖励西域通用吐火罗语精通】
【奖励马铃薯种子三百株,及马铃薯培育种植说明书】
【奖励麒麟阁十一功臣名单】
....
「嘶!」」
刘进倒吸一口凉气,为全球变暖打下了坚实基础。
最近一段时间的奖励很丰厚,丰厚到让刘进感到有些受宠若惊。
我也没做什麽啊!
九州煤炭分布舆图,见字明义,不复赘言。
异化白骆驼什麽鬼?
龙骨水车····-龙骨水车还没有发明出来吗?
刘进记不清楚,这玩意是谁发明的。但如果没有在这个时代出现,那就是他刘进发明。
这玩意,对农业可是有大用处。
看到龙骨水车,他不由自主就想到了筒车丶翻车等无数名词。
可惜,他不会,只见过,但具体如何制作,一无所知。
有龙骨水车也不错了!
扶桑土着语?那不就是鬼子语吗?我要它何用。
吐火罗语他是知道的,因为上辈子他买过一套季羡林文集,知道季羡林好像是中国最后一个吐火罗语的专家。但具体吐火罗语是什麽玩意,刘进并不是很了解。
但是看系统介绍·———·
西域通用语?
可以在西域使用的语言吗?
这是要我,再一次凿穿西域不成!
马蹄铁,就是马掌嘛,骑兵神器,穿越者必备。
刘进不是不知道马掌,只是他穿越之后,得知西汉时期已经有了高鞍和马之后,下意识以为马掌已经存在。但现在看来,应该没有!那,就是他刘进所造。
张裕红酒?
后世他只喝波尔多红酒,对张裕红酒不了解。
但,在这个时代,遥遥领先!
好东西!
但最好的奖励,还是马铃薯种子,俗称土豆。
依稀记得,王豆的产量很高,但却是在十六世纪由美洲大陆传入亚洲,
而后才传入中国。
这个时代,应该是没有土豆的。
这,绝对是大杀器。
能够在很大程度上解决粮食危机。
易种植,产量大——·
有了这玩意,刘进觉得他能带着大汉铁骑,横扫欧罗巴了。
好宝贝,好宝贝,好宝贝啊!
可老子是皇长孙,你让我种土豆?
那《皇孙凶猛》就得变成《我在西汉种土豆》了!
得找人!
刘进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两个人名。
一个赵过,一个沈武。
沈武如今就在渠犁屯田,可以让他尝试一下。
赵过,这厮还没有回来吗?
目光,略过了五千镒黄金,最后落在了那部《唐律疏议》。
司法改革?
我也不懂啊!
不过,我有杜延年。
想到这里,刘进便略过了《唐律疏议》。
在刘进看来,唐律疏议是他用来让杜延年彻底归心的礼物。
倒是这个麒麟阁十一功臣名单。
刘进想了想,选择了领取。
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一连串的人名。
霍光排在第一位。
可以理解!
汉武帝驾崩之后,一直到刘病已登基,应该是间隔了一段时间。作为稳定朝堂,威镊天下的大将军霍光,的确是最大的功臣。
张安世?
眼熟,好像是张贺的弟弟,张汤次子?
没想到张汤那麽个酷吏,居然还有如此出色的儿子。
不过,张安世如今是什麽干活?刘进真不太清楚。好像,也不是很得意吧··.·
韩增?韩说之子,不熟。
赵充国?没听过,不清楚。
魏相是谁?
丙吉!!!!
这个人,我知道,前几天还和他一起审讯过苏文,斩杀过刺客。听说廷尉狱这次被冲击,丙吉并没有受到什麽影响。相反,他因为刑讯有功,阻止刺客有功,得了奖赏。
昨日丙吉还过来拜访刘进,和他一同吃酒呢。
这厮是我那个消失的儿子的手下?
能入麒麟阁十一功臣,应该是个人物,可以考虑。
杜延年,这会儿被我圈在后院的房子里,正帮我查看卷宗,帮我破案。
刘德是谁?宗室吗?
刘进在帛书上写下他名字的同时,画了一个问号。
梁丘贺,没听过。
萧望之?
这个名字,怎麽好像见过?
后仓,后仓未来的学生。估计现在年纪不大吧。
而且,后仓如今跟着刘进,能否如历史上那样成为经学家,尚未可知。
所以可以观察,不着急。
最后一个名字,却让刘进陷入了沉默。
苏武!
他如今,应该还在北海牧羊吧。
多少年了?
