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临!?
姬云汋诧异地又看了一眼。
才看清楚对方的容貌,五官俊朗,自带贵气。
没记错的话,这位应该是云城一把手的长子。
而且,才三十岁的他自己就已经是某处的领导,以后进厅,板上钉钉。
傅明越却嘲讽地看向姬云汋,“我说你怎么离得这么干脆,原来是早就找好了下家。”
“哎,明越,别说这么难听,你和苏苏有情人终成眷属,伯母也是乐见其成的,既然不爱,分开了对你们都好。”张芳萍会说话的时候,说的话还挺好听。
姬云汋却没有不适感了,原来是要把她卖下家了,难怪昨晚就那么客气。
傅明越依然盯着姬云汋,见她没有反应,俨然是默认了,心里的烦躁疯狂上涌!
霍临却已经握住轮椅的椅背,说道:“傅少,初次见面,日后应该还有机会打交道,今天就不打扰了,我还要送伯母母女回去。”
傅明越一脸冷漠,“她还得去医院。”
姬云汋这就诧异了,不过确实点了点头,“对,我还得去看伤。”
“正好没什么事,先送姬小姐去医院,也不碍事。”霍临说着,已经主动推起轮椅。
傅明越却一把拽住轮椅,阻拦霍临,“你送她去不方便。”
“傅少送更不方便吧?”霍临用了力要推!
傅明越却紧紧握着,死活不让姬云汋走,“我和她还有些私事要处理,霍先生难道还想插手我们夫妻的婚后事宜?”
这话,让姬云汋很不舒服。
之前从来没听傅明越说过“我们夫妻”。
现在离婚了,反而说这话,这算什么?
“没什么要处理的了,该做的我已经做好了。”
姬云汋直接反驳了傅明越的话,虽然她很清楚,张芳萍安排的对象不可能是好的,但就现在而言,傅明越更让他恶心。
所以即便知道霍临多半有问题,她也并不想借傅明越,解决霍临和张芳萍,再说了,她现在还不能和张芳萍闹掰。
姬家虽然是姬父当家,但那是在家外,家里还都是张芳萍做主。
“听见了吧,姬小姐说你们的事处理完了。”霍临再次用力。
傅明越仍然没放手,一双桃花眼跟淬了冰似的,死死盯着姬云汋。
姬云汋并没有看他,“走吧,伤口挺疼的。”
傅明越僵住,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粉碎性骨折,确实应该很痛。
但从昨天手术完到现在,姬云汋都没喊过疼,他即便看到了她行动不便,却也从没想过她会疼。
手,缓缓松开。
霍临推着姬云汋到了车边,然后还很绅士地扶姬云汋上车。
姬云汋猛然想起自己还有行李,看向傅明越,后者眼尾微扬,以为姬云汋是舍不得了。
“我还有个小行李箱。”姬云汋看向傅明越身边,“麻烦何管家帮我拿一下。”
何管家立即去拿,霍临主动接过的放到后备箱。
张芳萍看得很满意,“多谢你了,小霍。”
“伯母客气了。”霍临把轮椅收起来,也放进后备箱,就上了驾驶位。
傅明越还没走,就站在民政局门口死死盯着那辆奥迪a6,还是何管家提醒道,“少总,还有股东大会,您看……”
“走!”傅明越讥讽地垂下双眼。
霍临是个什么东西,他们这个圈层的人再清楚不过了。
姬云汋还以为这是个高枝,和他离了就想去攀?
她也不想想,就她这样的二婚女人,条件好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娶她?
痴人做梦,果然心机!可惜机关算尽太聪明,反悔误了卿卿性命……
不过,那也是她活该!该长点教训了。
不然还以为人人都像他这样,总是会无条件地纵容她。
坐上迈巴赫的傅明越,看向远去的奥迪a6,眼神全是冷漠、残酷。
何管家以为他是担心姬云汋,还问道,“少总,这位霍先生,要不要叫人查一查?”
“不用。”傅明越冷漠垂眸,“让她撞了南墙,就知道后悔了。”
到时候,还不是要围着他转?
而那个时候,傅少夫人的位置,绝不能给她了。
只能当他在外面的人,不过他也不会亏待她,等生下孩子,会给她一笔不错的赡养费。
奥迪a6里,姬云汋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上。
霍临侧头看了她一眼,说实话,这个时候的姬云汋谈不上好看。
除了手脚的伤,她的脸因为烫伤,肤色并不均匀。
傅老爷子是老眼昏花了,才没看出她脸上有伤,但霍临眼可没花,天又这么亮堂。
“姬小姐脸上的伤,也要上药吧?”霍临问道。
“那肯定的!”张芳萍代为回答道,“我们汋汋长得可漂亮了,就是昨天被那些个不长眼的,烫到了,才会这个样子。”
“看得出来。”霍临说的是实话,烫伤部分虽然碍眼,但反而能衬托出姬云汋脸上的皮肤很白皙、娇嫩。
五官不说完美,但落在她的脸上,却有点自带仙气的美感。尤其是一双眼睛,清幽深邃,自带故事感,有种难言地神秘。
霍临又看了她一眼,“姬小姐不爱说话?”
“对对对!她打小不爱说话,是个文静的,和现在那些闹腾的小姑娘啊,完全不一样,沉得住气。”张芳萍夸道。
姬云汋觉得,还真是为难她妈了,平时都是骂她闷瓶子,半天都闷不出一个屁来,一脸丧门星的样子,看着就烦。
现在,这些都成了她的优点了。
所以,人没有价值,就一无是处,有了价值,牛粪都能给你夸成鲜花。
“文静挺好的。”霍临满意点头,前方却忽然蹿出个五菱宏光来,两车差点相撞!
霍临连忙踩了刹车,姬云汋瞬间前倾,她连忙捂住自己的额头,生怕再伤上加伤。
那五菱宏光却丝滑溜走,霍临瞥了一眼对方的车牌,眼底闪过一丝阴郁,转头却温柔地看着姬云汋,“没事吧?伤到你没有。”
姬云汋摇摇头,后头的张芳萍就在骂了,“那车有病吧!要投胎也别霍霍别人,还好没什么事。”
碍于霍临还在,张芳萍十分克制,霍临却靠边停了车,担心地看向姬云汋的额头,“是不是磕碰到了?”
姬云汋再次摇头,抬眼时,却对上霍临欺近的脸庞,以及他那双充满关切的眼,无比真挚。
才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关心她,是不是有点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