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林东也有些意外,自己刚才竟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很不对劲。
但是林东思考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大概只是两世记忆不断重合碰撞,让自己的大脑有一些过载吧?
坐上安明哲的车,林东笑笑开口:“不好意思了哈安总,让你看笑话了。”
安明哲会心一笑:“没什么,其实你之前的事我早就找人打听过了,就在刘富和我提起你的时候。”
林东微微侧头:“哦?竟然这么早。”
安明哲扶了扶眼镜:“当然了,我虽然不像什么一方大佬,但是事先调查一下合作人的背景还是很有必要的,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
其实最开始我并不想接触你,但是刘富和我说你悔改的事,我有些好奇,什么样的人能够在一夜之间发生大转变,接触下来,你很让我意外,我很看好你。”
林东无奈一笑:“害,就是突然想明白了而已。”
安明哲点头:“浪子回头是好事,我也希望咱们的合作能够越来与牢靠,这对咱们都好,不过我也庆幸能够做出相信你一次的决定。”
林东摇头:“安总说笑了,我也是打算碰碰运气来着。”
安明哲露出一个“我都懂”的笑容:“碰运气的人可不是当时那么自信的说出那些话。
不过刚才你确实有些冲动了。”
林东收起笑容,轻轻点头:“的确,刚才突然之间我就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可能真是恨透了这种无赖吧”
两个人一路开到工地,这群工人的效率还是不错的,仅仅不到一天时间,工厂的外围就已经初见雏形。
将林东送到这,安明哲看了眼手机:“那就麻烦你了林先生,我回总公司一趟。”
林东摆了摆手:“有什么麻烦的,是我麻烦了你才对,您去忙吧,这边我盯着。”
话虽这么说,但是林东还是有些无奈,原本监工这事儿是曹金飞负责的,谁承想曹金飞竟然跑去刘厂长那边“指点江山”去了。
前世林东并不是搞基建的,对这行业也不懂,他们说有事研究,那就随他们去吧,反正自己只需要盯着这些工人不偷工减料就行。
下了车,林东刚才的血气退下,这才感到今天的天气有些格外的冷,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将大衣裹得紧了一些。
工地上百名工人忙碌着,即便现在是一月初,基本是东北最冷的一个月,但是这群工人依旧拼死拼活的干着,丝毫没有一点怠慢。
林东看见一个靠在墙边不断原地跺脚的工人,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乡,你这干嘛呢。”
那工人见林东穿的朴素,自己也没见过,以为是路过的,就闲聊到:“害,这不是大老板接了个大工程,那不,把大明星牛德华都请来了,这两天闹得沸沸扬扬,你没听说过?”
林东:“倒是听说了,但是这大冷天的,你们这不冷吗?我看你们穿的都挺薄的啊。”
工人无奈的笑了笑:“那能咋整嘛,人家给了钱的,而且这大老板结钱也痛快,答应我们一月末要是能完成一半以上,就给我们先结一半的工钱,这都够我们过个好年了。”
林东不禁心里感慨,是啊,马上过年了,虽然冷,虽然累,但是他们这么拼命地赶工期,不就是为了早点拿钱回家能过个好年吗?
“唉,那你们这赶工期,要是偷工减料一点,岂不是更快?”
林东试探性的问到。
工人听后,直接将刚进嘴的水喷了出来:“啥?偷工减料?俺们工程队从来没干过这事儿,前一阵子那不是哪儿来着,国外一个大体育馆塌了,压死多少人呢,俺们可不能因为着急挣那点钱,让别人妻离子散的,那多不是人呐。”
林东听后笑了笑,虽然恶人不少,但是这不是还有这么多好人呢么?
林东还想继续和工人攀谈,手机却响了起来。
林东有些好奇,崔天意的事儿刚解决,曹金飞和刘富又不能找自己,安明哲回总公司,那谁能给自己打电话?
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林秀。
林东心头咯噔一下,准是出什么事儿了。
赶紧接起电话:“咋了秀儿?”
电话那头林秀带有一丝哭腔:“东,肖红听说崔天意来要债还多拿走一些,带着两个小混混来咱家了,说不给钱就把咱家烧了。”
林东一听顿时怒火中烧:“啥?他妈的,这个肖红,我就知道她早晚得整什么幺蛾子,我马上往回赶。”
林东放下电话第一时间先给曹金飞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家里出事儿了,让他放下手头的事儿先来工地这边盯着。
曹金飞也听出来林东很急,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放下电话后林东立马开着车往家里走。
等林东赶到自己家门口的时候,自己家已经被一群邻居包围了。
“唉你说这林东可真是哈,好日子没过几天,这么多来整事儿的。”
“害,那还不是他自己整的风流债么?要怪也就怪自己喽。”
林东听见了几个邻居议论自己,不过他也没时间管,大手一挥拨开看热闹的邻居:“让开让开,快点儿!别跟这堵着。”
等林东穿过人群来到自己家门口,肖红正叉着腰,身边一左一右站着两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的小年轻,手里各自拎着一个油桶。
肖红满脸傲娇:“林秀啊,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要是再不给钱,我可让他们俩倒油了,这要是烧起来啊,啧啧啧。”
林东满脸怒气的走向那两个小年轻。
三人还没发现林东,小年轻依旧在叫嚣:“我说大姐,咱办事儿能不能麻利点儿,不就找你要五千块钱吗?咱至于吗。”
林东眯着眼,走到小年轻身后,冲着他的屁股抬起一脚,小年轻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身体顿时前倾,摔了个狗吃屎。
还不等小年轻骂出口,林东就语气冰冷的说到:“肖红啊,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