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厅,沈梨抱着软枕,脑中不停回放不久前的热吻画面。
结婚一年多,对于接吻,他们俩已经十分熟稔,自然不会出现最开始那种亲着亲着弄肿嘴唇的事。
只是……
坐洗手台上kiss还是第一次。
她最大的感受是刺激。
刚开始她担心自己掉下去,后来意识到有摄像头在,尽管被画面遮住,声音也被关了,但她知道……
监控室里有人。
想着想着,沈梨又开始难为情。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找事做,想让自己忙一点,以免胡思乱想。沈梨拿着喷壶去院里浇花,不久遇上专程过来的洛明川夫妇。“我们晚上打算唱K,”洛明川冲她笑笑,“你们过来玩吗?”沈梨想了想,侧着身子指里屋,“我去问问顾老师。”
洛明川轻轻挑眉,抬起手挥了两下,“顾老师,晚上唱K,你俩一起来呗,袁老师和夏老师也去。”沈梨闻言回头,拎着水壶往旁边站。没多久,顾清宴走过来,站在她旁边,问:“甜甜,你去么?”沈梨讷讷:“嗯。”
问完她的意见,他淡淡地看向洛明川,反问:“晚上几点?”
洛明川:“七点半。”
顾清宴:“好。”
送走两位客人,院子里只剩他俩。沈梨低着头,目光落在脚尖,“如果刚刚我说不去,你要拒绝他们吗?”“嗯。”头顶的声音回得很快,“我对这种活动不怎么感兴趣,不过,如果你在,情况就不一样了。”沈梨愉悦勾唇,“哦。”
刚说完,手上的喷壶被拿走,男人问她累不累,沈梨转了转手腕,用撒娇的语气说:“稍微有一点。”“我来浇水。”他道。“你去休息。”
沈梨应了声,没走,就站在旁边看他浇花。阳光安静洒落,他没催她离开,温声问她晚上想吃什么。沈梨思忖片刻,开始报菜名,待她说完,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脸看她,似笑非笑:“不躲我了?”沈梨讪讪,担心他捅出摄像头黑屏时的事,轻轻扯他衣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不许再往下说了。”看她恢复“斗志”,顾清宴的眼底露出笑意,他微微弯腰,薄唇暧昧地靠近她耳边,沉声:“遵命。”“老婆大人。”
沈梨一时无措,“抢”过他手里的小水壶,哼哧哼哧干活。
微风吹过,掠过女生泛红的莹润耳尖。一旁,顾清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情好到无以复加。
落日熔金,昼夜悄然更替。晚上七点半,太阳早已落下,夜色笼罩整个月隐小筑。
1号小屋。
小客厅里,洛明川抱着吉他调弦,向晴在平板上选歌,夏知秋和袁毅在翻音乐APP,找男女对唱的歌。沈梨喜欢听歌,但她很少唱,偶尔跟着哼几句。角落里有只非洲鼓,她抱着鼓,尝试着拍出旋律。顾清宴拿着装水的保温杯过来,见她在玩鼓,便问:"学过么?"
沈梨抬眸,“没学过。”
"哥哥你会么?"
顾清宴放下杯子。
“稍微会一点。”
"想听哪首歌?"
沈梨歪着脑袋想了想,说:“《蓝调时刻》,你出道作的插曲。”
顾清宴坐下来,拿出手机,从悦听APP里搜出鼓谱速记,随后抱起面前的非洲鼓,双手有序拍打鼓面。富有节奏的鼓点落在耳里,沈梨一脸崇拜地看着眼前专注的男人,注意力全部在他脸上。拍完一段,顾清宴停下来,桃花眼里噙着笑,“要不要试试?”“花痴”中的沈梨瞳孔聚焦,怔怔地“啊”了声,“我不会。”“我教你。”他语气笃定。沈梨抿唇,“这里只有一只鼓,我抱着的话,你怎么教?”
