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嬴离暴喝出声的刹那,属于嬴氏的几位大宗师突然面色大变。
“轰!”
即将出手护下令狐风的嬴离,此时也无比惊骇的僵硬在原地。
回头看向自家武圣老祖所闭关的上空,那里突然出现两道散发着滔天气势的人影。
那两个人仅仅站在那里,就引动风云变色,天地之力沸腾。
“武圣!”嬴氏大宗师们异口同声道。
随后这两名武圣强者在嬴氏大宗师们惊骇的眼神中,一拳打爆了嬴绝闭关的小山。
“轰!”
小山破碎的余波击垮了数座宫殿,在漫天的碎石尘土中,一道白发苍苍的人影从山底飞出。
嬴绝显露身影的刹那,他的血气化成一道数丈高的黑火熔炉。
乌发转黑,样貌也恢复成中年模样。随后他的身体化成丈六金身,手持两条雷蛟。
此等武学,正是姜洛修行过的雷炎金身。只不过看看嬴绝施展雷炎金身时引动的雷火大势,比姜洛在长河剑派所用要强大数倍。
嬴绝在这两位武圣出现时,已经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自是知道他们来者不善,嬴绝出手便不留余力。
没想到嬴绝一出手便这么决绝,没有预料到的他们,硬生生的挨了嬴绝一击。
吃了一个小亏后,两位武圣对视一眼。随即面带怒色,合力对嬴绝进攻。
“轰!”
三人碰撞到一起,天空宛如响起一道惊雷。
交手的余波从天上传到地面上,又震塌了许多宫殿。
看到自家老祖以一敌二有些落入下风,反应过来的诸多嬴氏大宗师,立即想去助他一臂之力。
但脚步刚一动,他们就立刻停了下来。
因为在擂台下的人群中,又爆发出十几道属于大宗师的气息。
不用想,这十几个大宗师肯定是和那两个武圣一伙的。看这架势,完全是奔着覆灭嬴氏来的。
之所以他们只暴露出气息,没有立即出手。是因为他们想等到三位武圣的决斗有了明显的倾向后,再携带大势进行最终一战。
嬴氏大宗师不敢乱动,只能停下来与其对峙。唯恐怕嬴稷被敌人钻出空子暗杀掉,同时也想等待自己的援手。
面对如此危局,身为国君的嬴稷面露怒色。但是他知道自己无能为力,自己的实力还不够那些大宗师吹口气强。
嬴稷双手握拳暗暗发誓,若今日嬴氏不灭,来日就是这些人的灭亡之日。
而他身旁的太后赵芈,此时则看向一旁的嬴畾,彼此交流了一下眼神。
从第一个大宗师出现,再到三个武圣交手,最终又出现了这十几个大宗师。
这一切发生的极为迅速,仿佛早有预谋,让众人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心中知晓此地即将发生大战的百姓,脸上露出无比惊慌的神情。
他们争先恐后的往外逃窜,唯恐被接下来的大战波及到性命。
高台上的贵人们虽然也有些慌乱,但是看到自家王上还没动,他们也不敢先走。
而且他们也知晓这十几个大宗师来者不善,在这里还有大宗师保护。若是离开,没人给他们拦住敌人,恐怕很难保住自己的性命。
片刻后,惊慌的百姓已经逃得一干二净。
一些本来在擂台战斗的青年
高手,见大会竟然发生如此变故。便混在人群中,也悄悄的溜了出去。
出门在外,还是保住性命优先。
就算是想与令狐风比试一番的波斯王朝萨隆与孔雀王朝的和尚,也没有留下来。
在他们看来,有大宗师对令狐风出手。自己等人只能再去找其他对手,中原这么大,几个天才还是能再遇到的。
来参与大会的青年武者基本都走了,只剩下令狐风与戎越还站在上面。
此时令狐风背后寒毛直竖,身体微微颤抖,好似是在害怕这个大宗师。
但谁都没发现,在令狐风藏在袖子的左手中,握住了一枚残缺的剑符。
“哈哈~,小子,这次可没人救你了!”气势锁定令狐风,身披虎皮大衣的大宗师来到擂台之上,张狂大笑道。