刘进,有点记不太清楚了。
天汉元年,也就是公元前100年。
中郎将苏武,持节出使匈奴。
恰其时匈奴内乱,副使张胜卷入其中,苏武受到牵连。
匈奴单于欲使苏武投降,苏武誓死不从,引刀自匆负伤,令匈奴单于敬重,也令匈奴单于愤怒。
这样一个令匈奴单于又敬又怒的人,最终被送往北海牧羊,并称「公羊生子」方可回还。
北海,一个比漠北幽州更加苦寒的地方。
也就是如今的贝加尔湖!
那里渺无人烟,环境恶劣。
苏武却未曾放弃,持节牧羊,始终不屈。
在后世,苏武是忠贞的代名词,更影响了无数人。
「你他妈的!」
刘进突然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半边脸都红肿了。
正在一旁做女红的王翁须吓了一跳。
刘进坐在那里发呆,她也没有过去打搅感觉,从京兆狱出来之后,殿下发呆就变成了一种常态。
用刘进的话说:发发呆,思想放空,而后可以全神贯注,精力充沛,
王翁须总觉得刘进是晃点她。
她尝试过,但做不到如刘进那般的纯粹和自然今天更加古怪了,好端端突然给了自己一巴掌,而且用的力气不小,声音响亮,脸都肿了。
「殿下,你干嘛?」
「我真不是个玩意,我怎麽把这件事忘了?」
「什麽事?」
「苏武啊!」
「苏武是谁?」
王翁须,还真不太清楚。
她是在公元前97年,也就是天汉四年。
那时候,苏武被扣押的风波,已经不再为人所谈及。
刘进扭过头,看着王翁须,一字一顿道:「翁须,苏武是一个大英雄,
真丈夫。如果有一天他回来,你,姝姊,还有我们全家,见到他都要给予他最大尊敬。」
「啊?」
王翁须有点发懵了。
「他回来?他现在在哪里?」
「北海!」
「北海是哪里?」
「北海,自古以来便是我汉家江山。」
王翁须的小脑瓜子,越来越糊涂。
「我要把他救回来-—-—--他这样的人物,不应该被那般羞辱,他应该回来,站在未央宫的大门前,接受文武百官的膜拜和尊敬。不行,我一定要把他救回来。」
苏武牧羊,食不至。
野啮鼠,草实食之。
卧起操持,节尽落。
十九载还,孰人可为之?
什麽李陵,什麽赵信—-在苏武面前,狗屁不是。
刘进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绝不可使苏子卿如历史那般,十九载方归!
「我出门走走,翁须你早些睡吧。」
刘进觉得有些气闷。
屋里,温暖如春。
可此刻,那苏子卿怕是在漫漫黑夜中,啮雪食草。
这让刘进的心里,怎能感到舒服?
他不等王翁须回话,便走了出去。
寒风,袭来。
让他原本昏胀的脑袋,清醒很多。
他背着手,沿着庭院中的长廊,漫步来到凉亭。
亭边的水池里,花草早已凋零,甚至还有一层薄冰。
苏武这件事,一定要做!
但要找到机会,找一个合适的藉口。
得让汉帝,让百姓知晓苏武的事迹—·—·
司马迁?
刘进眸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主意。
司马迁为李陵喊冤,那是他活该。
汉帝已经定了李陵的罪,你还跑去为他喊冤,还要为李陵立传,那你不是找死吗?
也亏得这时代能赎罪。
司马迁自我阉割之后,才得以留下姓名撰写史记。
对司马迁,刘进不予置评。
前半生,他轰轰烈烈。
后半生,痴迷着书。
《史记》无愧一部伟大着作,但其中却掺杂了许多司马迁的私人情感俗称私货。
刘进后世读过史记。
不过他读史记,并未是当作史书来读,而是当成小说。
很好看!
真的,建议大家多看,比起点的穿越小说强多了———·
让司马迁专门为苏武着传?
苏武,作为华夏文明史中,坚贞不屈的代表,符合汉帝的喜好,也会得到读书人的推崇。
那些贤良文学不是推崇圣人学说吗?
圣人学说里,『忠』可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推崇忠孝,汉帝喜欢,读书人喜欢,甚至连市并中的百姓,也会喜欢。
若能完成,对于司马迁而言,也是一个荣耀。
因为在刘进的记忆里,苏武在《史记》中属于边缘人物,
直到《汉书》出现,苏武的故事才广为人知,有了专门记载。
反正,刘进前世读《史记》的时候,李广李陵的故事记忆深刻,但着实没有苏武的印象。
这一世,他要弥补这一点。
想到了司马迁,就不自然的想起了系统发布的任务。
提前传播《史记》?
迁粉吗?
想要让司马迁能够在死前看到作品发布?
身为一个作家,最不喜欢的就是自己的作品在死后为人所知。
生前留名,死后荣耀!
