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传来了甄嬛惊吓过度,感染风寒的消息。小桂子回过话来,问诊的太医果然是温实初。温实初当初连死人的时疫都能医治,怎么会区区一个风寒,半年都治不好?好一个姐妹,原来你一进宫就防着我!陵容越想越生气,就连听到新人已经挂好绿头牌,可以侍寝的消息都没反应。
“小主,小主…”沉香喊道。
“怎么了?”沉水、沉香无奈对视一眼,自选秀以来,小主的梦魇虽然没那么严重了,但一个人出神的情况越来越多。二人心里着急,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在心里偷偷埋怨老天不公。
“小主,皇后娘娘口谕,新入宫小主的绿头牌已经挂上,今晚就可以侍寝。小主可要提前准备?”
不是什么大事,进宫侍寝,天经地义。“我知道了,左右第一天也轮不到我,不需要特别准备。”
晚上,玄凌扫了一眼敬事房递上来的绿头牌,“数目怎么有些不对?”
敬事房太监战战兢兢地回话:“回皇上,莞贵人、夏才人抱病,因此没挂上牌子。”
因为涉及到与纯元皇后相似的莞贵人,华妃娘娘平时又颇为礼遇,李长略一思索,回道:“启禀皇上,夏才人以下犯上,被华妃娘娘罚了,莞贵人看到夏才人受罚又不小心看到了古井里的女尸,心惊受悸得了风寒。”
“女尸?”
“是华妃娘娘宫里的一个宫女,不小心失足落水了。”
没了心心念念的人,玄凌便按进宫的位份,翻了眉庄的牌子。半月后,小仪沈氏晋封为嫔,赐号“惠”,新人中还有良媛刘令娴和恬贵人杜佩筠被翻过牌子。
按位份来,该轮到陵容了,明瑟居内人心浮动,侍寝的寝衣、涂抹的香膏、第二天请安的服饰早已经备好。这天晚上,终于迎来了敬事房的太监和皇后特地送来的玉台金盏,只是这次玉台金盏没机会进内室了。
陵容收拾妥当后,踏上凤鸾春恩车。前世的点点滴滴又不受控制的浮现在脑海里,每次陵容以为快要淡忘的时候,那些屈辱,那些恨意就会跳出来,提醒她,自己有多么卑劣,多么可笑!
为她梳头的人是御前的芳若,今生还未见过陵容,看到陵容眼角发红,以为陵容害怕,便宽慰了几句:“小主不要怕,小心侍奉就好。”
“多谢嬷嬷。”
时间差不多了,她换上了一件淡绿色纱质寝衣,上面依旧绣着夹竹桃。陵容乖巧的躺在龙榻上,等待着它的主人。
玄凌进入仪元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幅美人侧卧图,一下回想起了殿选当天的倩影。
“可是等久了?”
陵容立刻坐起身来,回道:“嫔妾刚躺下不久。”
“朕是说,你可怨朕,这么久才召见你。”
“能进宫侍奉皇上,嫔妾就心满意足了。”
“今天你寝衣绣的还是夹竹桃,朕这次没看错吧?”
似是想起当日的大胆举动,陵容低下头羞涩地说了句“没错。”
玄凌见状,用手抬起陵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的眼睛。选秀那日,并没有看清她的眼睛,他今日才知道这位被他夸赞清水芙蓉之姿的美人眼睛生得如此美,瞬美目以流眄,含言笑而不分,一双眼睛蓄满了江南的烟雨朦胧,只是眼尾有些发红。
“你很害怕?”玄凌放下手,摩挲了下手指,还在怀念刚才的滑腻手感。
“嫔妾只是有点紧张,陛下,你…生气了吗?”陵容紧紧抓着被子,整个人仿佛是山林间刚刚化身成人的精怪,美得不可方物,又怯生生地惹人怜。
没有男人可以对着她生气,玄凌也不例外,拉着陵容的手放下被子,缓缓地压上去,好像下面是一尊脆弱的瓷器。
陵容很久没见过这么年轻的玄凌了,两人后来的欢爱总是伴着暖情香,现在的她对天然的男欢女爱充满了生疏,她不知道玄凌是什么时侯把自己的寝衣揭开的,她只感受到了一双大手在自己的身上浮动,留连忘返,慢慢的,手变成了亲吻,明明没有用暖情香,但她就是觉得自己的意识越来越迷糊,直到剧痛从身下传来。陵容止不住痛叫,立刻教玄凌用嘴堵上了,陵容的身体整个软掉了,整个人任凭玄凌摆布……
李长和芳若听着屋内的动静,两个对视一眼,达成共识:安小主前途不可限量。叫了两次水后,玄凌看着梨花带雨的陵容,心疼她初承雨露,忍痛结束了这场情事。
第二天一早,陵容被沉香叫醒,“小主,快要耽误时辰了。”陵容赶紧起来在两人操持下梳洗完毕,未施粉黛,赶紧往凤仪宫走去。三拜九叩后,皇后和蔼道:“生受你了。”
“这是嫔妾的本分。”
华妃看着素面朝天更显清丽脱俗的陵容,想起来众人说她清水芙蓉的称赞,忿忿不平道:“安美人,你好大的胆子,妆面不全便来觐见皇后,你是对皇后有什么不满吗?”
陵容立刻跪下,“嫔妾不敢。”
“谁没有承过圣上雨露,你摆这做作样子给谁看。安美人,你的规矩…”
还没等华妃说完,就听到江福海通报,御前的小夏子过来传旨,传圣上口谕,安美人行完礼后即刻回仪元殿服侍皇上用早膳。
华妃脸色铁青,皇后本来因为计划失败有些失落,看见华妃面色不虞,心情平衡起来,就早早的散了请安。
仪元殿
“知道你昨天辛苦了,所以朕特意召你用早膳。”玄凌亲昵地说道。陵容自是千恩万谢,没有这一出,指不定华妃要怎么为难她,而且仪元殿的吃食可比她的好多了。
宓秀宫
华妃一言不发,颂芝、周宁海跪在地上,颂芝思索再三后艰难开口:“安美人规矩不好,娘娘就辛苦下教导她,如同教导惠嫔、刘良媛、恬贵人她们一般。”
半晌,才等到华妃阴恻恻的一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