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她这会儿可以让孩子吃顿饱的了。
看着怀里泪痕还未消失的儿子,林雪快速放下碗回了自己屋,再次解开扣子,让孩子枕在肘腕……
……
孩子吃着香甜的母乳,终于没一会儿就闭上眼睛睡了。
看着她睡下之后,林雪好想跟着自己眯会儿,她太累了。
可是想到孩子的衣服,要么尿湿,要么吐了奶,他皮肤这么娇嫩,穿上肯定会不舒服。
她想,好在程佳佳给她买了两包尿不湿,要么还要洗尿戒子那更麻烦。
这样想着,她已经整理好衣服抱着门口的衣物去了水龙头那边……
听着院子外头婆婆那尖锐的嗓音,她冷笑着摇摇头。
……
院墙外,邻居张婶儿边给她的地里除草边道,“楠楠妈,你不伺候媳妇孙子还跑出来跟我聊天儿?”
刘春兰站在那里,手里抓着一把葵花籽,一边咔嚓咔嚓的嗑一边笑盈盈说:“哎呀,那肯定得伺候了。”
“这不,我把饭做好,自己抱着孩子,等她把饭吃完了我才吃的,吃完饭洗完锅,我才出来跟你聊会儿天儿。”刘春兰。
张婶儿直起腰,两只手拄着锄把,笑呵呵的看着刘春兰,“就该那样的,不过你也真是一个好婆婆。”
“以后你家浩浩,娶媳妇也不会太难,毕竟你这好婆婆人设美名在外。”张婶儿。
刘春兰就爱听这话,想着她家老大那会儿娶林雪就没太受啥波折,也没花啥钱。
要是王浩也能如此,那她可就太好了。
想那林雪进门后,大事小情一人包揽,把家里家外那是打理的井井有条。
对她这婆婆也是恭恭敬敬,过年过节礼物衣服那是自不必说。
对她几个孩子也好。
且她在外头怎么说,林雪都不会戳破她的谎言。
刘春兰嗑着瓜子继续,“哎吆,我不跟你聊了,刚才忘了孩子刚才和小雪还有一堆衣服等着我去洗呢。”
说完就将一把瓜子皮往张婶儿地畔上一扔,自顾自的走进院子。
张婶儿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一声,“吃完瓜子皮,你也没说带回去扔垃圾桶,扔我地里做什么,真讨厌。”
“也不知道在家里是不是真的贤惠?”说着将那一堆瓜子皮用锄头搂进来,在土里拌了拌。
接着继续干她的活儿。
同一时间,刘春兰进了院子,看到林雪站在水龙头那边洗衣服,就扶着腰说:“小雪呀,妈今天锄了一天的地腰疼。”
“我去躺躺啊。”林雪没说话,只是板着脸点点头。
刘春兰一进屋,就拿出手机来,看她每天晚七点都看的当地碎戏。
邻居张婶儿在天麻麻黑时回家,看到隔壁院子里晾了满满一铁丝的衣服。
心里想,这刘春兰虽然人有点不招人待见,但对儿媳妇还真是没说的。
而林雪,在把最后一件衣服洗完,孩子又开始哭。
她晾好衣服,这才两只手扶着腰进了屋子,然后直接侧着躺在他的旁边,再一次解开扣子……
不知不觉,她竟然沉沉的睡了过去。
直到听见哐当一声,她抬起头,迷迷糊糊看到老公王楠,晃晃悠悠的走到床边,从她身旁躺了下来。
她下意识的往里挪了挪,又再一次睡了过去。
夜里孩子醒了好几次,可一旁的王楠就像死猪一样睡的深沉。
直到她早上醒来实在饿的受不了,又给自己煮了两个鸡蛋。
她想,一会儿她们就起来了,想吃什么自己做点,她实在是等不及了,喂了一夜的孩子,胃里早已被掏空。
整个人饿的都有些发慌。
就在她将煮好的鸡蛋放到碗里用冷水冰一下再吃时,婆婆小姑子她们也走到厨房。
看见她只给自己煮了两个鸡蛋,又开始发脾气。
她走过去一把拍掉林雪手里的鸡蛋,生气的道,“林雪,你还是不是这家里的人?”
林雪哑然,眼睛大大的盯着她看。
刘春兰见她没理自己,就开始以往的戏路,“哎吆,林雪,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一天管你吃管你喝。”
“还给你和孩子洗洗涮涮,还要伺候家里的几亩地,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啊?”
“你明知道我早上吃了要去地里,你两个妹妹吃了要去上班,可你就给你一个人做吃的?”
“你说,你把我们当你家人了吗?就算没把我们当家人,那楠楠呢?”
正说着,王楠已经揉着眼睛走了进来。
刘春兰见儿子进了厨房,更是声情并茂的叙述,“楠楠,这个家得散了呀,你看你媳妇儿,早上起来我说给大伙儿煮鸡蛋。”
“她非要说自己煮,可你看,她后来就煮了她一个人的,你说我们这些人上班的上班,下地的下地。”
“而她呆在家里啥也不干……”
说着又抹起了眼睛。
见儿子脸色冷了下来,她又走到刚到门口的小儿子跟前,阴阳怪气的压低声音。
但又让所有人都能听得到,“浩……浩浩,你别告诉你大哥,昨天小雪打我的事儿。”
“你嫂子还在坐月子,妈受点儿委屈没什么的。”说完抹了下本就虚无的眼泪哭了起来。
刘春兰想,只有让所有人都孤立林雪,她才会完全掌控她。
以后看她还敢不敢在她面前没有规矩。
她只要想想,林雪那贱人,竟然敢推她,那时她就恨的牙痒痒。
果不其然,刘春兰走后,王楠啪的一巴掌就落在林雪脸上。
并冷冷的说:“小雪,我没想到,你之前那么单纯懂事,如今会变得那么自私?”
“不仅如此,你竟然还敢打我妈?”说着又是一个巴掌落下。
林雪被打的有些懵。
这还是她和王楠结婚以来,王楠第一次打她。
难道,她看不出来,她妈是装的吗?
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就只是用手在那里干蹭?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有些失望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之前他们那么穷……
记得她们认识那一年,他父亲刚刚出事。
虽然矿上给他们赔了一些钱,可也给父亲看病花了不少,到埋了父亲,他也就没啥钱了。
记得她头一次见他,他一身洗的发了白的蓝色工装,坐在凳子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头一次进他家,真算的上家徒四壁,几个弟妹也穿的和叫花子无异……