系统,还说你不是迁粉吗?
不过这件事,并不容易。
那不是说你花了钱就能推广传播的。
汉帝有多恨司马迁?
看他诏书里那句司马迁后人不复用的文字,就能明白一二。
但司马迁和汉帝之间,如何产生了如此仇恨,竟然让一个皇帝念念不忘1
刘进,不清楚,不明白,更不了解。
如果汉帝阻止,哪怕他刘进是皇长孙,也难以推广《史记》。
天时地利人和啊!
想要完成任务,三者缺一不可。
推广传播这种事情,最好的办法是由上而下。
想从民间传播?
难!
这年月,能读书识字的人,少之又少———·
想要推广《史记》,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汉帝的态度。
如果—.—·
如果《苏武传》能够传播起来,说不定能得到汉帝的称赞。
只要汉帝开一个口子,那《史记》就能够推广。
对,就从《苏武传》开始!
刘进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
征和元年十月十五。
是常朝朝会的日子。
此次朝议,将与朝中两千石官员讨论过往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总结整理,而后商讨未来的计划。
朝议之后,第二日休沐。
不过,刘进没有参与此次朝会。
因为他没有资格。
他是平舆候,有八百户食邑,仅此而已。
他,没有品秩。
准确的说,他没有两千石的品秩,就没有资格参与。
不过,他倒也不甚在意。
商谈什麽?
反正廷尉狱被冲击一事,躲不过去的!
今日,阳光明媚。
王翁须在练功,而刘进和李姝坐在凉亭里。
「殿下今日一直看我,是何用意?」
「姝姊,你是不是瞒了我一些事?」
「没有啊?」
「真的?」
「真没有,殿下怎地如此罗嗦。」
李姝有点心慌,眼神飘忽。
当她看到刘进的目光,停留在她肚子上的时候,心里顿时一乱。
「殿下看什麽?」
「嘿嘿嘿嘿!
刘进蹲下身,把头贴在了李姝的肚子上。
「你——...」
「还要瞒我吗?」
李姝,垂下了头。
「为何不予我说。」
「殿下正在上升期,姝只是不想殿下分心。再说了,还不到两个月——」
对了,谁告诉你的?
可是翁须?」
「翁须也知道?」
四道目光,都落在了正在打沾衣十八跌的王翁须身上,
王翁须直觉后背发凉,脚下一个错着,自己绊了自己,谈呀一声,便摔倒在地上。
凉亭里,刘进和李姝连忙跑出来。
「没伤着吧。」
刘进关心的问道。
系统提到了王翁须,那一定是有什麽情况发生,但系统还不太确定。
「怎麽这麽不小心?」
李姝嗔怪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后背突然发凉,一下子乱了步伐。」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刘进阴侧说道。
王翁须闻听,顿时怒了。
「殿下怎可血口喷人,翁须做了甚亏心事?」
「哼-哼!」
「你说啊!」
王翁须叉着腰,大声问道。
李姝这时候可以确定,不是王翁须透露那是义姬吗?
应该也不是。
义姬那个人,一脑门子都是医术。
你生病了,可以找她看病。
别的事情,她压根就不关心——·—
所以,也不是义妪。
「你姝姊有了身孕,为何不与我说?」
「我·····
原本气焰嚣张的王翁须,听到这句话,顿时不说话了。
她低下头,没有声。
「说啊,刚才是不是很想用指头指我吗?」
「也不是我不想说的,是姝姊不让说嘛。」
王翁须糯糯嘀咕着,旋即想到了什麽,抬头向李姝看去。
哪知李姝一摊手,摇了摇头。
那意思是说:别找我麻烦,不是我说的。
不是姝姊说的,那会是谁?
「是不是郭阿监?」
「郭征卿也知道这个事情?」
刘进沉下了脸,「还有谁知道?」
李姝恨不得捂住王翁须的嘴。
她连忙道:「没有了,没有了!」
「没有了?」刘进冷哼一声,道:「郭征卿既然知道了,那仲嫂子怕也知道吧。」
「啊!」
王翁须顿时露出了震惊之色。
那分明就是告诉刘进:仲氏女确实知道。
「翁须,别说话了,低着头,否则你要把人得罪完了!」
真是一个不经事的小丫头,被刘进两句话,就掏了个底朝天。
李姝知道,她在说话,这事情估摸着波及范围会越来越大。
「不怪郭阿监她们,是我不让她们说的。而且这些日子,也多亏了她们对我照拂。」
随即,扭头低声道:「要是让郭阿监知道是你说漏了嘴,你就完了。」
王翁须听罢,一吐舌头。
「义妪应该也知道吧。」
「嗯!」
「那合算着,平舆候府里,就瞒着我吗?」
刘进,有点不高兴了。
『殿下莫生气,我们并非有意慢着你。之前姝检查出身孕时,你已经去了奉明。之后,我听说你整日奔波,实在是不想让你分心,所以就让大家帮我瞒着。」
「我练兵的确是大事,可你有了身子,便不是大事吗?'
