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待完了这女生,卢伟文就拎起了外套。
莫林就是这个时候开了口:“怎么不是点点?”
点点就是周恒喜欢的女孩儿,也是昨晚他们冒充同学的一号证人。
卢伟文对莫林的态度明显与对待陆鹿不同,这男人一撩眼皮,不情不愿的回答道:“点点没空,她干别的去了。你们跟着她就行。”
说完这话,卢伟文根本没有给两人再开口的机会,就已经拎着外套出了门。
而陆鹿和莫林跟在女生身后,这女生一马当先走在最前,见怪不怪的开口道:“导师一般都不会在实验室里,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别有其他心思就行。”
陆鹿一怔。
一个实验室,为什么需要特别提示不要有别的心思?
陆鹿和莫林对视一眼,两人都从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里听出了些异样的味道。
毕竟是和女生相处,陆鹿抬手打断了莫林即将出口的话,就装作若无其事的开口恭维。
“咱们实验室好像真的很厉害诶,这种仪器我都只在期刊上看到过的。”
那女生没有搭话,只勉强的扯着嘴角,拽出了一个似乎是笑容的表情。
女生的身上明显有些问题
,陆鹿发现不对,就观察的颈仔细了些。也就是走动之间的功夫,陆鹿皱起眉头,注意到女生的手臂上似乎有些青紫的疤痕。
陆鹿赶忙往前跑了两步,一边借机凑近去观察那些伤疤,一边随口套起了近乎:“学姐,在这儿上班一定很累吧?”
陆鹿的神色十分单纯,眼底有着纯粹的好奇和期待:“我们老师说,出来做实验一定不能怕累,不然就什么都做不好了。咱们实验室一般都做什么的呀?”
陆鹿在这边絮絮叨叨的问,那女生却是基本没回过什么话。
似乎是被那句“学姐”触动,这女生神色一顿,转头打量了陆鹿两眼。
几乎是莫名的,陆鹿觉得那眼神里有自己没有发觉的深重意味。
不过还不等陆鹿思考清楚,这女生已经转过了头,只沉声开口:“你是来做实验的,又不是来约会。”
说着,女生看了一眼跟在后边,始终没有开口的莫林。
她这语气算不上好:“以后上班不用打扮的太好看,也用不着穿裙子。”
不用穿裙子?
这话听起来着实奇怪,陆鹿正要开口再询问什么,可那女生已经从一边的桌上拿起了
一摞厚厚的文件。
“这是你们新人都要看的,先读完再说。”
说完这话,女生转头就走。
陆鹿压低了声音,凑到莫林跟前:“卢伟文应该是想把咱们和点点分开,周恒的死他应该很清楚。”
莫林也是点了点头:“点点跟周恒熟悉,他害怕我们会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这男人冷冷哼笑一声:“我们要尽快,不然点点也很危险。”
“放心吧。”陆鹿挑了挑眉毛:“点点的性格,可不像周恒那么好拿捏。”
两人说完这话,陆鹿就看着那被安排带新人的女生走进了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
她似乎是在躲避什么,进门之前还小心翼翼的四下张望,见没人注意,这才抿着唇十分快速的钻了进去。
这恐怕是个人都能看出不对,莫林就冲陆鹿使了个眼色。
两人这么多年办案培养的默契在这一刻就展现的淋漓尽致,陆鹿点了点头,莫林就转身开始跟几个男性研究员套话,而陆鹿悄无声息的迈开步子,跟在了那个女生后头。
那房间的门没有关严,陆鹿也是拿出了自己一百二十分的刑侦水平,偷偷摸摸猫在后头,连推开门的时
候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女生似乎是在搜索什么,陆鹿一步迈出,那姑娘竟然十分敏锐的回过了头——
看到陆鹿,她脸上的惊慌神色才褪了下去,不过眼神却冷了起来:“你进来干什么?!你刚才都看到什么了?!”
一连两句质问,几乎将她心底的慌乱完全暴露了出来。
陆鹿反倒没有生气,她看向那女生,神色可以算得上是包容:“你为什么想举报卢伟文?”
陆鹿靡艳用导师这个称呼,不过在慌乱中的女生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点细节。
她只是狠狠皱紧了眉头:“你都发现了?!”
她抿着唇瓣:“我告诉你,今天的事儿你不准告诉任何人,不然我就——”
女生的话还没有说完,陆鹿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想要举报卢伟文了?”
那女生先是一怔,紧跟着一双猫眼里就盛满了惊喜和急切。
她急匆匆的清空了电脑里的搜索记录,然后握住了陆鹿的手:“实验室出去左拐,过一个路口有一家甜品店。”
“我们今天兼职结束之后在那儿见面,我把详细的情况告诉你
。”
说着,女生紧紧握着陆鹿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你可一定要来啊。”
“……好。”从这女生的态度里,陆鹿也知道自己的推测没有出错。她确实知道一些内幕的情况。
看陆鹿答应下来,女生才像是松了口气一般,压低了声音:“进了工作室,一旦开始工作,手机都要上交。卢伟文会定期检查我们手机的记录和内容。”
女生的语气似乎有些绝望:“你知道吗,没人能从他这儿把证据带出去。”
陆鹿点了点头,可算是明白了周恒手机中遗书的来源。
每天被没收手机,周恒又没有使用备忘录的习惯。如果不是他正好写下了一封真正的遗书,又被他的室友送来了警局,那这个孩子死亡的真相,是不是就会一直被掩盖下去?
陆鹿抿了抿唇,只觉得心惊。
那女生一边引着陆鹿出门,一边语气极低的解释:“这个房间里的电脑太老,连得是隔壁办公楼的网线,也没有链接实验室的无线网,算是在卢伟文监控之外。”
女生勾起个有些惨然的笑:“如果你们再不来,我可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