男人淡淡:“你坐过来。”
他拍了拍他身前的位置,沈梨环顾四周,默默找了只小型矮凳。
顾清宴坐在沙发上,沈梨坐在沙发边的矮凳上,他从她背后笼过来,修长的双腿如同山峦般包围着她。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清新的香气。他喷了她送的那瓶香水,味道淡,但隐隐约约彰显着奇妙的诱惑力。
沈梨咽了咽喉咙,忽的紧张起来。她僵硬地抱着鼓,心中杂念丛生。
"手放这。"
耳畔传来磁性好听的低音,沈梨心弦一动,乖乖将手掌放好。“左右左。”他说着示范,嘴里轻哼副歌节拍,“你试试。”沈梨试了一段,感觉像那么回事,听着他的指示继续拍。
副歌过完,他贴心地帮她揉手,“最后一小节有点垮,其他的还不错。零基础打成这样,说明你有天分。”"是么?”沈梨被夸得飘飘然, “我这么厉害吗?连音乐也….…"
话音未落,她撞到四道意味深长的目光,顿时想从凳子上起来,结果一个不稳,反而直挺挺跌进男人怀里。
暧昧的姿势让气氛变得更尴尬,沈梨埋着脸装鸵鸟。
大伙儿见状转过脸去,唱歌的唱歌,伴奏的伴奏。夏知秋甚至非常有眼力见地关了白炽灯,换了节目组准备的暗色氛围彩灯。
灯光变暗,顾清宴拍了拍怀里的人,轻声:“要下来吗?”
沈梨从他腿上起来,挪到一旁坐好,她拨了拨头发,有点“恨铁不成钢”地吐槽自己:“哥哥你说……”
"我是不是太冒失了?"
"不觉得。”他顿了下,云淡风轻地勾她下巴,“就是胆子有点小。"
“说来也怪。”他像是想到什么,昏暗中眸色愈深,“咱俩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你还挺勇敢的。”
"人一多就不行了。"
沈梨咋舌,一时无言以对。
她好像的确如此,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自信,见人第二面就求婚求抱,后来还让他在视频里露腹肌。
现在想想……
她那时猛得可怕。
沈梨自我反省:“如果我以前吓到你了,我向你道……”
话音未落,男人侧过脸,柔软的薄唇近在咫尺,“没关系。”"我就喜欢你‘窝里横。"
反省中断,她靠着沙发,一遍又一遍琢磨着那句“窝里横”,唇角止不住上扬,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从1号小屋回去,两个人拿了两把椅子,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今夜星光闪闪,风也温柔。
沈梨想起白天的事,鼓起勇气问:"哥哥,我下午看电影的时候,你内心是什么感受?"
见她开诚布公,顾清宴怔了两秒,“确定聊这个话题?”
沈梨嗯了声,拢好披肩说:“与其让大家猜,不如我们自己讲清楚。”
“一开始,我有点嫉妒。”顾清宴看着天上星,坦诚地剖析自我,“但后来更多的是庆幸,庆幸自己选择这份职业,庆幸自己当年努力拍戏。”
“以及,庆幸你喜欢我。”
沈梨敛眸,缓缓道:“其实,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如果你家没搬走,我们一起长大会怎么样?如果我们早一点重逢,我们一定会在一起吗?”
“想来想去,所有的答案都是未知。好像当下才是最好的时机,我好好地长大了,有稳定的事业,你坚持了你的梦想,终于有空思考爱情与婚姻。”
“换做20岁的你和18岁的我,我绝对没勇气告白。同样,你有你要见的世界,时刻在意一个小女生也不现实。”
“所以,我喜欢现在。”
"你爸身体好转,我爸妈有了朋友,另外,我们好好地相爱了。"“—切刚刚好。”
"哥哥你觉得呢?"
一长段剖白说完,沈梨不再看夜空里的星星,转而看身边的他。
而此时,男人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眼神里写满了爱意。
沈梨感觉到他眼中的情意,心尖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
须臾,他靠近了些,用好听到过分的低音问:"我可以吻你么?"
沈梨越过他的肩,看向不远处的摄像大哥,小声说:"可以。"
“但你得帮我挡一下。”
他应声,将她搂在怀中,很轻地碰了下她的唇,“甜甜。”
“有句话我说得不对。”
“哪句?”沈梨半躺在他怀中,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
“你一直都很勇敢。”
"无论人前人后。"
沈梨闻言开心地翘尾巴,搂住他脖颈,“得寸进尺”:"再亲一下。""好,再亲多少下都行。"夜色尚好,星光熠熠。跟拍的摄像举着机器狂录,边吃狗粮边笑:今年奖金不愁了。
监控室里,徐思瑶盯着屏幕里的同步画面,眼睛弯成月牙。她身后,导演梁宋同样一脸姨母笑:“啧,这素材真好。”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