刘进怒道:「若是让母亲知道,我要挨骂;若是被祖母知道,我还要挨骂-—-—--你不想让我分心我明白,可这种大事,怎能隐瞒?姝姊,你如今可是生活在天家里。」
天家无小事!
这关乎血统的传承。
李姝愣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
她有身孕,也许她不在意,但有人在意。
如果,如果刘曲和刘直也有了孩子,并抢先让太子知晓,甚至可能会动摇刘进的地位。
这,关系到皇太孙之位。
「是姝忽视了,还请殿下责罚。」
「责罚个屁,这麽冷的天,你有了身子,不好好在屋里待着,陪着我在凉亭里吹风,万一有个闪失,该如何是好?」
刘进其实想的没有李姝想的那麽复杂。
什麽皇太孙之位?
太子先渡过巫蛊之祸再说。
他是真不在意。
作为一个后世的穿越者,他其实对什么正统的说法并不看重。
他相信:得民心者得天下。
他相信:真理只在剑锋之上。
他相信:枪杆子里出政权!
没实力,正统算个屁啊!
「好啦,不说了,之前的事情我也不会怪你们,不过以后家里有什麽事情,不能瞒我,否则我会发飙的。」
「姝定尊殿下之命。」
「殿下,你怎麽知道姝姊有身孕的?」
明明没人告诉刘进,刘进如何知晓?
王翁须被刘进宠的有点二皮脸,她才不会怕刘进责怪她。
她,只怕郭征卿阴沉着脸,
「我掐指一算,自然知晓。」
「殿下还有这等本事?」
「本殿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你说呢?」
「殿下,你好腻害。」
「哈哈哈!」
看着两个不着调的人,李姝也有些无奈。
她只好摇摇头,转身往房里走去。
「姝姊,我扶你!」
王翁须小跑着过去,扶着李姝的骼膊。
「翁须,你今天还没有练完呢。」
「阿?」
「赶快去练功。」
王翁须的小脸,刷的就拉下来。
「可是,练功好辛苦啊!」
「你选的嘛。」
李姝嘻嘻调笑了王翁须一句,王翁须着嘴,随后又开始练习扎马。
刘进在一旁,也忍不住笑了。
「此事,我会让郭阿监禀报母亲,姝姊要做好准备,母亲那边一定会派人过来。」
「我不告诉你,也正是担心此事。」
「姝姊,躲不过去的。」
刘进说完,哈哈大笑。
送李姝进了房间,刘进准备陪她说会儿子话。
可就在这时,郭征卿匆匆走来。
「陛下,宫中有旨意过来。」
刘进愣了一下,问道:「是郭吗?」
「是,不过除了郭之外,还有太常靳石。』
刘进闻听,顿时换了表情。
如果是郭来传旨,说明事情不算太大。可如果太常也过来了,那问题就严重了。
太常,九卿之一。
专门负责礼仪等方面的事情。
他过来,说明事情很大,必须要依照礼法接待领旨。
「摆香案,命府内所有人迎接。我去换一下衣服,马上过去。」
汉代的礼法其实没有后世那麽严格。
伴随着儒家学派在朝堂上的比例越来越重,礼法也经历朝代更迭替换越来越严格。
但刘进,仍要重视这件事。
他返回屋中,把事情告诉了李姝和王翁须,然后换上了朝服。
匆忙来到大厅之后,就见郭正陪着一个中年人说话。
当看到刘进身着朝服出来,两人都点了点头。
「平舆候,接旨吧。」
传旨大于天,寒暄还是等过后再说。
刘进不敢怠慢,跪在了香案前。
「制诏御史:皇长孙平舆候刘进——-拜司隶校尉,即日建府,钦此。」」
省略号里大都是废话。
无非是夸赞刘进如何如何出色的词句。
刘进,有点懵!
哪怕此前郭已经提醒过他,他也知道,自己是后备人选。
可是当圣旨真的传来,他真的成为了司隶校尉之后,仍日感到不可思议。
这就司隶校尉了?
不是说,汉帝之前只是在考虑吗?
这麽快就通过了朝议了吗?
