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的沈斯墨,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处理完手头堆积如山的事务,他猛地把钢笔一摔,冲外面喊道:“小赵,给我进来!”
助手小赵战战兢兢地推门而入,还没来得及站稳,沈斯墨便下令:“去查夏之初的银行卡在哪消费,我要知道她这两天的行踪,但凡有一笔开销,地点都给我查得清清楚楚,半个小时之内我要知道全部信息。”
小赵面露难色,嗫嚅道:“沈总,这……私自查他人银行卡消费信息,不合规矩啊。”
沈斯墨“啪”地拍了下桌子,怒目而视:“少废话!规矩我心里有数,让你去就去,出了事我担着!”
小李无奈应下,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
沈斯墨靠向椅背,揉着胀痛的太阳穴,满心烦躁。
他捏紧拳头,心底咒骂:“夏之初,玩失踪是吧,等找着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时,手机铃声急促响起,沈斯墨不耐烦地蹙了蹙眉,瞧见来电显示是温离,神色稍缓,接起电话。
温离软糯的声音带着娇嗔钻入耳中:“阿墨,你怎么不来找我?人家好想你的!”
沈斯墨下意识放柔了嗓音哄道:“乖,宝贝,这两天公司忙得我晕头转向,实在抽不开身,等我忙完手头这些事儿,马上就来找你,乖乖的,嗯?”
温离在那头轻轻哼唧了两声,虽仍有些不满,却也懂事地应下:“那你可不许骗我,尽快哦!”
“放心吧。”
沈斯墨挂了电话,脸上温情褪去,烦闷重聚,心里又琢磨起夏之初躲哪儿去了,捏紧手机,目光阴鸷。
半个小时后,助理小赵轻手轻脚地推开办公室门,此时沈斯墨正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满脸疲惫与阴沉。
小赵放轻脚步,走近低声说道:“沈总,这是夫人银行卡的消费记录。”
沈斯墨猛地睁开眼,瞬间没了慵懒之态,抬手一把夺过纸张。
他修长的手指攥紧纸张边缘,目光如电,快速扫视着其上内容。
一行行消费明细晃过,待看到最后一笔消费记录显示地址是马尔代夫时,他瞳孔骤缩。
“马尔代夫?”
沈斯墨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夏之初竟跑得这么远。
沈斯墨“啪”地把纸拍在桌上,起身来回踱步,周身气压低到极致,冲小赵怒道:“给我订最快去马尔代夫的机票,再查查她具体去了哪个岛、住哪家酒店,所有信息,事无巨细,我落地就要看到!”
小赵连连点头,快步出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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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夏之初惬意无比,身着明艳惹眼的比基尼,海藻般的长发随意散在肩头,噙着笑意的嘴角,慵懒地躺在海边的沙滩椅上。
眼前,一大片澄澈如梦幻的蓝色大海肆意铺展,海浪轻柔地拍打着海岸~
海风携着丝丝咸意拂面,撩动她的发丝,吹散周身暑气。
夏之初抬手拿起一旁的果汁,喝了起来,清甜在味蕾爆开,她由衷感慨:“没有爱情的烦恼,果然处处都是风景。”
“是吗?”
突然一个声音在耳边传来,夏之初惊得浑身一哆嗦,忙侧头看去,就见沈斯墨正黑着一张脸朝她大步走来。
她顿时大惊失色,想也不想,立马从沙滩椅上弹起,拔腿就跑。
“想跑?”
沈斯墨怒吼一声,长腿一迈,几个大步就追了上去,伸手拽起她的胳膊。
夏之初奋力挣扎,两人在拉扯间没稳住身形,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沈斯墨直直倒在了夏之初身上,本想开口呵斥的话语瞬间噎在了喉咙口。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往下,顿时被眼前那一片“风景”给吸引住了。
夏之初身着比基尼,此刻这么近距离的接触,那饱满圆润的轮廓就这么明晃晃地撞进他的眼里,仿若两颗大地雷,瞬间让他气血上涌,原本满腔的怒火却也在这一瞬间消了大半。
他就这么愣愣地盯着,一时间忘了起身,也忘了自己追来是要兴师问罪的。
夏之初看出了沈斯墨眼中的欲望,她不假思索,双手使足了力气,狠狠推向沈斯墨的胸口,伴随着一声怒叱:“流氓!”
随即手脚麻利地快速起身。
见沈斯墨还愣在原地,夏之初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大喊:“救命啊,有人非礼啊,耍流氓了!”
尖锐的呼喊瞬间划破海边的悠然氛围。
附近游客被这动静吸引,纷纷转头,几个健壮小伙率先围拢过来,将沈斯墨困在当中,其余人也陆续靠拢,投来或疑惑或谴责的目光。
夏之初瞅准时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奸笑,趁众人注意力都在沈斯墨身上,拔腿就跑。
沈斯墨呆立当场,满心错愕与憋屈,看着将自己团团围住的人群,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又气又恼,在心里直骂夏之初:“这疯女人,竟敢使出这么一招!”
平日里自己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说一不二,何时受过这等冤枉气、这般当众羞辱?
听着周围游客此起彼伏的指责声,沈斯墨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额上青筋微微暴起。
“年纪轻轻长得这么帅,怎么就做出这种耍流氓的事情。”
紧接着又有人附和:“就是,这种人应该送去警察局好好改造。”
沈斯墨阴沉着脸,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她是我老婆,我们吵架了,让开,我要去找她!”
话音一落,他也不等众人反应,双臂用力拨开眼前的人群,大步流星的追了出去。
一路横冲直撞奔至夏之初所住的酒店房间门口。
他抬手猛地一推,房门“哐当”打开。
此时房间空无一人,哪里还有夏之初的影子。
怒火从心底喷涌而出,烧红了他的眼。
“夏之初……”
他嘶吼出声,那吼声里夹杂着被戏耍的羞愤、寻人无果的焦躁。
“你有种,一次次耍我!”
……
逃离出来的夏之初,脚步踉跄,胸脯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仍心有余悸。
夏之初太了解他了,深知以沈斯墨的手段和人脉,不管自己在这马尔代夫躲到哪个犄角旮旯,或是远遁他国、隐姓埋名,他都能想尽办法、掘地三尺把自己揪出来。
突然,她眸光一亮,喃喃自语:“没办法了,这个世上只有一个人能治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