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玉的担心和着急都被苏小软看在眼里,对方额头的汗水借着月光看的清晰,知晓对方赶回来的匆忙。
此时的她多说无益,方玉看样子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只能老实听话的按照对方说的去做,直到方玉站在门外亲眼看着她把院门给插上才放心的离开。
从篱笆围着的院墙望去,方玉的背影缓缓消失在视线内。
不知为何,她有一种老父亲出门不放心家里孩子们的感觉。
方玉好像一直把自己放在长者的视角来担心她和璃宝,尤其是从上午淫贼来踩点的时候,显得更为明显。
——
村子后门临近山脚的空地处,这里常年不怎么来人,除了靠近路口的地方光秃秃的被人踩平了以外,其他的地方都长着各种杂草无人踩过。
方玉站在杂草丛生的地方,为了防止草中有蛇,他拿着手中的铁锹沿着他所站的地方敲了敲,确保什么都没有才安心的站在那里,身旁站着的是刘二娘家的大儿子和之前守夜一起的十多位小汉子们,他们学着方玉的动作敲打着附近的草丛。
毕竟他们所站的位置很靠后,这里杂草很多还很高,为了安全着想必须先试探草丛。
苏村长把众人聚集在这里,汉子们手中各个拿着从家里拿来的顺手工具当防御武器,他们听着村长的安排,将围着山脚处的路口和豁口全部安排人守着,可不能掉以轻心。
大山内野兽的吼叫声随着时间缓缓消失,直至听不见,大家悬着的心才松了下来。
天将蒙蒙亮时,大家熬了一夜,其中一人打了哈欠,其他人像是被传染了一样,纷纷跟着一起打,困的他们只能靠聊天度过。
但声音又不能太大,他们附近的住家很多,其中老年人居多,聊天都跟偷人似的,悄摸摸的。
众人张着嘴巴打着哈欠的时候,山脚树林处,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最靠前的几人。
“有动静。”
前排的几人立即出声警惕,手中的东西被握得紧紧的,视线紧紧的盯着声音的来源处。
困顿的众人瞬间惊愕,困意顷刻消散,大家纷纷将视线移到保持警惕的几人身上,悉悉索索的响动越来越大,大家心里都不禁猜想,是不是山上的野兽终于冲下来了?
真的遇到野兽之后,他们该怎么处理面对,脑中闪过各种看到野兽后的画面,这还没有看到东西,就已经在脑中各种脑补了。
方玉处在最前方的斜对面,从他这个方向完全看不到那些人所说的情况,也听不到什么动静,只知道应该不是危险东西,不然他会在第一时间就已经警惕过了,可现在的他显得很放松。
借着天空的微光,树丛晃动不已。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凄厉绝望的嘶吼声从远到近,直到响彻村后山脚处。
守夜的汉子们被这一嗓子给吓得心脏差点停止跳动,双手都不自觉得紧了紧。
树冠丛中一个男人惊恐的连滚带爬的从山上跑下来,一边跑一哭喊救命,整个人疯疯癫癫的,模样有些吓人,他那头发乱糟糟的,衣服脏乱不堪,天还没有大亮,这个时候没人认出此人。
只觉得这人胆子真大,居然在野兽横行的时候往山上跑,这个时候喊救命了。
那人朝大家跑来,守夜的汉子们并没有上前,反而集体朝后退了退想要拉开距离。
直到靠近以后,前排终于有人认出对方是谁了。
“葛老三,怎么会是葛老三?”
认出葛老三的人话语刚落,跑到他们面前的人,疯叫了两声,直接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葛老三的大哥葛老大听到有人喊自己弟弟的名字,他从人群里挤到前面,刚到就见弟弟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吓得他推开身旁挡路的人,担忧的大喊着:“老三啊,老三……”
他扑过去,跪在地上将人搂在怀中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鼻息,见还有气,这才扭头冲着站在那边不作为的众人吼道:“救人啊,你们快来救我弟弟啊。”
守夜的汉子们相互看了看,最终还是上前搭把手将人给抬起来送走,毕竟都是一个村的,他们不可能眼睁睁的看人倒在这里。
正好时间也差不多了,把人送回去估计天也亮了,可以回家了。
而方玉跟着一些没有去帮忙的汉子们站在一起,他不认识对方,可觉得那人奇怪,后半夜大家听到山里的动静后,都害怕的在这里守着,怎么会有人还往山里去?
他们可是一直在这里守着的,中途没有看到一个人上去。
那就说明,是在他们之前去了。
可为什么,在听到野兽嘶吼的声音也没有下来,反而这个时候下来呢?
疑点重重,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除去帮忙抬人的汉子们,剩下的守夜人全部等太阳高升的时候才各自拿着东西回去,这个时候已经有不少人们起床下地收割粮食或者起床做饭了。
但也有个别的几位年纪大的老婆子们,她们上了年纪睡眠没有年轻时候好了,早在他们察觉山脚处有动静的时候,她们就已经悄悄的藏在远处偷看了,直到太阳出来,守夜的汉子们才打着哈欠回家补觉。
第一次守夜算是圆满完成了。
坐在一块说着闲话的老婆子们,见人走后,立即收拾东西前往阿娣老婆子家去找那个表外甥女,请人到她们家里看一看,这段时间怎么村里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一个接着一个,很不祥啊。
方玉回家时路过苏小软家,见院子里有用过水的痕迹便知晓,他们已经去海港了,他打算先把晒谷场的稻子翻一翻才回去睡觉。
不到半天的时间,村里就传出,葛家老三疯了,不仅疯了,听说还不行了,以后怕不是连媳妇都娶不上了。
村里人知道后,有人觉得可惜,有的人觉得活该。
反正什么说法都有,但这个消息让方玉觉得奇怪,好好的人怎么会疯了,还不行了?
奇怪的点太多了,但他也只是觉得奇怪而已,并没有去深思,也没有去多想,毕竟那人与他没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