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真是谢谢你！”桥老爷子抡着拐杖又一次敲击茶几，愤怒控诉：
“苏珊当年算计了我，不然也不会有你！”
“我母亲算计你？”茨瓦格瞪大一双蓝宝石眸子，张牙舞爪怼回去：
“明明就是你自己管不住下半身，你反过来责备一个可怜女人？”
“可怜女人？”桥老爷子都被老儿子气笑了：
“哦，我可怜的孩子，你对可怜的定义还真是谬以千里。”
“你老娘苏珊可是‘克格勃’的‘燕子’！色诱，是她们最拿手的绝活，你居然说她可怜？”
“她如果对你没感情，何必生下来我？”茨瓦格炸毛了。
每次一说到这个问题，他的心里就对老父亲颇多怨言：
“从我出生到20岁，你一天父亲的责任没尽到，母亲将我养育得如此优秀，你白捡一个儿子偷着乐吧！”
“我不仅给你的家族开枝散叶，还让你享受到了天伦之乐。”
“很快，我的小儿子就会结婚，还会生一堆可爱的小娃娃。”
“你要这么说，我就不让你享受重孙子带来的乐趣！”
青葵头皮一炸！
大意了！
生崽任务如此繁重？一堆？可爱小娃娃？
她看了看怀里抱着的五斤纯金皇冠，心情颇为复杂。
果真，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这连骂一句【你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吗？非得生那么多孩子】都不行，因为，这个大家族的确有数不清的钱财要继承。
重点是，还有很牛逼的权势可以扶持子孙们。
……
“我有索菲娅这个贴心小棉袄就行，我要你个狗儿砸做什么？我是嫌自己命长吗？！”桥老爷子又来了：
“小棉袄最贴心，捡你这个不孝子回家，是我当初做过的最为沉痛的决定。”
门外索菲娅夫人浑不在意打了个哈欠，扬声加入战局：
“老爸，别给自己脸上贴金啊，我可是在龙国福利院长大的孤女，你也没对我尽过抚养责任。”
一瞬间，空气都安静了。
桥老爷子对上、对下、对两任妻子，全都没能善始善终，可谓所有关系一地鸡毛。
唐琳琅趁机进屋，拖拽丈夫，好声好气劝阻：
“都是一家人，说气话有伤和气，今天本是个喜庆日子，亲家母还在外面呢。”
言外之意，都别丢人了！
桥老爷子的养母，正是唐琳琅的姥姥。
唐琳琅的母亲，喊桥老爷子一声哥，他们之间属于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自幼一起长大。
因此，唐琳琅这个儿媳妇，桥老爷子更愿意当女儿对待：
“看在琳琅的份儿上，今天放过你们，逆子！逆孙！哼！╭(╯╰)╮”
老爷子拎着拐杖，气汹汹离场。
宋添锦早都回房了，这种事情她一个亲家母哪里适合听墙角？
小怂怂青葵也在耶维奇的保护下，麻溜躲到了柱子后面。
古堡里的罗马柱，清一色金箔纸包裹，纯金！
就连壁画、相框、墙壁包金边等等，都是纯金。
古堡里所有的电线线路，也是纯金导电。
众所周知，黄金耐腐蚀，可比铜丝好用多了。
桥老爷子大步流星离开，儿媳妇跟闺女索菲娅都不放心老父亲，一左一右快步跟了上去。
“别碰我，伤心了。”桥老爷子胳膊一甩，不让闺女搀扶自己：
“像我这样的孤寡老人，最好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死在卧室里，哦，我好可怜，那一定是个风雪交加的深夜，这份难过会比伏特加划破喉咙还要来得浓烈……”
对不起，青葵没能忍住，噗——
耶维奇将她按在怀里，同款闷笑。
小情侣二人，刹那间被迫开启震动模式，想笑不敢大声笑。
老还小、老还小，上了年纪的人，果真都是小孩子。
……
偏厅内。
彼得敬了父亲一根烟，父子俩面对面坐下，吞云吐雾。
“你小子怎么忽然想起来跟爷爷对质？”
面对帅老爹的疑问，彼得先是徐徐放出一口烟，姿态闲适窝到沙发里，慵懒回复：
“揽月不说，我妈不说，其他人更是不会说，只能从我爷爷这里套话喽。”
茨瓦格同意点点头：“嗯，是个好办法，也就你爷爷自负到谁也不在乎，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那是，勇闯总统府要求上前线的伏枥老骥嘛。”彼得经常在爷爷跟前耍心眼子，无所谓笑了笑：
“我想过一千种一万种可能，唯独没想过揽月与我……会是在那种情况下相爱。”
“身为你的父亲，我有义务告诉你一些真相。”茨瓦格也没什么好怕的，时机成熟了，该说就说：
“既然你想主动探寻当初的真相，那好吧！宋揽月的确是你太奶奶的肾源供给者，不过，不是自愿供给。”
彼得蹭一下坐起来，蓝眸凛冽，着急开口：“爷爷雇人抢来了揽月？”
“那倒不是。”茨瓦格摇摇头：“是中间人两头瞒，宋揽月是中间人掳掠来的肾源，你爷爷的钱砸给了中间人。”
彼得听懂了，自己爷爷以为宋揽月违背契约，宋揽月以为买家是强盗。
“所以，我当初误打误撞救了揽月，爷爷认为是她勾引我并且毁约。”
彼得没心情抽烟了，剩下半支烟揉灭到烟灰缸，语气多少有点凉薄：
“有一说一，太奶奶那个年纪……就算换一颗肾，也不见得能从手术台上成功下来。”
茨瓦格对自己的奶奶都没什么感情，何况是彼得。
只是啊，架不住桥老爷子有一个亲妈缺失的人生，还耿耿于怀。
“彼得，你对奶奶……”茨瓦格自己对奶奶的感觉，其实可以完美同理到孩子们身上。
彼得有点后知后觉，自己的父亲也对母亲留有遗憾。
“爸，奶奶是‘克格勃’的王牌特工，当年极有可能金蝉脱壳假死了，她不想露面，可能不想拖累你吧。”
儿子不如小棉袄贴心，只能从理智角度分析：
“你现在不也挺好，夫妻恩爱，儿女双全，事业有成，很快就能当爷爷了，我奶奶估计是觉得没必要打扰你。”
“也许吧！”茨瓦格双手搓了搓脸：“你奶奶的人生，是旷野，一切皆有可能，浪荡全球，神龙见首不见尾。”
父子俩对视一眼，禁不住都笑了。
沉默良久。
茨瓦格忽然想起什么：“你以前不是对宋揽月不感冒？怎么忽然好奇起来了？”
彼得挫败感十足回复：“我对她好像动了心，只不过，她爱我更为深沉，彼此不对等的爱……让她很沮丧，我也有点焦虑。”
“焦虑还在后面呦～”茨瓦格身为过来人，给儿子传授经验：
“你如果追不上她的脚步，失望到一定程度她可能就不想要了，然后，她的人生会变成旷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