「臣,必不负陛下厚恩。『
心里疑惑,但行动上没有半点迟疑。
刘进恭恭敬敬的谢恩,之后起身从中年人,也就是太常靳石的手中,接过了圣旨。
寒暄几句后,靳石告辞。
他为九卿之一,今日奉命传旨,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不过,郭并未离开,而是和刘进一起,进了书房。
「郭翁,不是说还在考虑吗?」
「殿下有所不知,陛下之前,一直在犹豫是否设立司隶校尉一职。但经过前两日廷尉狱遭遇冲击之后,便在第二日下定了决心。当时陛下在宣室殿中,与诸公进行了一次争论。当时殿下在椒房殿里,受皇后的召见,所以不清楚也正常。」
「那这司隶校尉——.」
「今日朝会,争论十分激烈。主要是围绕着关于司隶校尉的职权划分展开。」
「那结果如何?」
「司隶校尉为比两千石品秩,在九卿之下,众朝臣之上。陛下与殿下千二百徒从,设立八从事,十二假佐。其中,八从事品秩比千石,假佐中六百石。虎豹营骑,为殿下部曲,并补足一营兵马。此事,陛下已使良娣与凉州刺史杨午商议。
之前殿下所招募羌氏兵马,以及两百亲随仍旧算数。馀下三部兵马,则由六郡良家子补齐。」
刘进,张大了嘴巴。
「那就是说·—.
「虎豹营骑虽是殿下部曲,但陛下尤为重视。赵破奴为虎豹营骑校尉,
赵安国与樊胜客两人职位不变,为司马。不过,陛下要了两个司马的名额,
按道侯韩说之子韩增为其中之一,太子举荐门下舍人无且,占居了另外一个名额。剩下一人,由殿下自行招募。」
所以说,我还没上任,就给我按了两个钉子呗。
不对,韩增?
刘进愣了一下。
麒麟阁十一功臣中,就有韩增的名字!
昨日他还说不熟,怎地今日就变成了手下?
这算不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不过,汉帝把韩增安排过来,再考虑到韩增是韩说的儿子,而汉帝和韩说之间,似乎有点暖昧——----所以说,韩增是汉帝安排在他身边的人?他,拉拢不过来!
至于无且,刘进并未在意。
因为,他对无且全无印象。
两千两百人的虎豹营骑,再加上一千二百司隶校尉徒从。
这转眼间,刘进手里便拥有了三千四百手下?
慢着!
「郭翁,那虎豹营骑的粮饷辐重———」
「皆由殿下自行解决。」
「我———.」
刘进险些一口老血喷出。
八百人,就让他感到无比头疼了。
两千二百人·—··
跟随赵破奴奔波月余,也让刘进对兵事了解许多。
这年月,想要练成一支精锐,可不容易。
他在孟德新书里看过一篇文字:一个虎豹骑,需要一百个人的供养。
这也是曹操那支曾经所向脾的虎豹骑在之后,销声匿迹的主要原因。
太他妈的吃消耗了!
「殿下不必担心此事,皇后已经解决了此事。」
「如何解决?」
「皇后说,此殿下部曲,所以她拿出了五千金。皇后之弟中郎将卫广,
如今在益州任事,会拿出万金。此外,卫候长子,长平侯卫伉,也被皇后责命拿出万金。」
也就是,两万五千金!
刘进,忍不住笑了起来。
自家这位祖母不鸣则已,这一出手,可当真是豪气冲天。
再加上刘进手里还有万镒黄金,也就是说,他现在的总资产,已经超过了三万五千金。
刘进对三万五千金的概念并不是很清楚。
但赵破奴曾经说过,北军一营,一年所耗大约在五百万到八百万钱左右。
换算下来,刘进这三万五千金,按照市价兑换的话,差不多就是四亿到四亿五千万钱。
这,这,这.——
这他妈的一不小心,就变成了亿万富豪了吗?
虎豹营骑的消耗,肯定要比寻常一营的消耗多。
马匹,粮草,兵器,装备以及日常训练等各方面加起来,估摸着要三千到四千万钱左右。
也就是说,十年之内,他无需为军费操心。
这麽一想的话,感觉公孙敬声贪污挪用那一千九百万钱,也不算是太多啊!
低调,低调!
越是这个时候,就越不能飘。
郭口口声声说,虎豹营骑是他刘进的私人部曲。
如果真是私人部曲,何必安排一个韩增过来?
这支兵马,是汉帝的一个伏笔。
估摸着汉帝对这支虎豹营骑的期待值,也会超乎寻常人的想想吧。
「郭翁回去之后,与祖母言:进必不堕舅公与舅舅的名声!」
郭,笑了!
咱这位殿下啊,可真太会了。
他,太知道皇后内心里,是如何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