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眼神复杂地看向暮晚，他似乎明白暮晚的意思。
他就像死神一样缓缓转头：
“是谁让你这样做的？”
薛姑姑脸瞬间惨白无血色，沈言怎么就知道了？
薛姑姑想保命出卖月星，岂料她还未开口就被一枚毒针刺穿了喉咙。
黑血吐出瞬间毙命。
沈言眼眸微微一抬看向发出毒针的方向，只是轻轻一闭眼那个地方连墙带树尽数倒下。
月星就这样被拽了过来，她挣扎着想要摆脱掐住自己的力量。
可是那股力量实在太强，她越是挣扎那股力量越强。
暮晚本能反应得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她心里不禁有些发麻，沈言就只是看了一眼这件衣裳就知道了？
不愧是凭实力当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
看着那被毁坏又被细心修复的衣裳，薛姑姑是掌管洗衣的，衣裳自然是她拿给暮晚清洗的。
而今天打扫前厅的人偏偏没有暮晚，他很容易就知道是薛姑姑搞的鬼。
不过他知道薛姑姑没有这样的智商，一定是有人想借刀杀人。
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人在玩什么把戏，可是她们竟敢毁坏母亲的遗物。
这点算是触碰到沈言的底线了。
沈言死死捏着月星的脖子：
“你还真是活腻了！”
话才一说完没等月星再辩解，轻轻一拧，咔嚓一声。
月星就这样死了。
前厅打扫的奴婢已经跪着瑟瑟发抖了，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暮晚心中震惊，沈言杀人这样果断，一点没有给人机会。
方才死了两人不过才几秒，而他竟然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好像杀人只是一件家常小事。
暮晚上一世虽然也杀了很多人，可是每杀一个人都是要计划很久的，绝不会这样简单。
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叫沈言阎王了。
他好像真的没有感情，不，他有感情。
若不是为了他的母亲，或许他也不会这样。
终于沈言瞥眼看向暮晚：
“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
暮晚像是听到了死亡宣判书，她猛地跪在地上：
“王爷明鉴，若不是我，她们也会为了别人这样做的。从始至终都是她们的错，她们要杀我也好，千不该万不该拿老夫人的衣裳做手笔。奴婢有错，错在没有及时发现她们的诡计，奴婢愿意领受惩罚！”
“我有说过要惩罚你吗？”
暮晚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放松，反而是更加紧张。
因为沈言的脸上没有任何笑意，甚至还更愤怒了几分。
“还请王爷指点！”
“你倒是撇得干净，只是我还是不想看到你再活着。”
完了完了，还是逃不过。
暮晚深吸一口气：
“王爷，虽然奴婢未曾见过老夫人，但是也知道老夫人为人善良，更是温柔随和，她或许不想看到您在她们的忌辰上大开杀戒。若是王爷想要奴婢的命奴婢一定不会反抗，只是还请王爷三思……”
暮晚真算幸运的，她正好说到沈言心坎上了。
老夫人从小就教育沈言要与人为善：
“言儿，母亲不希望你有多强大，母亲只希望你能快乐！”
那个时候沈言为了增长灵力杀了很多人，他的母亲很不开心，她不想看到沈言走火入魔忘记自己。
那件事以后沈言杀人的频率确实减少了，他改到山里杀灵兽。
而伴随着母亲的离世，他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杀人不眨眼。
他恨全世界，这世上再也没有他在意的人，是这个世界害了他的母亲。
暮晚的话回荡在沈言耳边，他酝酿的灵力缓缓消散去。
眼里的猩红也渐渐退去，而那浓密的睫毛里却隐藏着湿润。
暮晚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连忙道：
“王爷，奴婢有错，就让奴婢为老夫人抄写经书吧！”
沈言似乎陷入了回忆，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同意了。
暮晚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连滚带爬地起身退出去。
天呐，太险了，差点就没命了。
还好自己有原主的记忆，知道点老夫人的一些事迹，否则就完了。
这个“阎王府”真的太可怕了，还有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是很残酷的。
若是今天自己没有发现那件衣裳，或许自己真就完了。
而月星和薛姑姑则是作死，就这样领盒饭了。
所以不管如何，死一个人真的很容易，不像二十一世纪。
不知不觉莫殇竟走到自己身边来。
“莫侍卫！”
“我来是要提醒你，待会抄经书的时候注意些，别再惹王爷生气了。”
“多谢莫侍卫，我一定会注意的！”
“你还真是命大，我本以为你要随她们一起走了。”
这到底是夸人还是……
“还好王爷善解人意，否则……”
善解人意？暮晚真是什么都敢说。
“确实如此，王爷像是有意留了你一命。”
“啊？”
暮晚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沈言方才都酝酿好灵力了。
那一脸的杀意，暮晚甚至都能感受到黑白无常来接自己了。
“王爷若是想杀你早就在杀了月星之后顺便杀了你，他又为何要等你说那么多？”
莫殇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只是她实在觉得沈言不像是这样的人。
方才的杀意她很明确地感受到了，自己上一世杀了那么多人，当然知道那样的眼神代表什么。
或许是莫殇对沈言有滤镜吧，只能是这样了。
这一天王府都很安静，就连赵管家请来修王府的人都不敢太大声。
这么大的窟窿他们倒是没有多惊讶，好像这样的事情发生得太多了。
本来今夜皇帝也该来看一看老夫人的，但是沈言拒绝了！
他不希望别人打扰自己的父亲母亲，就算是皇帝也不行。
皇帝也十分清楚，这个王爷是他最忌惮的，他当然不会自讨没趣。
这时候哪还顾得上什么君王的威望。
这里的君王没有绝对高的权力，若是藩王尊重他他就能好好做这个皇帝。
若是有人要反，他不一定能应对。
而历史上被打下台的皇帝实在太多了，他们不仅需要高强的灵力，还要能圆滑地处理人际关系。
若是不得人心，那么很快就会被轰下台。
而皇帝的家人只能算是家人，他们也只能靠灵力得来自己的权利。
皇帝自然会给他们一些灵力，但是灵力提升太慢就只能做一个有名无权的贵族。
人们都看不起一个灵力低微又靠着家人补给灵力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