张狂的笑声吸引了嬴氏大宗师的注意,但是此时他们无暇再顾及令狐风。
现在只要他们稍微一动,便会迎来十几个大宗师的进攻。
算上嬴畾,现在在场的嬴氏大宗师也只有六个。完全不是一个层级的对手。
见无人为令狐风出头,虎衣大宗师面露不屑的看了高台上的大宗师几眼,随后仔细打量了一下令狐风。
自己的师侄戎越可是自家武圣师兄最杰出的弟子,没想到令狐风竟然能这么轻易战胜他,这样的天才着实不应该存在于秦国。
不过之所以没有立即斩杀令狐风,是因为他还要问出那个真气境逆斩宗师的天骄是谁。
而且令狐风这样的天资,杀了着实有点可惜。
本着怜惜天才之心,虎衣大宗师带着施舍的语气
说道:“令狐风,你可愿归顺我义渠国。你若答应,可成为我师侄戎越的追随者,倒是可以留的性命。”
感受着大宗师的气势压迫,令狐风的身躯微微晃动,好似在狂风暴雨中飘零的小船。
令狐风感叹自己幸好领悟出了剑势雏形,不然现在恐怕已经跪在擂台之上。
看着令狐风表现的如此狼狈,戎越直接笑出了声。
败在令狐风手下,乃是他人生第一次败在同辈手中,这令他感到无比耻辱。
现在有了大宗师出手相助,戎越不复落败时的颓废,又恢复成最初的嚣张模样。
“哈哈哈,令狐风。你还不快点答应我师叔的条件,成为追随者,我会好好的对待你。”
没有理会戎越的张狂,令狐风缓慢的挺直腰背,咬着牙昂起头说道:“我乃是秦国华山派弟子,宁死不投他国他门。”
此言一出,在场无论是任何人都面露异色。没想到令狐风竟然有此骨气,不畏生死。
“令狐风,说的好。这次没把你救下来,完全是我的错。你若被义渠狗所杀,我拼死也会送那个戎越为你陪葬。”高台之上的嬴离大喝道。
“嬴氏前辈,生死有命。若是有人与我一起上路,黄泉路上我也不会孤单。”令狐风遥遥回应嬴离。
“哈哈哈,好。你若死,必然有人为你陪葬!”嬴离怒啸道。
闻言,戎越脸上流露出慌乱的神情,随后更靠近了虎衣大宗师一点。
“嬴离,你好大的口气。今天你们嬴氏自身难保,还想动我的师侄。做梦。”虎衣大宗师满含杀意的看着
嬴离。
“我们嬴氏虽死,但也要拉上你们几个一起陪葬!”嬴离回应。
“哼”虎衣大宗师满脸怒色,回过头来。“令狐风,你果真不愿意归顺我国!”
“宁死不愿!”令狐风强硬的回答。
“好倔的骨头!那你告诉我那个真气境逆斩宗师境的天才叫什么。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不然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虎衣大宗师猛然拔高自己的气势,狠狠的压向令狐风。
此时令狐风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吱呀吱呀’的响,彷佛下一息身体就是爆开。
但身为一名剑客,他自有一番傲骨。出卖别人给自己换来好处,违背了他的剑心。
面无惧色,只是左手中的剑符握的更紧了一下。“无可奉告!你想杀便杀!”
“找死!”虎衣大宗师被令狐风的态度激怒,他伸手抓向令狐风的右臂。
要先给令狐风一个教训,准备捏碎他的手臂。一个剑客最终连剑都拿不动,那是多么有趣。
见虎衣大宗师离自己越来越近,令狐风只等他再靠近一点便激发出自己左手的剑符。
据那位传功给自己的神秘老者所言,这道剑符拥有击杀宗师的威能。
此时面对一个大宗师,令狐风不知道会起到什么作用。
但这大宗师离得越近,自然杀伤力就越高。若是能拉一名大宗师上路,他感觉死也值了!
就在虎衣大宗师靠的越来越近,令狐风即将催动剑符之际。
在擂台上突然又响起一个年轻人的声音,这道熟悉的声音令狐风此生难忘。
“你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